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在璃月散步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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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精怪的少女，这是我对胡桃的第一印象。
知识渊博的客卿，这是我对钟离现在的印象。
将两人组合在一起，颇有种长辈与孩子的感觉，虽然钟离看上去长得和我一样年轻，可性格方面.....我自认拥有三位数长龄的我已经很像那些游手好闲的老人，但我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比我更加，用胡桃的话来说就是更加老古董。
只是我可不敢把这些话说给钟离听，他不在意是好事，若是计较起来那我岂不是失了一个听讲璃月历史的渠道，这可得不偿失。将衣襟一一扣好，我拿着提灯走出房门。
用力扯了扯胸前的衣服透气，我终于懂得拜帕每次化作人型都要扯衣襟的感受了。
不适，非常不适。
习惯了蒙德的风格，我短时间内终归还是难以习惯璃月扣到脖子以上的穿衣风格，特指要把扣子扣到闷不透风的习惯。
这是委托的要求……想想那促手可得的摩拉，想想万民堂的水煮黑背鲈，下意识无视了胡桃听到数字后哭天喊地的模样，我在内心催眠自己。
“好啦，准备出发！”胡桃用力拍了拍门前那一堆东西，拿着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几名跟我穿着同样黑色衣服的抬棺仪倌，徒留我和钟离和那些据说是「生意」要用的纸币纸钱大眼瞪小眼。
和钟离对视了一眼，看着他略带无辜的眼神，我知道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我把左侧的头发放至耳后，认命地将这些琐碎的物品单手拿起抗在肩上，对站在一旁的钟离道：“走了。”
一切都是为了摩拉,我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
走在前往无妄坡的路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除了往生堂以外的其他人一边撒着纸钱一边张开嘴巴发出“呜哇哇”地哭喊着，还有些人正在旁边敲锣打鼓，边敲边用璃月语唱着什么，就连胡桃也不笑了，露出了似乎是难得一见的凝重样子。
根据钟离先前对我说的注意事项，这次的委托是把一名早年云游四海，晚年在璃月病逝的富商送至无妄坡埋葬，而此刻进行的正是璃月特有的出殡仪式，包括这些人在那又撒纸钱又哭喊着在那哀嚎，都是属于仪式的一部分。
很快就到了选定的那个位置，胡桃命令仪倌把装有富商骨灰的黑色灵柩放到指定的土坑里下葬，那些人哭喊的人大概都是富商的亲朋好友或者亲戚之类的，当最后一抔土撒在灵柩上时，他们又发出了在我看来算是惊天动地的痛哭声。
我只是面不改色地注视着这个仪式的举行，毕竟在不能共情的情况下，做什么都是显得无用累赘的，只要平静地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就好，我对自己说，尽可能不要让自己伸手捂住耳朵来破坏这个在他人看上去很悲伤的氛围。
哪怕多么想要成为人，但我果然还是无法真正地成为人类。
望着几乎快要哭晕过去的老人和小孩，我不禁想念起深渊里的其他存在。
等找到阿贾克斯，和他一起回至冬去看他的弟弟妹妹，吃完大列巴就回深渊吧，我又一次在心里做出了与在蒙德时一样的决定。
没过多久这个隆重的出殡仪式就结束了，人们朝胡桃和往生堂的伙计道谢后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现场，就连往生堂的那些仪倌们都准备随着人群离开。
本想跟着人群一块离开的我，却未料到胡桃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在那叫嚷：“诶，你可别急着走，你的委托才刚开始呢！”
我不解地望向胡桃，胡桃叉腰气势汹汹地告诉我：“钟离没跟你讲过吗，我们往生堂不仅要满足活人的愿望，死人的愿望也要一并满足。”
所以……？我歪了歪头继续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胡桃。
“生人的愿望是让富商安息，尘归尘土归土，当灵柩下葬的一刻，生人的愿望得以满足了；但作为死人，富商的愿望我们还不知道，所以要亲自去问问他本人，实现他的愿望。”钟离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这么说他好像在仪式那会好像一直都在我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死人待的地方？”我努力消化着接收的知识，询问胡桃。对此胡桃拍手称赞我，“你还不算笨嘛。”
“既然理解了，那就赶紧开工干活吧，早干完早点回去。”一边说着还一边上手推着我和钟离朝无妄坡深处走去。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五丘丘死了，六丘丘抬~”
胡桃嘴上哼唱着璃月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的《丘丘谣》，手上也不歇着，一枪扫翻了面前的丘丘人。
唱着《丘丘谣》把丘丘人宰了，这场面有些说不出来的滑稽，我操纵着藤蔓把余下的漏网之“丘”处理干净。
不过照胡桃这个速度，我怀疑就算不用其他人在场，她也能迅速清理完在场所有的丘丘人。
所以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直到跟着钟离和胡桃来到那片最接近「死」的地方，我依旧抱着这份疑问。
我被带着跳下了瀑布，走到那片犹如蒙德小说里描述的仙境，胡桃将我领到一位面目消瘦，低垂着头的白发老人面前，拍了拍我的腰（如果不是她不够高或许还要拍我的肩膀）大声对他说：“我又带了一个人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他？”
“胡堂主您别操心了，我要找的人可不是璃月……”那人一边抬起头一边无奈地对胡桃说，但看到我的模样后他仿佛被呛住一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的变化，那名璃月人也在目不斜视地看着我，伸出他颤巍巍的双手试图触碰我，还念叨着什么“多么相似”之类的话语，但还未实施双手便停在半空中恍惚放下，用一种我并不太能明白的眼神看着我。
“你……您是须弥人吗？”
须弥？虽然曾听过凯亚说过那片由草神庇佑的国度，但印象中我并没有去过，因此面对他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只能摇头否认。
可即便我对对方的疑问提出了否定的答案，他眼中的光芒也没有因此熄灭。
那是一束让我迷醉的光芒。
虽然他和阿贾克斯外貌不同，甚至除了皆为人类以外没有任何一处相同的地方，但在那一刻我仿佛通过眼中那片似曾相识的光芒看到阿贾克斯站在我的面前。
我们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那名老人率先移开视线，望向我身后的胡桃还有钟离，双手互握合于胸前，朝他们作揖：“多谢堂主还有……钟离阁下，唐某曾在外云游四海多年，生前家财万贯儿孙满堂，死后唯一的愿望便是寻找早年曾在须弥看到的一尊犹如真人般的人形雕像，”老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未曾想到堂主和阁下竟将雕塑里的人找了出来，满足我这老头子的心愿。”
说罢老人拍手哈哈大笑起来，“唐某这一生再无憾事，多谢堂主和阁下满足唐某的心愿。”
我一头雾水地听着老人的讲述，虽然不明白他是如何把一尊雕像和我联系在一起，但不妨我理解失忆前的我曾经去过须弥。
换句话说，须弥说不定有记载我曾经的记忆的地方。
只是现在可不是探寻的好时机，我也没有要寻找记忆的想法，目视着老人朝浓雾深处走去消失在我们眼前，我眼神询问钟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在委托上只告诉我要同他们一块前往某个地方满足他人心愿，而不是在这寸草不生的「边界」（胡桃称呼）说些有的没的谜语。
回去的路上与我并肩同行的钟离向我解释了这起委托的事因，“所以……这位唐老人的愿望是想要找到曾经在须弥看到的雕像的原型，你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协会寻找冒险家，结果我正好又和那尊雕像一样？”我难得说了一长段话总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摸着脖子上恹恹不振的小蓝询问钟离。
这块地方确实挺邪门的，地脉紊乱到即便我通过提灯能看到不少的植物都攀在墙壁上，但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一株活着的植物气息，无法与他们交谈，就连先前清理漏网丘丘人的种子都是我随手从无妄坡上捡的薄荷种子，要知道哪怕在深渊我都可以和深渊里生长出来的花还有树木交谈闲聊，甚至命令他们。
不止如此，挂在我脖子上的小蓝都难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他是那种能有多闹腾就有多闹腾的性格，每到一个新地方都恨不得探出头把东西都冰冻起来。
也难怪胡桃要求我严加保密，终于走出了山洞的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发誓这种地方没有必要绝不会再来第二次。
回到璃月领完了应得的报酬，我一边计划着再吃一顿万民堂的水煮黑背鲈一边正打算走出往生堂的时候，钟离叫住了我。
“作为协助解决往生堂委托的额外报酬，不知灯阁下是否有意再品尝一顿钟某的腌笃鲜？”
在胡桃变得逐渐惊恐的眼神下，我收回了半只踏出往生堂大门的脚。
从天黑等到月亮挂上树梢，在灯平静的目光中，胡桃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厨房的门又重重关上，将坐在一旁等待的钟离扯开，自己嘟囔着开始掌厨。
我就知道能和钟离合得来的家伙多半也是个老古董，将金鱼草折半丢到锅中，胡桃恨恨地想，虽然这个老古董多半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知道那委托一挂出来就有不少的冒险者蜂拥而来，让自己都以为往生堂是不是要来笔大单子了，结果又被钟离一一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劝退，久而久之哪怕报酬再高，往生堂里都没有任何冒险者再敢上来打扰了。
最好笑的是看钟离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在胡说，恐怕自己都要信个八分了，将松茸撒入锅中盖上盖子蒸，掐指算着蒸菜的时间，胡桃想。
没想到自己刚出去办事没多久，这位慕名而来的异乡冒险者就荣幸被钟离看上了眼，还吃了顿文火慢炖的腌笃鲜，要知道那顿「讲究」的腌笃鲜真做起来，可是要至少几个时辰以上啊，还凑巧出锅，我呸。
要说钟离这家伙没异心，我也敢说岩王帝君都会在「七星请仙典仪」以外的场合出现。
闻着刚出锅的素鲍鱼的香气，胡桃气愤的内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算啦，随他老人家去吧，反正被下套的也不是自己，这委托啊，这委托就叫挖好了坑给你跳，你爱跳不跳。
端着三份素鲍鱼走出去，胡桃安慰自己，可惜了这异乡人，被钟离盯上了就难为你被刮下一层皮，吃点好的上路吧。
“本堂主的招牌菜，「幽幽大行军」来咯！”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在璃月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