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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他想问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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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陈继风,”叶北成还迷糊着,眯着眼看见还在滴答的吊瓶,用尽了力气喊了一句。
他不知道陈继风走没走,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他的名字。
毕竟闭上眼睛之前,他只看到了他。
陈继风从厨房跑出来,见叶北成醒了,忙上前询问:“哥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叶北成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一双手轻轻地敷在他的胸前慢慢地抚着。
叶北成面色潮红。逐渐适应光线的眼睛慢慢睁开,透着湿润。
陈继风轻声细语地问:“好点了没。”
叶北成嗓子发涩,说了一句:“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竟然病倒在小孩面前,还要人家照顾。
不就是吹了海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陈继风闻言笑了:“不丢人。”
叶北成睁眼看他,他附身望他。
四目相对,总有些不太对劲的氛围从眼中钻出来,慢慢地裹在了心上。
“我熬了粥。”陈继风似是想要故意躲开叶北成湿红的目光,他移开眼,轻声问,“你饿不饿?”
叶北成的确饿了,点了点头。
水挂完了,陈继风手脚干脆利落地帮叶北成拔了针,然后把盛好的粥端给了他。
叶北成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刚出锅的白粥有些烫,尝到了咸味的嘴唇抿了抿,然后抬头问陈继风:“你放了盐吗?”
陈继风伸手拿过碗,吹了吹,讲勺子贴在他的嘴角,动作太过于自然。
“我放了盐和香油。”陈继风皱了皱眉,问道,“是不是不好吃?”
叶北成嗓子发涩,盯着陈继风,脑子有点缓不过来。
陈继风太乖了。
也对他太好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嗯。”陈继风把粥往前送了送。
叶北成微微低下头,把粥含在了口中。
这是他吃过心情最复杂的一碗粥,陈继风做的粥,被陈继风看着,还被陈继风喂着。
厨房传来水声,叶北成望着偶尔在晃动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陈继风从厨房出来,拿了药,掰成一粒一粒的放在叶北成的手里,还为他贴心倒好了一杯温水。
“吃药。”陈继风的口吻有点命令。
叶北成恍惚了一下,然后接过药吃了。
“吃了药,就睡吧。”陈继风说说着,用手背探了一下温度,“还是有点烧,明天我再找大夫给你看看。”
叶北成双颊发烫:“没事,这不是刚睡醒嘛,明天肯定就能好了。”
陈继风点点头,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北成又说:“真没事。”
陈继风接着点点头,站起身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说:“我就睡在外面,你有事喊我。”
叶北成继续头脑发昏。
半夜叶北成又醒了,他打着冷战拽紧了被子叫了一声陈继风。
本来已经降下去的温度又攀升了一点,形成了高烧。
叶北成只感觉冷热交加,牙齿发颤。
客厅又趿拉拖鞋的刺啦声响,陈继风很快就推门进入了卧室。
打开台灯,看见叶北成眉头紧锁,嘴唇正在发抖。
陈继风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北成哥,”陈继风摸着他的额头,指尖感觉都要被烧透,“北成哥。”
叶北成没有回应他,禁闭的眼睛发颤,丝毫没有要睁开的样子。
他心中焦急,想着要不要打救护车。
叶北成这是微弱地说了一句:“有点冷。”
陈继风把被子掖的更紧了,把四处无孔不入的风全部挡在外面。
退烧药又加了一倍的量,叶北成含着药,嘴里发苦,嗓子发涩,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药片只是被水融化了外皮,就是咽不下去。
白色的药片在唇缝中若隐若现。陈继风脑子里一个念头惊现,他心中有些犹豫,行动却丝毫没犹豫,低下头,他敷上叶北成的嘴唇,用力把那颗药片吹了下去。
双唇相贴的时间很短暂。
叶北成的嘴唇却很烫,烫他的心口暗自撩拨的火焰更加的沸腾。
陈继风舔了舔唇,后知后觉地回味刚刚转瞬即逝的炙热。
陈继风没有再出去。
叶北成一直呢喃着有点冷,陈继风脱了外套,钻进被自己里紧紧的抱住叶北成,双臂穿过他的腋下,他抱人包在怀里,
那股若隐若现的淡香徘徊在鼻间,陈继风嘴唇在他的肩肘上碰了碰,抱着人沉沉地睡去了。
天亮的时候,陈继风就醒了。
叶北成还在睡,尽在咫尺的气息温热缱绻,陈继风用力把自己脑子里浮现的昨晚冲动的行为摇晃出去。他伸手探了探叶北成额头的温度,温热的,一点也不烧,
挺过去了。
陈继风起床去煮面,昨晚煮的粥即使加了盐和香油依然不够可口,他想着面条能够好一些。
厨房传来烧水的声音,叶北成就行了。
烧了整整一天一夜,脑子是沉的,身体也很虚,就连整个眼睛,都像是费了全身的力气。
天刚亮,光线还很微弱,不刺眼。
床铺上另一边,明显有睡过的痕迹,他心头一惊,脑子瞬间就爆炸了。
“陈继风。”叶北成喊了声。
陈继风听见声音,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准备搅拌面条的筷子。
“你醒啦?”陈继风看见他就笑了。
这样“不施粉黛”的叶北成实在太新鲜了,头发乱糟糟地窝着,侧脸还留着淡红的睡痕,和平常精致得体的叶老师判若两人。
陈继风心中突然雀跃起来。
这样的叶北成,他见过。
叶北成掀起被子起身,脑子里乱呼呼的,总是觉得不对劲,喝药之前不对劲,喝完药睡了之后还是不对劲。
“昨晚我是不是?”他想问昨晚自己是不是磨人了?
可是这样的用词太亲密且幼稚了,只能停住了话语。
小时候他生病,最喜欢抱着母亲撒娇磨人喊着难受。
“昨晚?”陈继风想到昨晚一闪而过的亲密,微微红了脸,他害怕叶北成发现,移开躲闪的目光落在另一边凌乱的床铺上,“昨晚半夜你又烧了,我担心你,就睡在你旁边了。”
他担心这个话题会让自己出现破绽,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吃饭吧,我煮了面条。”
昨天煮粥,今天煮面条。
叶北成从来没有觉着自己心情这么复杂过,被一个小孩照顾的这么方方面面。
他的确觉得自己有点丢份。
面条咸淡适宜,只是少了青菜,看起来有些清汤寡水。
“不好意思。”叶北成挑着面条说,“说好了要给你补习,结果却还要你照顾我。”
陈继风抬头看他:“海风太劲,你受不了也正常。是我带你去的,照顾你也应该的。”
这话说的叶北成更不好意思了。
面条吃完后,陈继风去刷碗。
叶北成的体力在恢复,只是脑子还有些偏沉,可能是高烧之后残留的不舒服,好在没什么大碍。
陈继风依旧盯着他吃药,水和药都送到了他嘴边。
叶北成配合地吃了下去。
“你书本呢?”叶北成问。
陈继风说:“在外面。”
“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我们开始吧。”叶北成说,“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什么水平。”
他来六中一个多月了,学校始终没有安排期中考试,甚至来测验都没有,作为一个正规的学校,在教育安排上的确有些落后。
叶北成经常听见各课老师说陈继风总是不交作业,上次期末考试又是垫底。
六中学苗本就不多,好学苗更是没有。
这样的消息听在耳朵里,叶北成的确是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他还是想试一试,陈继风的水平到底在哪?
“不了吧。”陈继风为难,“你才刚精神一点。”
叶北成推着他催促:“快去拿,多动脑才更容易好得快。”
随口说出来的歪理,逗的陈继风忍不住一笑。
他去客厅去拿的温习书本,他提出的补课都是随意的,所以他拿了所有科目的书,也没挑,一股脑全部揣在了书包里。
他拿了语文卷子放在叶北成手里。
“干嘛?”叶北成戴上了细框金边眼镜。
“你不是语文老师吗?”陈继风说。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是语文老师,当然要补语文了。
“我大学主修中文,辅修计算机。”叶北成带着一点得意笑说说,“何况我当初可是全科优秀的学生。”
陈继风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学计算机啊?”
他记得上次貌似叶北成说过因为写代码熬夜导致睡眠不好的事。
叶北成垂着眼帘,语气变沉:“就是想证明自己的一个手段吧。”
陈继风听出来了,不敢再问。
一套数学卷子,陈继风盯了十五分钟,除了选择题快速的胡乱瞎写一通之后,在第一道提填空题开始,便卡着没再动过。
可是叶同学任性,秉持着,攥着笔尖在脑袋上蹭来蹭去,就是不给坐在旁边的叶老师一个眼神。
叶北成靠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
陈继风背对着他,后脑勺柔软的不可思议,叶北成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此时此刻,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