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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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要感谢上古你，若不是你耽于情爱，我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重活，毕竟我可是磨练你的垫脚石呢？是吧，祖神，哦，不对，我或许该叫你天命。”
上古他们只觉得芜浣在胡说，天命怎会是祖神。
“你要是再不现身，我可不能保证他们还能安稳的待在这里。”
听到芜浣这话，乾坤台上空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吾未想到，竟被你愚弄至此。”
“哈哈哈，你没想到的可不止这些，方才你一定设法时间回溯了吧？”芜浣听到天命这句话，十分开心，笑过后，她弹了弹指甲上不存在灰尘，漫不经心的说道。
“汝做了什么手脚。”
“我只不过是花了上万年的时光，将我的灵力注入这三界各地，编制出一条天罗地网，来困住你罢了。”顿了顿，她又说道，“这还需要多谢你让我活了整整十世，当然，若不是你已经时光回溯了十余次，我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地困住你。”
“芜浣，吾当日给汝机会，让汝重活一次，汝却做出这般毁天灭地之事。”
“天命，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为何让我重生吗？我不过是你用来历练你那天命之女的垫脚石，若不是她整整九世都没有达到你所预期的目标，我早该万劫不复，何来重活一次？！”
“汝……”天命没有再开口，因为芜浣说的都是真的。
“天命，这一次，我与你赌一局。若是我赌输了，我往后的命运都由你来支配，但是若是我赢了，我要你自毁灵智，不得再干预这苍生。而我们的赌局就是我芜浣能不能破了这灵气禁绝，苍生皆灭的大劫。”
天命没有想到，芜浣竟然可以猜到这个大劫，明明在他的推演下，第一个猜出来的应该是上古，但是这个一直被它所利用忽视的小角色却做到了。
这一刻，它开始怀疑，难道它之前所做的一切从根本上就是错的吗？
天命沉默了，芜浣也不急，她就坐在那里，悠闲自得，与上古等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上古刚刚从天命就是祖神残留的神识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却又知道了自己是天命之女，未来还有一个大劫的消息。
“芜浣，你既然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为何还执迷不悟？”上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了芜浣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明明是你们！你们一个个拥有着上天最大的恩惠，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而我呢？每一世，我都从最底层的泥泞中挣扎着往出爬，不论我多么努力的修炼，最后都被一句轻飘飘的品阶低微抹杀了。甚至到了后面的几世，我连修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这一切你知道为了什么吗？”芜浣的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可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充满着恨意。
“为了……我？”上古口中吐出她最不想说出的一个答案。
“没错，就是你，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救世主的人，所有人都应该爱你，而那些不爱你的则被安排成一个个垫脚石，只为了让你完成拯救苍生的大业。可惜啊可惜，天命为你安排了这么多，你却一心扑在那情爱上，真是可悲又可笑。”芜浣说着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即是笑天命，又是笑台下的人，独独不是笑她自己。
“上古，你不要听那个杂毛凤凰瞎说…”天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芜浣弹指间打断了身上的筋骨，再也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天启啊天启，你怎么总是这般不记打呢？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像一条狗啊。”芜浣缓缓走下台，挥了挥衣袖，就把想要上前的上古等人击退一丈。
“你看看你，明明是尊贵的真神之躯，号令妖界众妖，多么风光，可是你却为了一个上古，不仅成了整个三界的敌人，还害死了深爱自己的女人，哦，对了，还有忠心的仆人。我这些年在三界游走，从人间听来一个词倒是很适合你，你想听听吗？”
天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芜浣，又怎么会愿意听她说话呢，但是芜浣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舔狗一条。”说完，挥了挥衣袖，“看在本君今日心情大好的份上，我赏你一场梦，让你好好去看看你这些年伤害过的那些人，一次次的重复那些被你杀害的人的苦痛。”
芜浣刚转身，上古等人就跑来天启身旁，元启见到自己亲近的人被这样伤害，冲动的向芜浣动了手，芜浣指尖微微一转，他便被掐住喉咙动弹不得。
“芜浣，他还是个孩子。你自己也有孩子，就不能放过他吗？”上古想要救元启，却被挡在结节外面，动弹不得。
“孩子？上古，你们这些神可真搞笑，你们若是高高在上的时候，这孩子想要谁死便要谁死，想伤谁便伤谁，如今地位一变，你却要我怜惜这是个孩子。”芜浣非但没有松开，捏着元启颈部的神力反而加大了几分。
白玦心一狠，直接将景昭擒住，放话道：“放了元启，不然你的三个孩子都要为元启赔命。”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戳中了芜浣的软肋，她还是将元启放开了，结界一开，上古就冲到了元启身旁，白玦也放开了景昭想要过去，却被一股神力裹挟而来，“你莫不是以为我刚刚被你威胁到了吧？”
白玦被无数神力组成的丝网绑在半空中，芜浣站在他面前，指尖轻轻一指，那处的筋骨就碎成粉末。
“你刚刚拿景昭来威胁我，真的是下了一步错棋，若不是这天命注定我要诞下三个孩子，你说我会怎么做？”芜浣也知道白玦不会回答，她轻轻的将手指移动到白玦的肋骨附近，“我啊，会把他们扼杀在腹中。”话音刚落，白玦的肋骨也应声而碎。
芜浣也没管他，只是看向台下的仙妖，问道：“你们若是有人愿意替白玦仙尊受这碎骨裂魂之痛，我便放过他如何？”
台下的仙妖看了看对方，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只有上古，景涧走上前。
芜浣没有理上古，她一步步走进景涧，看着这个孩子，她削去他的发，踢掉了他的仙骨。
景涧没有想到，芜浣真的会对他动手，凤染冲上去扶住景涧摇摇欲坠的身躯。
“二哥！”景昭不可置信的看着芜浣。
“阿芜，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暮光不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朝夕相处了六万年的发妻。
“景涧，我给了你生命，让你锦衣玉食，拥有最高的地位，我教你家人是最亲近的人，可是你呢？在你眼里，无论是清穆还是凤染都远远重于我，重于你的同胞。我不明白，是哪儿出错了吗？难道你的肌肤血肉不是从我身上所出吗？”这件事，芜浣一直没有想清楚，对她来说，血脉相通是不容背叛的，可是她却被自己的亲骨肉背叛了。
“我以为是我上一世的教导出了问题，所以我从你们出生开始，就让你们学习这世间的礼义，让你们知晓你们身居高位，想的决不能仅仅是小情小爱，可是你们再次为了爱情罔顾亲情，罔顾自己身上的重任。”芜浣已经猜到，就像她一样，景昭等人也在天命的算计之下，有着各自摆脱不了的宿命，所以她即使再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
“阿芜…”暮光这才明白，为何芜浣在孩子出生后为何总是保持与他们着一定的距离，不亲近他们。
暮光未说出口的话被天命打断了，它方才已经试过了各种手段，可是怎么也打不破芜浣设下的壁垒。更重要的是，它感应到，那必死之局在芜浣说完之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之前上古无论如何选择都未能改变的，这次却变了。为了这个世界，它只能试上一次。
“吾答应汝。”
天命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仙妖的心中都被一道声音告知，无形中有一条锁链锁住了众人，最后连同了整个天地。
芜浣在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暮光，她一步一步踏上乾坤台，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剜出了自己的心，然后平静的将它放到了乾坤台中。
在这万万年间，芜浣早已将自己和乾坤台融在一起，成了这阵眼，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当芜浣的心完全融入乾坤台后，所有仙妖的灵力全部被抽干，这些灵力顺着乾坤台传输到整个天地间，滋润了这世间的一切生灵，更是弥补了即将枯竭的天地灵气。
紧接着，乾坤台缓缓浮上空中，变化成一块界碑，“天命，这是我用浑沌灵力与九幽之境融合创造的轮回界，我要你抹掉灵智，化身入此界，以善恶定轮回，此后三界仙妖永灭，唯人界存已。”
说完，芜浣转身看着众仙妖，“至于你们，若是不想与我一同消逝，便入这轮回界，入红尘，尝万苦。”
天命已经明晰芜浣的打算，轮回界出现的一刹那，它已经感知到这世间的变化，死气已消，剩下的劫难是生灵的，而非世界的。它愿赌服输。
在众仙妖的瞩目下，一道白光进入轮回界，与此同时，他们脑海中的一切修炼的法子，他们的灵脉全部消失，他们明白，自己被天命舍弃了。
“上古，你不是一直不愿做这神，更愿做一次人吗？我满足你，你敢去吗？”芜浣的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上古一样，她第一次避开了芜浣的目光。
上古没有回答芜浣，可是时间却不等她，此界已经开始崩塌，众仙妖能够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他们开始往轮回界冲去。
芜浣在一旁看着他们那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很快，剩下的就没多少人了。上古最后还是带着白玦等人入了轮回界。她最后看到的，是芜浣那双讽刺的眼睛。
“上古啊上古，当你没了天命之后，这滚滚红尘，你还能那般潇洒来潇洒去吗？你的爱情又能陪伴你几世呢？”
暮光等人就在那里僵持着，不愿意走，而凤染又不能扔下景涧，也陪着。
“你们不走，是要陪我一起殉世吗？”芜浣冷冷的说道。
“阿芜，无论对与错，你始终是我的妻子。”暮光的一句话，让芜浣以为回到了上一世，哪怕众神皆避，只有他还傻傻的爱着她，为她赎罪，求上古给她一个宽恕。
“暮光，你来。”这一刻的芜浣就像从前一样，温柔似水。
暮光一步步走去，哪怕她的胸口空空荡荡，缺了一颗心。
芜浣最后一次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能给你最好的回报就是，在往后的生生世世，都消失在你的世界中。”说完，芜浣便施法让暮光昏睡过去，她的手掌落在暮光脑后，一缕白色的光便从暮光的身体里飘了出来，最后缓缓四散开来，化为一道道尘埃。
“父神！”景阳跑上来刚好接住被芜浣推后的暮光。
景昭也冲了上来，“母神！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你若是还叫我一声母神，便带着你的父兄离开。”芜浣不愿多言，眼看着这神界即将崩塌，她将他们全部推进了轮回界，然后关上了界门。
在这片破碎的世界中，她坐在最后的王座上，这一次，她的命运终于由她自己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