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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高赘,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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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谨随便找了一辆马车将王郁送回了王府,安顿好王郁,赵谨便正儿八经的跟着侍从,走上了回到赵家的路上。
赵家的家主赵嗣同是兵马都监,掌管着幽州的边防,驻军,治安这些,赵谨属于赵家的嫡女,也是未来的继承人,赵家摆了席面,宴请宾客,特地在赵府挂红彩,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在门口侯着。
刚一到门口,郎空元迎了上来,拉着赵谨的手,“谨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你娘都盼着你回来,你娘啊在家里,总盼着军中你日子过得顺畅些,生怕你受不下那么多磋磨,这次回来,我好好给你补补。”
赵嗣同脸板正:“谨姐儿,回来就成,回头给这些喝彩的亲戚朋友登门送礼,办你这流程,累着不是。”
赵谨四处看了看,发现了大哥,二哥,还有四妹都还在,大哥赘给了隔壁州域的大家族,听说人在家里汲汲营营,也算是挣了个地位。
二哥赘在本地,不巧,刘嘉的主系的哪一支就是二哥所在的妻家,刘嘉并非是刘家的主干,但这一分支却格外有出息。
四姐,倒是一如既往的邋遢懒散,不过如果赵谨去世了,四姐继承赵家,料到郎空元那个人也是不会管赵家的死活,拿了钱财同孩子们过余生,至于赵家会被如何瓜分,他必是不会管理的。
自己若是早日成家立业,生下来一女半儿,分家的时候,分的也就越多。
“多谢娘,爹你也辛苦了,我回头修整一下就去送拜礼。”
“不辛苦,我这几个孩子都思念着你,想到你要回来,可都高兴着呢?不知道你如今的口味儿如何,按照你那边的吃食做了马奶糕,爹也是第一次做,你不要嫌弃。”郎空元说话,永远一副小心谨慎,生怕惹恼了众人的样子,但实际上这样的人,表面上受尽了委屈,在利益上,占尽了便宜。
“我感恩还来不及,爹,你不必这般,马奶糕街上也能买,劳烦你做我过意不去。”赵谨向前走,郎空元陪笑,大步流星。
大哥:“二弟,这谨姐一回家就摆谱子,这是做什么,搞得好似是我们亏待她不成,爹也操劳这么久,也不见道个谢。”
二弟:“不知道,人家可能了不起,要我说,赵家何需要这样一个人,咱们一家人活着多高兴,四妹妹也是有长进,”
见赵谨回头,二弟连忙陪笑,陪笑完,继续说:“咱刘家,不比赵家显赫?说到底,那刘嘉也就是个分支子弟。”
大哥:“若不是爹爹讲情义,谁愿意这样守着过,她爹还没死,咱爹守着大夫郎的名分,也不敢真活成大夫郎。咱一家子才是真有感情,这谨姐回来了,怪不自在。”
赵谨回了赵家,分了一间主院子,叫听雨轩,在家主赵岳院子西边,回头等凤璟赘到了家中,还要将院子扩一扩。
赵谨回了屋子,瞧见满院子的竹子,支使了个丫头,“夏乡,这儿有块空地,你在这里种上几株月季,玉环鸣我喜欢,回头你去找找看。”
下人们匆忙在院子里面立着,不知所措,院子还依稀可以看见杂草刚除去的痕迹,听说这个院子以前一直是赵诉在住,听说后来喝了花酒,闹到了赵家,这间主侧屋重新空了回来。
如今到了赵谨的手上。
赵谨环视四周,只觉得很是厌恶,自己家母亲和父亲不和睦,年纪小的父亲竟然负气之下就把自己丢给了母亲,自己青灯古佛,再也不过问。
那个时候年纪比较小,哪里能够懂得别人的恶意,又如何能识别他人的恶意,郎空元和老大老二常常在家里说自己的坏话,嘲笑自己是个没人要的,趁着母亲出门,故意说一些刺激的话。
赵谨从小就比较缺爱,偏偏性子又和父亲一样很是执拗,在家里和大哥二哥打成一团,还输了,最后以自己跪了祠堂结束。
还好自己有个大姑姑,知晓自己这样一定会被带歪,于是把自己给要了去,留在军营里面,好好培养。
临走回幽州的时候,姑姑关切问道:“要不,咱们塞外也是不错,男子也是个顶个的好,留在姑姑身边也是不错,何必回家处理那腌臜事。”
赵谨沉默了一下,说到:“不行,若我不回家继承家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郎空元,以及他生的孩子。我长大了,未来在官场上面对风雨总要练练手才是,不是吗?”
姑姑也欣慰:“行,那你去,咱李家女儿是最有出息的,留着李家的血,就不能辜负咱们将门的才干。”
出门前,姑父给自己装了一大包橘子,“咱这地方橘子甜,你带在路上吃,想姑姑姑父就回来。”
橘子不重,但在手里有千金的重量,姑姑姑父俩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情深义重,姑父便是那泼辣的性子。
赵谨不喜欢姑父那性子,但也习惯了姑父的性子,习惯了这爽朗,于是她就在姑父的基础上,给自己的择偶观加上了一条:
小意温柔。
凤璟,应是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她是时候去见一见这个未来的夫郎,听说性子也是泼辣的,若是郎空元给了他委屈受,只希望凤璟不要掉链子,当那知礼数忍辱负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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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璟悄悄溜出去的事情被凤家知晓了,凤识文罚他跪了祠堂,凤琪借着送饭菜的空挡走上前去,
“还以为你高赘了,应该要收敛点,谁知道这么快就去私会情人,王宗筌吗?人家都成亲了。”
凤璟心底里是喜欢赵谨的,可是赵谨的种种表现,都让他感受到了心慌,如今自家娘已经听不得话,只一门心思让他高赘,他正觉得无助。
“你跟踪我了?”
“没啊。”凤琪说。
“我还以为你找人跟踪我了,不然不会说的这么笃定,你这句话最好不要乱说,赵家是个什么家庭,你若是搅了,娘未必放过你。”
凤璟虽然在家中处境并不如何,但是好在自己有亲爹护着,而且从外界来看,他实在是赘得很好,这也是无可分说的。
凤琪很是生气:“这赵谨虽听着是清流,但也未必不纳侍,有时候赘得好未必是好事,毕竟多的是人觊觎呢?她家扶持侍君上位的事情,不正有吗?”
凤璟心里不爽:“好与不好,也算个机遇,若是好了,我的孩子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也不用贫苦度日。你来这里贬低高赘,是因为阿娘给你议了一家小门户?”
凤璟那日上吊提到了让凤琪先赘,倒是给凤识文提了个醒,凤璟出去的这几天,凤识文知晓凤琪相貌不佳,便给他找个了刚中举的家庭议了亲。
凤识文也不是个什么好母亲,凤琪没爹,也没人给他撑腰,所以便糊弄一下,走的求稳路线,不然若是议了个上好的亲事,凤琪把握不住,更是影响自己。
一个上赘,一个下赘,总有一边能讨着好处。
凤琪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立马就找来了凤璟算账:
“那是个清流人家,我若能赘过去,有话语权,日子好过的很。”
“你若不想赘,你大可以拖一拖,等到我日子过得好,娘吃到了高赘的甜头,你博一个高赘的可能,咽点委屈也过了,若日子过得不好,你再来踩我,指不定还有可能让你高赘,既然处处比我,何必在这时候恶心我? 你自己心里都高下立判了,还在这里强装面子干什么?”
凤璟脾气并不算很好,尤其是受不得气,原身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未必做不出来,只不过是没做而已。
这时候凤璟还有点庆幸,还好原身是个撒泼打滚的,不然自己忽然间声色俱厉,还怕穿帮。
凤琪:“赘得好是了不起,甩了这么大的派头。”
凤璟:“不敢,只是赘得低确实不好说话而已,我劝你不妨也如我说的那样闹一闹,你那妻家出生比较偏远,那些地方若有些什么不同幽州的规矩,能磋磨死人。若是有财富傍身也好,受点苦还能戴好镯子吃燕窝,总比受了磋磨还要吃糠咽菜高兴。”
“那也比你好。”
“不要意气用事。”就这样一句话,凤璟不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并且也成功的把话语高地捏到了自己手里。
凤璟确实是个聪慧的人,尤其是从池塘捞出来了后,凤琪的那些激将法,已经不再管用。
今日凤琪这么一说,无非是想让凤璟闹,将婚事搅黄,虽然这本来就是凤璟所愿,但是他和赵谨有一样的想法,自己可以不要,但不能让旁人平白占了便宜,算计了自己。
“对了,我遇到王郁了,我不知道我假山献吻这件事情,究竟是谁挑唆的,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但是,王郁有个楚家的婚约,女人年纪大了点,但门第还是好的,你可以去抢一抢。”
凤璟说话当真是刻薄无比,凤琪门牙咬碎,“你侮辱我。”
“你不是先侮辱我吗?别吵这个了,先去筹备一下彩礼,说不定还要贴补妻家呢?”
凤琪放下饭,负气甩手就出了房门,只留下凤璟一个人。
凤璟在外面才两三天,就对幽州自己和赵谨的行情摸了个大概,推算到,其实这门亲事,他是不能拒绝的。
首先,赵谨对他,多少有些好感,这一点上,妻夫关系不会太差。
第二,外面虽有人对婚事门牙咬碎,但毕竟赵谨还未回幽州,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自己才有后的舒坦日子。嫉妒,是羡慕的另一种表达,这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是上升的。
第三,生孩子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办法,但是至少还能拖一拖,不然的话,给赵谨生也是生,给普通门户生也一样,都要生,为什么不和赵谨生。
而且,不是有人愿意做小吗?
赵谨,必须得去见。但他也不能松开纳侍的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