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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他爱叶北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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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镜片折射着微弱的光,叶北成动了动唇,望着陈继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今天要做一个道别,掐断那不知分寸的情感。
但陈继风竟然光明正大地把感情剖开,明明白白地放在他的面前,让他不知所措。
陈继风见他许久没说话,失落地垂目,轻声道:“我知道了。”
那天最后分开时,两人没有说话,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那晚叶北成思来想去,脑海里不断闪过陈继风双眸发亮地问着自己:“你想过和我谈恋爱吗?”
叶北成以前不是没被女生告白过,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不算经验十足,也不至于心慌到无法开口。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对陈继风也产生那样不该的情感了吗?
不行,叶北成用力的摇醒自己,他不能多想,他要做的事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不能让陈继风走上这样一条艰难的路。
夜深人静,心却慌得厉害。
出成绩之前,高三年组组织了一场毕业饭局,两个班的班长特地来办公室邀请几个老师参见。
沈东作为班主任自然不能缺席,程潇本不想去,可扛不住沈东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
六月一结束,程潇和叶北成和学校签的临时合同就都结束了。
沈东的心意早就昭然若揭,程潇明白却不想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戳破,她心里对着叶北成还有一丝怦然心动的轻易,不能因为一个乌龙就不负责任轻而易举地接受另外一个人的心意。
沈东也不想逼程潇,两人一直处于友达以上的状况中。
“叶老师,一道去吧。”沈东说。
叶北成第一反应是想拒绝,转念一想又犹豫了,他下个礼拜就要走了,身为老师怎么着也要和教过的同学正式告个别。
于是叶北成答应了。
毕业饭局约在了四八胡同的私房饭馆,张申忙忙叨叨地叫着服务员赶紧点单,其他人也热闹的聊了起来。
陈继风坐着犄角,沉默着一言不发,与这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叶北成回家换了身衣裳,进了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低着头的陈继风。
他很少参加的这样的学生活动,此时一定非常不舒服。
叶北成正想着,沈东扬手叫了他:“叶老师,在这。”
学生安排了三桌,老师安排了一桌。
包间的氛围热闹非常,几个学生轮着向几位老师敬酒。
“好歹也和你们一起渡过了两年,虽然你们平常也不听话,真到了分开时竟然还有点舍不得。”沈东作为班主任自然感慨良多,“以后上了大学,我就管不着你们了。”
说完,沈东痛快的扬手干掉一杯。
程潇小声提醒:“你别喝那么急,一会儿该醉了。”
沈东喝了酒,坐下笑道:“没事,今儿高兴。”
酒敬完了,该消停的也消停了。
叶北成夹菜的空隙,偷偷偏过头看了一眼陈继风,对方也同样偏着头看着自己。叶北成目光沉静地望着他,然后慢慢地移开了目光。
他不应该这样。
他的每一次不经意的关心,对陈继风来说都是一种会让他陷得更深的原罪。
一场毕业饭,吃到夜深了才散。
叶北成准备回去收拾行李,于是提前先走一步。
母亲已经来过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叶北成上午刚找了房东说要退租,东西已经邮回去很多,只要简单的处理一下杂物,交了钥匙就能走了。
房东催的不急,说他可以慢慢收拾。
叶北成正在叠衣服,接到了季春的电话。
“明天要不要我去接你?”季春的生硬里藏着兴奋,他总算把叶北成给盼回北京了,只要想一下以后他们三人联手,一定是一片大杀四方的景象。
叶北成说:“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季春说:“行,那我明天和学长在老地方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了,”叶北成说,“我可能还要再C城多留几天。”
季春一听急了:“还留在那干什么啊?”
叶北成抿了下唇,轻声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季春疑惑道:“该不是和上回那个小孩有关吧?”
叶北成一愣“嗯”了一声。
他还在犹豫,到底要怎么和陈继风道别,如果一声不吭地离开,应该会让陈继风误会自己这是在怕他,在躲着他。
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但却没必要做到互相决绝。
不管怎么想,叶北成都是舍不得的,甚至存着心疼。
挂断了季春的电话,叶北成坐在床边发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六月的C城进入了初夏,吹进来的风都带着淡淡的热度。
叶北成愣了许久,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不知飘到了哪的思绪。他低头去捞手机,目光一顿,手指在颤抖。
号码太熟悉了,叶北成被这种熟悉感快淹没。原来不知不觉间,彼此早就渗透了对方的生活,甚至是呼吸。
“喂,”叶北成目光落在窗外。
听筒那边的陈继风没有很快说话,叶北成听见他打酒嗝的声音,然后哼哼唧唧地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
“陈继风,”叶北成轻声喊他。
良久,陈继风才缓过劲来,梗着嗓音挤出一句:“我在楼下,我想见你。”
叶北成下楼后果然看见陈继风蹲坐在墙边,双臂紧搂着双膝,头埋在里面。
记忆恍惚,往事如昨。
叶北成第一次见到陈继风就是在四八胡同的街上,他当时受了伤,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静静舔舐伤口。
叶北成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抬在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始终没有落下。
陈继风似是有感觉,他慢慢地抬起头,对上叶北成犹豫地目光。
有风吹过,浓厚的酒味飘了过来。
叶北成问:“你喝酒了?”
陈继风喉间滑动,嗓子干哑:“刚多喝了两杯,”他轻轻地嗅了嗅,迷糊着问,“味重吗?”
叶北成说:“挺重的。”
陈继风苦笑:“这不是毕业嘛,高兴就多喝了点。”
叶北成垂着眼没说话。
带着酒气的风拂在面上,陈继风抬着眼,仔细地打量着叶北成的眉眼,渐渐红了眼。
他动了动唇,艰难地哼出一声:“哥。”
“你以后是不是不会见我了?”他问。
叶北成不知道怎么回答,苦涩地感觉不仅困着陈继风,也堵着叶北成。
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滋味。
害怕陈继风陷在里面太深,害怕自己害了他。
动情都只是一时的,叶北成不想因为这短暂的冲动,而让陈继风选错了路。
“挺晚的了。”叶北成搀扶他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陈继风脑袋发蒙,站起来时踉跄一下,被叶北成及时搂住了。
怀中立刻被温暖填满,陈继风被叶北成的怀抱软化了,他靠在他的身上,懒洋洋地不愿意起身。
“陈继风,”叶北成喘息,“你还能走吗?”
陈继风吐着酒气:“不能。”
他故意在撒娇。
就像之前他任性地打电话给叶北成说自己题全不会一样。
叶北成是在乎他的。
只是这份在乎,他不敢确定是否包括爱情。
叶北成整理一下姿势,想要把陈继风推开。喝醉了的人身体比平常沉,叶北成被身高腿长的大小伙子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陈继风说完“不能”后便没了动静。
叶北成伸出手拍了拍他:“陈继风,回家了。”
陈继风哼唧了一声,动了动脑袋,转过头,嘴唇蹭到了叶北成轻薄的耳朵。
叶北成被这触感搅和的心跳加快。
两人贴得近,那股藏在风中的酒气愈发的浓厚,陈继风眯着眼,慢慢地抬起双臂搂住了叶北成的腰。
上一次偶然的亲密还是叶北成生病,他借着吃药的幌子占了一下便宜。
这次他虽然喝了酒,但是比谁都清醒。
“哥。”陈继风声音很轻,好像还藏着笑意,“我亲过你。”
叶北成瞬间红了脸:“瞎说什么呢?”
陈继风呵呵笑,对着他耳朵吹风:“我说真的,上次你生病,我用嘴给你喂得药。”
叶北成紧张地心快要跳出来了。
“你……”叶北成被他按住了嘴唇。
少年藏着暧昧的眼,在他唇上流连而过。
“哥,”陈继风说,“你还记得你曾在我生日说要答应我一件事吗?”
叶北成隐隐生成不安。
他甚至怀疑,陈继风要让他做的事,他根本做不到。
“陈继风,”叶北成阻止他继续说话,“你喝多了。”
陈继风哽咽地说了一句“我没醉”。
两人就这样倚靠着,谁也没再说话,夜色里树影婆娑,耳边的呼吸逐渐变浅,叶北成望着夜色里捉摸不透的风,他抬起手摸着陈继风的后脑勺,像是安慰。
“以后你就会明白,”他缓缓开口,“这样是最好的,冲动是一时的,以后你会遇见很好的女孩。”
陈继风哽咽一声,带着哭腔:“可是我喜欢你。”
叶北成苦涩地说:“你以后就会懂了。”
陈继风抬起头,红着眼看向叶北成,微弱的呼吸缠在一起,陈继风脑子里簇生一股念头,他抬起双手捧住了叶北成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下去。
叶北成惊慌地愣住了,他第一反应是想推,只是垂下目光是望见少年红着脆弱的双眼,抬起的手始终是没推出去。
唇被碾压,陈继风没有经验,发了狠一般地探入。
啤酒是苦的,泪是咸的。
混乱的气息化作一只牢牢的网。
叶北成被困住了,
炙热的吻来的激烈莽撞,牙齿磨到嘴唇,叶北成吃痛地轻皱了眉。随后陈继风放缓了力道,他轻柔地,主动地,含糊的声音从薄唇淡出。
陈继风吻了个痛快,他想把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感全部摊牌。
他爱叶北成。
还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