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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在遗迹找乐子的一天 戴因斯雷布 ...

  •   喂喂,能听到吗?
      这里是刚和荧还有安德留斯打了一架的阿米,现在正坐在风起地的大树上无聊地等某位摸鱼风神带酒过来。
      为什么这么笃定巴巴托斯来找我?那家伙能通过风知道我出现在他眷属的领地,自然也可以通过风了解我现在的位置。
      他一定会来问我关于瓦沙克失去记忆又重新化名“灯”出现在蒙德还有我们出现在大陆上这件事情,千年前阿加雷斯不会给打败迭卡拉庇安的风之精灵什么好脸色,自然也不会同他说相关的事情。
      至于酒,见到多年不见的好友难道不应该带点慰问品吗?我对蒙德的蒲公英酒还是很感兴趣的,而且之前和弗法周游大陆的时候,弗法总是不给我碰任何酒精饮品,我好说歹说也不会帮我买任何一瓶,唉,他真是头扫兴至极的鹿。
      事实证明还是不要太高估某些神的下限。低头自上而下地俯视树下某位手上除了一把竖琴外空空如也,仰头笑眯眯朝我打招呼的吟游诗人,我难得沉默了好一会,说出了自相遇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没带酒?”
      “诶嘿?”

      所以说……
      “不管是枫丹还是蒙德,为什么所有酒馆对酒的管控都这么严啊!”泄愤般地咬了一口巴巴托斯递上来的苹果,我坐在树上晃着腿朝他抱怨。
      “明明这里是‘自由之都’蒙德吧,为什么还要受这种规则制约,这是你的国度吧巴巴托斯。”将苹果核丢于树下,我在空气中挥舞着手臂朝正在弹琴的巴巴托斯发出抗议。
      停下弹奏的动作,巴巴托斯抬眼回望我,故作无辜地扯开话题:“我只是一位已经退休的吟游诗人温迪,怎么可能是伟大的风神巴巴托斯。”
      “而且如果阿米你真的想要喝酒,只要你愿意‘成长’,没有哪个酒馆可以拦住你。”
      被对方一针见血地指出后我停下过于浮夸的演戏,扯了扯嘴角不带善意地说:“你知道我不能‘成长’。”
      “就像你一样,顶着人家少年皮囊的吟游诗人。”
      看着巴巴托斯脸上慢慢失去笑容,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都是几千岁高龄的老人精了,谁还不会互相扯对方的痛处说话。
      我不高兴,你也别想高兴。
      大概是意识到因为没带作为慰问品的酒,加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导致自己说一句都会被我呛一句的现状,还是巴巴托斯率先举手投降,轻咳一声打算直入询问正题,
      “不久前我见到了瓦沙克,但他忘记了我,也忘记了老爷子,甚至以灯的名义和璃月七星一同镇压了奥赛尔,”
      “紧接着就是弗法,甚至连你都重新出现在大陆之上,”
      “阿加雷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巴巴托斯的开头句毫不意外,奥赛尔被阿丝莫蒂安手下放出那件事连那时处在暗之外海的我都有所耳闻,刚退休不久的巴巴托斯更不用说,指不定还在暗中替瓦沙克干着急呢。
      当然这只是置身事外的合理猜测,我可没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毕竟以瓦沙克现在的虚弱状态,着实会让曾经认识他的神明或人类心生怜悯,或许还要加上认识“灯”的家伙?
      尽管想法都在脑袋里绕了好几个圈,但面对巴巴托斯的询问我还是分出一丝精力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他,
      “阿加雷斯想要颠覆「天理」。”
      出乎我的意料,在听到我的答案后巴巴托斯没有像我想象的一样露出安心的神色,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不由得心生好奇,进而继续询问他:“这不是与你还有摩拉克斯自五百年前一直想做的事一样吗?现在不过是阿加雷斯提前你们一步做出了他的选择,”
      “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表情?”
      巴巴托斯闭上眼摇了摇头,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的悲伤几近溢出,在我好奇的注视下他开口打断了这持续片刻的沉默:“瓦沙克知道阿加雷斯的计划吗?”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我不清楚阿加雷斯有没有告诉瓦沙克,而瓦沙克又有没有预知过这样的未来。
      不过总要给巴巴托斯一个准确的答案,以我对阿加雷斯的了解,还有那个时候瓦沙克面对我们所有人,特别是阿加雷斯尸体融于地脉的那副表情……
      “他当然……”刻意拉长了语调想要看到巴巴托斯愈发紧张的神情,只可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我只好悻悻然说出自己的猜测,“不知道。”
      “而且你的问题有些多了,退休的风神大人。”我眯起眼睛不经意地警告对方。
      “……最后一个问题,瓦沙克的行动也是阿加雷斯计划中的一部分?”
      从树上纵身一跃落到地面,扭头与坐在树上的巴巴托斯对视。先前是他在树下我在树上,现在是我在树下他在树上,尽管我们的位置稍有改变,在这场对话中掌握先机的人却不会变。
      没有急着回答巴巴托斯的问题,我反而先感叹起他与瓦沙克的友谊:“你和瓦沙克关系真好啊。”
      看着对方微微愣神的模样我趁势将自己的想法尽数吐出:“虽然投石问路的想法过于明显,但你表现出的悲伤看上去也不是假的。”
      “我对自己的观察能力还是挺自豪的。”
      将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巴巴托斯的反应,我对他为谁流露的悲伤心知肚明。
      “至于你的问题,我很想回答不是,但未来也不会根据我的回答发生一丝改变。”
      嘘,说得太明白可就不好玩了。你若还不知道,那我再悄悄告诉你吧。
      巴巴托斯的问题要回答起来很简单,他的目的也很明确。一想要确认瓦沙克是否是阿加雷斯计划中的一部分,是的话又是什么角色,是棋子还是潜在的执行者;二是想要通过瓦沙克来确认阿加雷斯的目的与我所说的是否一致。
      只可惜巴巴托斯要失望了,阿加雷斯从没有对我们明说过他的计划,更没有说过瓦沙克在计划里的用处。
      若不是看到五百年前拉默把奄奄一息的瓦沙克带回深渊,我们都坚信瓦沙克对阿加雷斯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棋子。
      亲情?在雷电影和真面前说说算了罢,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他们间存在比这更扭曲也比这更纯粹的关系。
      而如我所料,巴巴托斯在片刻的沉默后做出了他的回答。
      “”
      果然是预想之内的答案啊,呼呼。

      告别了树上的巴巴托斯,我朝着先前发现深渊气息的遗迹方向走去。
      反正也是无聊,就稍微跟你们提一下吧。还在深渊的时候,我和弗法还有拜帕,偶尔还加上拉默(被讨论的当事人之一还沉溺于刚苏醒的杀戮中)闲得无聊的娱乐项目。
      周游大陆,自我实验,甚至和类似和弗法一块的行为都做过(还拉上了拜帕,性别变化之类的都玩过),奈何时间无限,乐趣却转瞬即逝。
      到最后我们都只好来回忆并点评他人或自己的过往了,先前我所做的窘事也是在这时候被弗法他们知晓。
      必须澄清一点,我们都不是那种会在乎自己过往的性格,只是偶尔会好奇其他人所坚持的东西……大概只是偶尔吧?
      拜帕坚持的“正义”,弗法追求的“永恒”,拉默期望的“乌托邦”。
      至于瓦沙克……恐怕是阿加雷斯的私心让拉默冒着功亏一篑的危险将瓦沙克拉入深渊,他才得以在天理和坎瑞亚国王的双重袭击下存活。
      不然你们应该见到的是类似安德留斯一样的瓦沙克残魂,而不是“灯”。
      唉呀,怎么看都很惨,比我们惨多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
      我和瓦沙克是友人没错,但这并不妨碍我看他热闹。
      我?我的早就在艾洛伊莎变成阿米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稍微留个悬念吧,等你们「看」到纳塔的时候就会明白我曾经替艾洛伊莎完成的愿望。
      躲在阴暗处看着空的出现,我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窃笑,真好啊,我所期待的兄妹相遇画面终于上映。
      “谁?!”
      啧,似乎有点过于得意忘形了。
      不得已我从暗处走出,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小派蒙的惊呼和戴因惊讶的眼神。
      “虽然只是片刻,但还是说声好久不见,几位。”
      “还有空。”
      只可惜打招呼的另外几位似乎都不太领我的情,不信你看。
      荧现在一心都放在空的身上试图想让他同自己离开这片大陆,丝毫没有理会我的问候;
      还是小派蒙和戴因的反应有趣些,特别是戴因,看到我后他变得更加警惕了,唉呀放松些吧,看在你和空的纠纷上我可不会对你出手,至少现在不会,未来谁知道呢?
      “好久不见,阿米。”
      被自家妹妹注视的空只是分了一个淡淡的眼神给我,就继续温柔地看向不远处的妹妹。
      真是见妹忘友的家伙啊,百年以上的交情也只能换来一句不带情感的问候,虽然所谓的交情不过是建立在诸多「使徒」和「咏师」的尸体上的虚假情谊。
      “阿米……你是,纳塔传说里的魔神阿米?”
      戴因竟然知道我的事情,这点让我有些吃惊,就连荧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在纳塔民间中曾流传过一则传说,传闻在千年前,甚至魔神战争还未开始的时候,一个原始部落曾为了战争取得胜利,将族长的女儿献给了神火。”
      “虽然少女拼命反抗,想要逃离这即死的命运,但最终还是被她即将成为下一任族长的恋人送上火刑台,灵魂与□□都在神火中燃尽。”
      “而神火也不负众望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只是它选择实现愿望的主人,是被作为祭品的少女。”
      “满怀憎恨与愤怒的少女,自是不会遵从父亲与恋人的希望许下所谓胜利的愿望。神火也自是满足了少女想要复仇的决心,将火焰遍布现场乃至整个部落。”
      “最终留给人们的,只有遍地被烧焦的痕迹与堆砌在一块的尸体。”
      “造成这一切的,便是自神火中诞生的魔神——阿米。”
      “啪啪”“啪啪”
      放下鼓掌的双手,我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戴因的故事,难得不带任何感情地夸赞对方:“没想到区区一则野间传说竟也有所听闻,你还真是博学多才的坎瑞亚人,戴因斯雷布。”
      唉,这下好了,本以为你们到纳塔才会知晓我的事情,结果是我失策了。
      本想着因为艾洛伊莎些许善心存活下来的那家伙会好好当个缩头乌龟,对这件事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
      没想到他竟会在我离开纳塔期间大肆宣扬乃至将经历变成传说,虽然有所出入且我与艾洛伊莎间存在着只有我们知道的秘闻,但对此我只能感叹,不愧是在最后关头切断艾洛伊莎唯一生路的前恋人。
      将我曾经的故事放其一边不提,这次的主人公果然还是正在对立的兄妹嘛,他们间的故事才更有吸引力。
      兴致勃勃地看着双胞胎间的争执,哪怕戴因方才的叙述也无法打断对方的谈话。按照荧的想法,两人(空与荧)间不需要任何秘密,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只可惜……
      “我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看啊,就是这样。哪怕有着再深切的羁绊,哪怕体内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双胞胎间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意见无法达成一致。
      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场面,来自最亲密之人的分歧,无法明述的难言之处,还有这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兴奋地看着两人间的互动,我甚至萌生出如果艾洛伊莎还存于世上会不会也和我产生类似的纠葛,虽然我们并不是姐妹,却也情同姐妹。
      “还有你,阿米……不要对荧动手。”
      唉呀,看样子是热闹看过火被点名批评了。无所谓地耸耸肩,在空不含带任何情绪的凝视下我才嬉笑着做出承诺,
      “我现在对荧没有太大的战斗兴趣。”
      空也不愿在荧面前同我争辩文字里的游戏,轻轻“嗯”了一声后再无下文,身后的「使徒」也很有眼力地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
      看样子这场闹剧就要落下帷幕了,目睹着空与「使徒」消失在通道内,戴因紧随其后的白给现场。我稍稍向后退了几步,趁荧没空理我的同时离开了这片已失去生机的遗迹。
      去找弗法吧,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注目的乐趣。

      “他们走了……”
      “呜……别这么伤心,荧,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至少这次已经找到很有用的线索了!”
      抬起头注视正在安慰自己的派蒙,荧勾了勾嘴角。自己虽然没有对方想象中的脆弱,但有人关心的感觉的确不错。
      “我没有伤心。”轻咳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铿锵有力地回答派蒙:“就像派蒙说的一样,已经找到了很有用的线索。”
      “嗯嗯,这样的心态就对了!”派蒙插着腰肯定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荧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派蒙的心情。
      “先来梳理一下吧,关于在遗迹中发生的事情,你的哥哥,戴因,还有艾……阿米。”
      认真听着派蒙为自己整理的线索,荧轻轻点头将这些都一一记录在脑海中,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然后就是艾……阿米,呜,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她到底有多少个名字。”
      “戴因说的那则传说,”这一次没有等派蒙的整理,荧率先起头,“派蒙你听过吗?”
      派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纠结好一会,还是对荧说出了自己的见闻:“我听到的和戴因说的传言……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比如,少女根本没有许下任何复仇的愿望,一切都是阿米私自决定,还有少女的恋人是帮助少女逃跑而不是阻拦之类的。”
      “完全是两个版本的故事。”荧如此总结道。
      “对对,抛开传说不谈,看你哥哥的神色,他应该是认识阿米的,就像灯认识你哥哥一样。”
      “而且照雪山的对话,阿米是和和真一样的魔神,他们互相认识,灯也和他们认识,哇啊,好复杂的关系。”
      “不管怎么样,只要继续旅行,继续在大陆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我与他终会重逢的。”
      将手放于胸前,荧愈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那——打起精神来,荧!”想到美好的未来,派蒙在空中为荧打气,“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跟你一同「抵达终点」,”
      “毕竟我是你最好的伙伴嘛!”
      握住派蒙伸出的小手,荧难得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嗯!”

      短番外:
      时间回到告别阿米的时刻。
      闭上眼感受风吹拂在脸上的温柔力度,温迪的记忆也随着风回忆起千年前的过往。
      彼时魔神战争刚结束,除去在成为「尘世七执政」前便已相识的几位神明,其余魔神对其他神都只有被「天理」赋予神之心时的一面之缘,其中便包括了刚诞生于世的风精灵巴巴托斯。
      自己是出乎他人意料的风神,顶着其他神明惊讶的神色接过「神之心」,巴巴托斯对此深知肚明。
      他们大概都认为迭卡拉庇安会毫不意外地成为「尘世七执政」中的一员,而不是自己这位弱小的风精灵。
      比起“压迫”,人们更喜欢“自由”。
      惊讶之余,还是有个别的例外……望向不远处身披白篷的金发男性,他似乎并不惊讶自己的胜利。
      瓦沙克,须弥的智慧之神。这是巴巴托斯从璃月的岩王帝君口中听到的名字。
      他也是踏着其他魔神的尸体成为胜利者?巴巴托斯对自己内心的自问自答感到多余,甚至觉得有些额外的好笑。
      不管是摩拉克斯,还是雷电姐妹,亦或是巴巴托斯自己,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有同类或自己在意之人的鲜血,只因「七执政」是战争的胜利者。
      而战争带来的,永远只有伤痛与无谓的牺牲。
      或许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回想着围绕在瓦沙克身旁时有时无的悲伤气息,巴巴托斯朝正在谈话的瓦沙克与摩拉克斯两神走去。
      这是巴巴托斯与瓦沙克的初次相遇。

      后续:
      “打扰啦——”
      刚走出通道,迎面看到摩拉克斯,弗法,还有个绿头发的家伙和他脖子上缠绕的蛇,他们都聚坐在餐桌面前,朝突然出现的阿米投来无声的询问。
      “诶?”
      眼前的景象让阿米先呆了几秒,还没来得及询问这绿头发围着条蛇的家伙是谁,她下意识发出了一声代表疑问的感叹词,反应过来后又发出了一声惊叹。
      “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在遗迹找乐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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