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在蒙德找乐子的一天 戴因斯雷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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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和弗法周游大陆的那段时间，本着要更好模仿人类的想法，我们根据观察到的冒险者行为，采取轮流做饭制度，结果就是互相嫌弃对方的厨艺和料理。
我嫌弃弗法做的那些软糯无味的面粉团子和生硬到以为在吃铁板的面条，他嫌弃我烤的豚鼠和酸甜的橘汁腌鱼。
（纳塔脏话），那些可是纳塔最流行的美食，他竟敢说卖相不好看，咳……虽然看上去的确有些难以下咽，但至少能吃！他做的那些所谓的稻妻食物才是真的中看不中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仿佛在吃一团面粉。
而我们互相嫌弃对方厨艺的后果，就是直接仗着魔神不吃也没事的特殊性，放弃了在旅行上模仿人类的想法。
反正我们的饱腹感不来自人类食物，真的饿了就去找丘丘人和深渊法师麻烦就好。你说下厨？没有可能，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包括旅程结束后的相处，我们都不会让对方靠近灶台半步。
省略了所有人的名字和关于魔神的部分，我向戴因抱怨对曾经旅伴以及其他人的种种不满，例如弗法总是在阻止我玩弄“食物”，拉默像个神棍一样喜欢当个谜语人，拜帕经常一个人呆着不知道在做什么……诸如此类的话题。
当然这些我可不敢跟戴因详细说明，至少还隐瞒了部分和他们的姓名，不然以戴因的经历，他一定会推测出我（阿米）的真实身份和其他魔神的真名，呼呼，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在此刻就暴露，不过好菜总是要留到最后品尝不是吗。
诶，你们可千万别和弗法还有他们说，要是知道了知道我这么做，弗法肯定会一字不漏和别人特别是他的小人偶，详细说明关于我曾经犯下的窘事，拉默和拜帕更不用提，他们手上的事情恐怕会直接让我步入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你们关系真好。”
沉默地听着我的抱怨，将重新烤好的一条鱼递给我，戴因感叹道。
我接过烤鱼微微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因为戴因的话语拿着烤鱼，坐在火堆旁笑得前仰后附，当然在笑的过程中还不忘澄清我和其他人的关系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友善，只是勉强可以和平共处的程度，如果时不时打上一架也能算得上“和平”的话。
戴因轻笑了一声，拿过再次加热的烤鱼摇了摇头低声同我道来：“如果关系不好，你不会如此在意对方，也不会只同我一个外人说。”
“还是用一种自认为抱怨的语气，在向我炫耀自己的同伴。”
诶呀诶呀，看来戴因似乎有很大的误解呀？微微用力把手中吃剩的烤鱼竹签掰断，我停止了大笑，直起腰板眯起眼睛注视着坐在火堆旁的戴因，低低笑了几声，用轻快的语调反驳对方，
“他们可没有让我炫耀的资格。”
你们应该都见过「神之心」吧？那是与枫丹人发明的产物——棋子一样的物品，是给予魔神战争胜利者的奖杯。
为什么要突然提到神之心？只是想告诉你们，魔神皆为棋子，而作为棋子的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向人类炫耀其他棋子（同伴）。
哪怕身处大陆之上，耳旁来自深渊的低语也无时无刻在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曾经答应阿加雷斯的要求。
不论是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亦或是继承雷神之位的影，于天理看来都不过是它用来统领提瓦特大陆的棋子，而借用世界树力量投向深渊的我们也终究逃不掉棋子的身份。
所有魔神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都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法。
拉默选择遵从与妥协，弗法选择沉默地等待，拜帕选择投身于幻想，瓦沙克选择消逝，虽然没有成功，而阿加雷斯……他选择成为另一名执棋人与天理抗衡。
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说法，我难得脸上没有带着任何表情，平静地对戴因重复了一遍先前的结论，
“他们没有让我炫耀的资格。”
我不愿与戴因因为这件小事产生争执，虽然会享受到意想不到的乐趣，但那也会使我产生不必要的想法，继而做出无法挽回的行动，就像那一次……
要是他再与我争辩这个无关紧要的事情……虽然有些可惜，但也不得不这么做，摇摇头将浮现在脑内的那片火海抛除，静静观察戴因面部细微变化的表情，我一手拿着断掉的烤鱼签，暗自决定了戴因其中一个未来的结局。
应该是脸上的神情暴露了我的想法，戴因用近乎怜悯（或者就是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将目光重新转回火堆上，什么都没有说。
他大概和我抱有同样的态度，不明白对方的想法从何而来，但也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纠缠，因为我们终究只是各自旅途上的过路人，也只能是过路人，还是说你们认为能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呼呼，睡一觉或许还会比较现实？
经过了昨夜充斥着火药味的谈话，从今天一早到现在戴因对我说话都是简短的一句话就能看出来，我与他出现了一层连我都能察觉到的隔阂。
诶呀，这还真是难办呢，或许也不是很难办？故意在过河时用鞋子踩出水花，看着不远处弥散着深渊气息的遗迹以及向我们跑来的荧和小派蒙，在伸手朝她们打招呼的同时，我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你看，这斩断隔阂的“巧合”，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我便已经从荧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看样子她们是遭遇了「使徒」而不是「咏师」，我听着小派蒙对敌人的描述暗自思索。
不过遇上谁也没差别，都是只能生活在阴沟里仰望天空，见不得人的老鼠罢了，有谁会在意老鼠的花色不同吗。话说我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算了反正也没差别，某种意义上我和「使徒」是同一类生物，只是食物链上稍微比它们高一个层级。
但是倒挂的神像，手上的深渊能量？看来空试图带着荧离开提瓦特失败后，他也开始率领教团着手实施反抗天理的计划了。感兴趣地挑挑眉，在侧耳倾听荧口中所见所闻的同时，我也在跟着他们朝耕地机的方向前进。
无视深渊法师消失前投来的怨恨眼神，我继续扮演着普通人艾洛伊莎躲在一旁，蹲下来慢慢戳着骗骗花伪装成的甜甜花，嘴上还不忘哼唱早已熟记于心的童谣。
诶呀，这株骗骗花瑟瑟发抖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可爱，要不要带回深渊养呢，就像弗法养他的小人偶一样？不过深渊那环境也不太适合养花，不知道瓦沙克是怎么饲养深渊里的那片森林的植被。
不如借这次机会去找瓦沙克聊聊他是如何养花吧，如果他能醒来的话。
这种不自觉的状态下一直维持到戴因的一声轻咳，我才清醒地发现四周的环境都产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仰头注视着巴巴托斯的神像，我不禁感叹自己似乎在熟人家属与朋友的面前过于放松，就连自己跟着他们回到蒙德教堂都没有察觉。
“你在想什么？”
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我便直接对他说出了自己方才的想法，“在想怎么养一株骗骗花。”
“……”
用巴巴托斯的蒲公英酒打赌，刚刚戴因肯定露出了无语的神色，但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那株骗骗花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食欲大增！而且喜欢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也不奇怪吧！
站在神像下插着腰，理直气壮地对戴因说出上面这段话，他沉默了片刻后默契地跳过了之前的疑问，对我抛出另一个问题。
“你对神有什么看法？”
“那你是希望听到信徒艾洛伊莎的答案，还是普通人艾洛伊莎的答案？”
没有立刻回答戴因的问题，我背着手反问他。
“哦……这两者间有什么不同吗？”
戴因显然被我的回答勾起了兴致，看着他深蓝色的十字瞳孔，我露出了一个与常人无误的微笑回答道，
“当然，信徒的回答是……神明一定会降下神明的恩泽来回应信徒虔诚的祈祷，将荣光加赋于我们。”
装作没有听到戴因的冷哼，我自顾自地说下去，
“但普通人的回答是，我不相信神明的存在，也不相信神会降下所谓的恩泽。”
“哪怕你是被神注视之人？”
“哪怕我是被神注视之人。”
戴因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很满意我给出的答案，这反而让我突发奇想，开始思考如果让对方知道和自己交谈的不是什么普通人，正是讨论的对象之一，他又会作何感想，露出何等的神色？
话说在前头，我没有对戴因撒谎，唯一对戴因隐瞒的也只有艾洛伊莎和火焰的魔神阿米是同一存在这个消息。
艾洛伊莎是被神注视之人没错，她曾经信仰过神，但换来的结果却是在火焰中燃尽自身，化为一滩灰烬被风吹散于大地之上。
哪怕火焰的魔神（我）自艾洛伊莎的憎恨与愤怒中诞生，她也不曾得到过神火的一丝回应，自然也不会得到过神明的恩赐。
可怜的艾洛伊莎，可怜的我，毫无负担地为自己默哀，我在心里继续假设着先前的突发奇想会带来的后果。
嗯……教堂离骑士团不远，要是我们打起来的话恐怕会搞出不小的动静，而且我几乎没有看见过戴因出手的模样，对他的底细没有把握。
虽然我大致估计能在大陆上游历几百年的坎瑞亚人，应该也和丝柯克差不多一样的水平……吧。
况且打斗过程中我露出非人模样的话，巴巴托斯定会赶来守护他的城邦，天理也会发觉这里的异常。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巴巴托斯嘲笑，也不想破坏阿加雷斯的约定。
好像再怎么看下来……放弃都比实施要实际点。
蹲在草丛旁用手指掐着小草泄愤，我气鼓鼓地想，果然还是回深渊待着比较好吗，至少理智没恢复前想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直接动手做，而不是在这想七想八，纠结该如何避免善后的问题。
戴因和荧又不会像弗法一样帮我善后，我也对自愿被冰封的红莲魔女没有多大兴趣了。果然之后还是去找弗法吧，大不了就当个知心朋友解决他和他的小人偶的矛盾。
不过这些都等这次的旅途结束再说吧。
目视着荧从教堂内走出来，我起身朝她们走去，倾听着从教堂职工人员口中听闻的传言。
毕竟我可是很期待兄妹重逢，友人相见的戏码。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在蒙德找乐子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