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在稻妻迷茫的一天 上岸与神子 ...
-
碍于过晚才从摩拉克斯口中得知龙之介与荧前往稻妻的消息，付完那场鸿门宴的饭钱后我只好匆忙又花了些小钱买艘船启航。
几十万摩拉而已，确实是小钱。
路途上的海兽压根不算什么，巴尔布下的雷屏才是从璃月到稻妻的最大障碍。虽然我不会因此受伤，但也不想体会电流经过身体的酥麻。那种感觉换作阿米都不会喜欢，更别提稍微比她正常一些的我。
只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吐出一口海水，不顾形象地躺在海边沙滩上仰望稻妻的蓝天白云想着的同时，我还咂了咂嘴被迫品尝嘴里消散不去的苦涩海味。
没想到即便有□□元素力的加持，船还是没能达到我的期望，半路就被海浪掀翻。感叹临时租的船果然不靠谱的同时，不得已之下我只好踩着一波比一波大的海浪，躲避着雷暴朝名椎滩走去。
不是没想过直接化为鹿的形态，但若这么做了，我的武器和衣服就要成为沧海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物件，虽然现在这被海水打湿的模样……没多大差别吧。
这么说我也很久没有露出过原形，上次还是在魔神战争刚开始那段时间，我载着和真和美纪应瓦沙克的邀请前往璃月和须弥作客。
本体样子都快忘记的魔神……挺可笑的，如果我不是当事人就更好了，至少不用因为这个原因被阿米嘲笑几百年。
躺在沙滩上又望了天空好一会，我才缓缓爬起，拿着被海水浸泡已久的武器细细端详好一会。
果然平日里再怎么细致保养，一旦被侵蚀就会不复原样，完全没法达到“永恒”的地步。
早知如此就应该按阿米出发前随口的叮嘱这么做，但现在也由不得抱怨，毕竟是我一手造成的结局。
“记得给武器涂层油保护下。”
我本以为这是如往常一样的无心之言，现在想来，阿米大概又「看」到了我如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的模样，就像她曾经硬拉着教我的火占术一样。
唉，按这样的想法去推断，“顺便帮我把小罗莎琳带回来吧，弗法。”这句命令式话语背后的背景也应该迟早要变成现实。
虽然不明白「女士」为什么要接替那孩子前来稻妻，又为什么会从执行官变回曾经屠戮魔兽的“炽炎魔女”罗莎琳，但照着阿米那些智者的说法总会没错，我只要在具体时间实施执行就好，不要考虑太多。
或者干脆我帮阿丝莫蒂安取得巴尔的神之心，让「女士」重新变成罗莎琳再把她交给阿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反正这是罗莎琳在接受阿米力量时就应付出的代价，我也不必违背与阿丝莫蒂安的约定甚至还帮助了她，在完成这些事情后我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去向龙之介道歉，记得那孩子应该也在稻妻，指不定还能稍微躲在暗处观察一下他最近的变化。
这么想来简直一举三得，不……是一举四得。
愉快地定下到稻妻后的大致计划，我决定先去找个有篝火的地方把衣服烘干，如果有新武器就更好了。
到璃月旅游一趟什么都没学到，唯一学到的就是和摩拉克斯一样讲究细节还有乱花摩拉，问就是尊敬仙逝的岩王帝君。
轻松用刀背把这些送上门的海乱鬼一一打败在地，我坐在他们中间的树墩处擦拭着新拿到手的武器，顺便把原本被海水打湿的衣服换下。
“杀……杀了我。”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被我打翻的海乱鬼，我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犹如爬虫在地上奋力挣扎的模样，拒绝了他的要求。
为了避免这帮海乱鬼的临时反扑，把他们打翻在地后，我还挨个用刀鞘把他们的手臂骨头都一一打碎。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堆装备齐全的海贼与药剂师来围殴我一个全身上下只有一把武器的可怜人，武器还是被海水浸泡已久的太刀，想想肯定还是对方过分。
这些海乱鬼的反应我大概也猜到，不如说在稻妻武士中，这是理所应当的做法，但我没有必要去满足他们的想法，也没有任何将他们置于死地的理由。打碎骨头？那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即便是沦落到打劫我这种孤苦伶仃的家伙，他们也依旧保持着所谓过度的武士尊严，真是值得敬佩。
虽然我对他们那与尊严呈反比的弱小实力，到底能维护多久这种虚幻的想法也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就像被我反杀的现在。
将翻看完的笔记丢到他们面前，我继续坐在树墩上欣赏着海乱鬼们慢慢变得惊恐的脸色。
“笔记上没写错的话……你们与长次母亲约定要去照顾长次。”
“如果单纯因为被我打败就失约，那你们所谓的「尊严」……也只有这点罢了。”
羞愧，愤怒，杀意，负面的情绪都或多或少地浮现在海乱鬼脸上，其精彩程度就连我都有些略微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但与此同时我也在心里嘲笑海乱鬼们。
看，人类就是这样值得敬佩又让人感到可笑的生物。想要阻止为那种本就不该存在的尊严去死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找到他们更在乎的东西稍加威胁，一切都会迎刃……
“开什么玩笑……打碎了我们的手骨，还要如此羞辱我们。”
“你到底把身为武士的尊严，置于何处！”
……啊，看样子不是迎刃而解，而是又搞砸了。聆听海乱鬼的谩骂，我轻叹了一口气，在其怒视下将新刀从刀鞘中拔出，起身朝他们走去。
原本想看在重回稻妻的份上放过这些海乱鬼，劝说他们放弃解决笔记上落单的幕府军武士去照顾长次，没想到是他们自己不愿选择这条能够活下去的路。
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死，真是浪费生命。
用浸湿的布料将太刀上温热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遥望不远处四周不断降下雷暴的雷樱树，我的思绪也随着目光远去。
身后船上一直朝这边盯着看的幕府军武士就随他去吧，如果要为了那种无用的武士尊严战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现在没有心情去当劝说者，像我这种把一切都舍弃的家伙也不适合去当劝说的一方。
撇开海乱鬼和幕府军不谈，巴尔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对自己力量化成的雷樱树都无动于衷？
连我都能看得出来，这些用魔神力量生成的雷樱树都快被深渊侵蚀到几近枯萎，作为现任雷神的她理应比我更清楚。
我虽几年前制造龙之介后都一直带着他到鹤观与清籁岛过着远离人烟的生活，但在那之前也曾多次来到其他岛屿与其他人以摩拉交换所需的物资。如果遇到有缘的人类，我更是不介意给予庇佑，直至他们寿终正寝。
大概也是看在我没有对稻妻人民造成伤亡的份上，巴尔和巴尔泽布才会对我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八酝岛内接连不断的雷雨天，遍布岛内属于奥罗巴斯的气息，神无冢里几近枯萎的几棵雷樱树，海乱鬼笔记中的幕府军与反抗军……还有鸣神岛上愈加浓厚的深渊气息。
原本以为巴尔经过深思熟虑，防止稻妻在坎瑞亚战争后的败落，才布下「锁国令」与「眼狩令」这两大在我看来不可理喻的命令，为此还不惜制造了人偶“雷电将军”。
而现在只是刚回到稻妻不到半天，甚至连名椎滩都未走出，便已经发现稻妻现在的状况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不如说是从未设想的道路。
巴尔……雷电真想要的“永恒”到底是什么，时间改变了许多，也改变了她对人类一贯的作风吗，这一切「愚人众」又参与了多少？
……不行，只在这里胡思乱想地分析，对现在的状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必须要行动起来。
首先要去找一个熟悉的人了解情况，远在鸣神大社的神子就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自折枝后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彼时不管是神子，还是我都没有说出任何告别之词。
不久后必会再次相见。
这是我与神子，与巴尔泽布的眷属定下的无声约定，即便所谓的“不久”对于时间停止在某刻的我们是一个漫长的“不久”。
出于这层原因，我无法第一时间去找龙之介，在心里暗自给对方道了一个歉并决定之后他如何打骂我都不会还手的同时，我将擦拭干净的刀刃重新嵌入腰间插着的刀鞘中，起身朝鸣神岛方向走起。
如果稻妻没有太大变动，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首先要经过神无冢，再从九条阵屋渡海路过稻妻城，之后翻山越岭来到鸣神大社。
那时候顺便去稻妻城的铁匠处打把副刀备用吧，总有种之后要打一场恶战的预感，特别在我的预感基本没有出错的基础上……麻烦的事总是一堆一堆地来，精力却永远只有那么点。
这种时候真的有些羡慕摩拉克斯还有巴巴托斯，虽然他们一个两个都没钱，还基本都是闲散人士，但至少不像我退休了也得去管稻妻的事情，哪怕现在的稻妻人压根不记得我，也不是曾经信仰过我的那一批人类。
就当是履行魔神爱人的职责吧，我试图说服自己。
先前我一直认为，即使是由人偶的「雷电将军」出面宣布与处理一切事务，巴尔的心中依旧充满着对稻妻人民，对她的姐妹——巴尔泽布的爱，但当我快步赶到鸣神大社，见到神樱树的那一刻，我开始对自己曾经的认知与猜测感到怀疑。
“神子……”
用手轻抚神樱树粗糙的树干，我将额头抵在树干上，沙哑地念出站在我身后的樱色长发的官司的真名。
“从五百年前到现在，稻妻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尔，还有巴尔泽布，她们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在稻妻迷茫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