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亮》星光不问

41、第四十一章

　　徐奶奶他们的车子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了。

　　此时是早上八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斜着洒在了树梢。小城彻底苏醒过来，街道两旁的门店都开门准备开始营业，整条街又热闹起来。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江越同身边的徐向园说话。

　　徐向园收回了视线，默默地转身，向家里走去。

　　气氛有一些沉闷，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昨天送你的运动手环你怎么没带啊？”江越开口了。

　　昨天徐向园生日，江越之前在网上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是一个运动手环，看时间很方便。

　　年前徐向园的手表不小心摔地上，表盘摔碎了一小块儿，用不了了，江越就送了她一块当作手表来用。

　　“在家里，我还没拆呢，”徐向园昨天太忙了，收到后就也没有及时拆开。

　　“那你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徐向园随口一问，毕竟好朋友过生日得有来有往。

　　江越沉默了一下，心塞地说，“你们之前应该问过我吧？而且当时我也回答了的。”语气很是委屈，

　　“嗯？问过吗？”徐向园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有吧？”

　　江越：“……那次在食堂，陈景说他比我大几个月的时候。”江越提醒她。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徐向园隐隐约约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

　　“那不叫好像，那是真的，”江越努力认真地强调。

　　“不过没关系，”江越走在她身边，低着头，语气低沉，“反正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应该也已经高考完去徐姑姑家了，你也不在这儿，不用给我过生日。”

　　徐向园的内心瞬间充满了负罪感。

　　“我到时候一定会记得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徐向园保证，自己不能只收别人的礼物不回礼，这不行。

　　“好啊，那我到时就等着收你送的生日礼物了。”江越这才开心起来。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过生日？”徐向园问他，送礼物总得知道什么时候送吧？

　　江越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八月十号。”

　　徐向园感受到了江越的怨念，很是心虚，心里提醒自己，一会儿回去了一定得在备忘录上添上他的生日。

　　“阳历还是阴历？”为了不搞错时间，徐向园确定一下。

　　“阳历的时间。”江越说，“你可别又忘了啊。”

　　“我又不是属鱼的，一定不会忘的。”徐向园自信满满。

　　俩人迎着朝阳，往家里走去。

　　回到徐家，家里很冷清，再也没有两位老人的身影。

　　之前姑姑姑父一家一直在，还不觉得屋子空旷，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寂寥。

　　江越也没回隔壁自己家，他就靠在了徐向园家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呗。”

　　“你看电视啊？”徐向园故意问他，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也没见你之前多喜欢看电视。”

　　“我现在喜欢了，你快点把电视打开，”江越又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行吧，你看吧。”徐向园把电视遥控器放他面前，“你自己想看什么自己选吧。”

　　“你上哪儿？”江越看到她起身，问她干什么去。

　　“我去把被子搬楼顶晒晒。”徐奶奶在走之前就跟她说让她把盖过的杯子那楼上晒晒太阳，被罩已经洗过了，就把被芯晒晒装好。

　　徐奶奶这一次去南方，除了正当季的衣服，并没有带多少行李。

　　收拾东西的时候，徐奶奶是这也想带，那也舍不得，但是实在是带不了，最终听徐敏思的话，带两身衣服就好，有什么缺的，去了那里再买都来得及。

　　按照徐敏似的意思就是，这些东西以后也用不着了，该扔就扔。

　　但是徐奶奶还是舍不得，走之前跟徐向园强调了好几遍，让她今天太阳出来后把被芯都晒晒，然后收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江越又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吧，太阳也出来了，正好把它们都搬出来晒晒，下午回学校之前得收回去吧？”

　　“肯定得收呀。”徐向园带着江越把被子都扛到了楼顶的晾衣架上。

　　跑了好几趟，终于把这些被子都晾到了楼顶的架子上，“楼顶的阳光很不错欸，要不咱在这里晒晒太阳吧，下去了也没事干啊？”江越站在楼顶，双臂向上张开，沐浴着阳光。

　　“那你自己在这儿晒太阳吧，我就不晒了，这阳光太大了，我也没涂防晒。”徐向园看了看蔚蓝的天，但是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啧，晒晒太阳有利于钙的吸收。”江越往周围扫了一眼，看到了角落里的一盆仙人掌。

　　“咦，这里有一盆仙人掌？”江越走了过去。

　　冬日里，深绿厚实的仙人掌上布满了小刺，这一盆仙人掌长得很壮实，那张牙舞爪的一簇簇小刺，看着也挺有威胁力。

　　“我爷爷奶奶他俩之前种的，”徐向园也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这一盆绿色的仙人掌。

　　“长得还挺好的。”江越伸手想去摸摸它。

　　“你别碰，小心一会儿这些小刺扎你手上。”徐向园在江越身上好像看到了调皮的阳阳，那个小家伙当初看到这些仙人掌的时候，非要想伸出小手摸摸这些刺。

　　“我又不傻，”江越说着就伸手在仙人掌上挑了一个位置，想拔根刺。

　　你不傻谁傻？

　　徐向园看着他幼稚的动作心里腹诽。

　　“我记得徐爷爷和徐奶奶不还在院子里种了好多植物么？怎么都不见了？”江越还是拔了根仙人掌上的刺。

　　“我奶奶这不是就要去我姑姑家了吗，”徐向园看着这盆厚实可爱的仙人掌，也有一些手痒，“她走后也没人照料这些东西，让它们自生自灭又有一些舍不得，就把院子里以及楼上种的东西都送给邻居了，就这盆仙人掌没人要，所以就只剩下它了。”

　　“那我把它搬我家院子里吧，我要了。”江越说。

　　“你要它干什么？”徐向园也拔了根仙人掌上的刺，“你也整天上学，又不能给它浇水，放你家院子里跟放我家楼顶有什么区别？”

　　“放你家楼顶的话，三个多月后它就是彻底野蛮生长了，但是放我家院子里，那它也是两年多后才没人照料。”江越对自己这个提议很满意。

　　“你给不给？”江越问她。

　　俩人就蹲在仙人掌面前商讨这盆仙人掌的去留。

　　“好吧，那你搬走吧，但是你有办法搬它吗？”徐向园最终同意了，这几株仙人掌她是真的照料不了多长时间，就让江越先照料着吧，至于以后，就看它的造化了。

　　这盆仙人掌长得很壮，长势喜人，卵圆形的茎都长到了盆外，直接端着盆子容易被上面的小刺扎到。

　　江越看了看，真是有一些棘手，不好挪动。

　　“我去找个工具去。”说着江越就去了杂物间，找了个工具，把仙人掌连盆子一起铲倒了一个大筐子里，然后端着框子下了楼梯。

　　“啊——”徐向园有一些抓狂，“我们这个筐子是干净的！”

　　仙人掌长年累月地放在楼顶，盆子下边沾的都是灰。

　　“别急，我一会儿给你刷干净。” 江越已经端着框子下楼了。

　　收拾好这盆仙人掌，徐向园监督江越把筐子刷干净，晾在了院子里。

　　俩人这一通折腾，时间已经悄然间是中午十一点了。

　　是时候解决午饭了。

　　“午饭吃什么？”江越靠在沙发上问徐向园。

　　吾日三问吾身：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哲学三问，让人头秃。

　　“不知道，”徐向园也瘫在自家沙发上，“咱是自己做饭还是订外卖？”

　　“咱还是订外卖吧，省的刷碗。”不等江越回答，徐向园自己又快速做出了决定，冬天洗碗太冰手了，而且，最近洗碗也洗得够多了，该歇歇了。

　　“也行吧，”江越摸出手机，打开了外卖app，问她，“吃米还是面？”

　　“米饭吧。”徐向园回答。

　　“盖饭还是炒菜？”

　　“嗯，你想吃什么？我现在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可以无所谓。”江越表示自己不挑食。

　　“那我也随便吧。”徐向园紧跟其后，她怀疑江越是在让她自己思考哲学问题。

　　“随便是最难搞的饭你知道吗？”江越头也不抬，浏览着app上的外卖，非要让徐向园选中午吃什么饭。

　　“你不也是随便，你都可以说随便，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徐向园表示让她选择午饭吃什么是在难为她，而且，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所以问题当然不能全留给她去解决。

　　“那怎么办？这样吧，”江越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看着店家，给你一点启发，也许你就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

　　把手机递给徐向园后，江越又靠在了沙发上，神情放松，终于把决定中午吃什么饭的这个问题抛出去了。

　　徐向园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家外卖，一时之间真的是不知道该选择什么。

　　徐向园又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提议，“要不然我们吃酸菜鱼吧？”

　　“都可以。”江越接过手机，“哪家的？我现在下单？”

　　“不定外卖了，我们去前面那家店里去吃吧，热呼呼地，新鲜。”徐向园刚才看到外卖上的酸菜鱼，瞬间被勾起了食欲，好像鼻尖已经闻到酸菜鱼的味道了。

　　“行啊。就当锻炼了呗。”江越表示都可以。

　　“那走吧。”

　　说着，俩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锁了门，就出去准备解决午饭。

　　酸菜鱼那家店的距离并不远，走路也就十二三分钟的时间，俩人就走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