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深渊使徒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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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风龙废墟旁的丘丘人，看到被瓦砖掩盖的正门，派蒙首先说了一句“堵住了呢”，温迪随之也跟着复述了一遍。
……人的本质叫什么，枫丹的复读机？
皱眉看着断裂的大门以及被风墙掩盖的那片废墟，我潜意识认为它的原貌不应该是这样。
它应该是让人止步仰望，屈膝跪下的高塔，是一位孤王安息之地，而不应是被风墙所遮掩的一片废墟。
回过神的时候，藤蔓已经自发性地把道路上的障碍物都移开，留下一片能让人通过的道路。
我沉默地向后扭头看着其他人，却和其他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了个正着，望着他们大多透露出相同意思的眼神，我又再次沉默地转头，憋出一句：“……走吧。”
一路上听着派蒙和温迪不含恶意的调侃，我终于明白了优菈为什么会把记下这笔仇作为口头禅了。
实不相瞒我的小本本已经充满了派蒙和温迪的名字，或许还有凯亚。
站在高塔上借用植物注视荧解开机关，在荧即将飞上高空帮助特瓦林之际，我拿着提灯站了起来。
面对他们疑惑的视线，我指了指楼下，温迪和迪卢克老爷的眼神瞬间带上一丝了然，在两人无声的默认下，我朝废墟下层走去。
下层除了积灰已久的瓦砾外，看上去别无他物，但我的感觉不会错。
“滚出来。”
无人回应。
“不出来的话，我不介意把底下你的同类全都杀掉。”
依旧只有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墟里回荡，不，还是有所变化的，身前的空地处传来了虚空破碎的声音，一道不规则的裂缝悄然在半空中出现，最终形成一片不知通向何处的黑色通道，一道道人影从里面缓缓走出。
“深渊使徒。”
眯起眼睛，我注视着那些比我高出不少的人影们，平静地念出它们的称号。
我记得它，或者说它们，虽然这两三百年很少出现在我的面前，但在我刚苏醒那段时间内，它们是想要杀死我的敌人，是仇恨憎恶我的存在。
感受到废墟上层已经凝聚了不少的风元素，我将提灯握紧，摸了摸脖子上的小蓝示意它缠紧我不要松开，虽然不知道使徒们的目的，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们影响到荧的净化，必要的时候......我会违背与荧的约定杀了它们。
抱着这样的心理，我首先试图与对方沟通以便拖延时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最先走出裂缝的使徒用它那沙哑的嗓音对我冷嘲热讽：“这真是虚伪至极的交流，想必以您无限的智慧应该也知道我们的目的，”所有的深渊使徒都对我甩出了两手锐利的刀刃，“让我们跳过冗长的谈话，直奔主题吧！”说完未等我反应就朝我冲来。
我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谜语人滚出蒙德，转而集中精力去面对使徒们气势汹汹的袭击。
该说是它们的力量犹如五百年前一样太过弱小导致我没有放在心上，还是说我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就很微弱。
拿着提灯躲闪之余，我甚至生出一份闲心来观察使徒朝我挥来的刀刃上是否映照出我面无表情的神色。
或许是深渊使徒们都看出了我躲闪的愈发敷衍，又一次无效的进攻后，它们并没有再次冲上来，反而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自然将它们的行动都尽收眼底，但并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只是心里略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这个不祥的预感便成为了现实，短暂地停歇后使徒们再次朝我冲了过来，令我无心去注意通往上层的楼梯。而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有两名使徒已经顺着楼梯朝上层跑去，有一个甚至只差几步之遥就到达上面那段风元素最剧烈的地方。
下意识伸手操纵着藤蔓将道路封死，另一旁使徒杀气腾腾的一刀朝我迎面砍来，来不及躲闪，胳膊上传来了一道转瞬即逝的刺疼，接着就是血色在我的视眼内蔓延。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惊讶，举起提灯让底下的藤蔓从缝隙中形成一片荆棘圈围住它们，我也因为才有得以喘息的机会。
低头看了一眼被砍断还在滴着血液的裂口，以及掉落在一旁，原先是被称为我的手臂的东西。
操控着手上新生出来的树枝把我的断臂拿过来，对着裂口处确认能够衔接上便用力地怼了上去。在这种战斗里，树枝充当了我最有力的缝合线，它是我身体组成的一部分，也是我最坚实的护盾。
扭了扭刚缝合好的手臂，确认除了那一截断掉的衣袖和血迹外几乎与平时无误后，我抬起头重新看着不远处正在用手上的双刃砍着荆棘圈的使徒们。
该怎么评价呢……是现在的我太过于在意其他人了所以才会让这些家伙有可趁之机吧。
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但果然……
在使徒们警惕的眼神下我高高举起了提灯，在举起的瞬间油灯内的火苗仿佛受到什么引燃一样蹭蹭地往上串，但仅持续了一瞬便重新熄灭。
失去了提灯指引的我自然又一次陷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但与上次不同，这次是我主动熄灭了提灯。
不这样的话，我可做不到心无杂物地把它们杀了。
“既然你们不想要我敷衍战斗，”我将头绳扯下绑在手上，
咔嚓，咔嚓，那是尸兵踩在瓦砾上发出的的声音，
“那我也稍微认真一点吧，”脱下沾染血迹的上衣，让小蓝拿着提灯和衣服躲到角落处，
绿色无声地蔓延到四周的断垣残壁，
“不过就像你们先前的一样，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看着”不远处的深渊使徒们，通知它们。
……但果然，还是有点点生气的。
“就先从手臂开始吧。”
当我再也感受不到上层的深渊力量时，我知道封存于特瓦林体内的毒血已被荧一一净化，“风魔龙”也将不复存在，“四风守护”在沉睡中再次苏醒。
提着重新燃起的提灯站在废墟之上，遥望着再次翱翔于天空的特瓦林，我再次感叹自己果然不适合像童话里这样幸福圆满的结局。
毕竟总要有一个人善后。
转身面对这位许久未见的友人，虽然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只是转眼即逝的几年，但若不是场合不太对，我应该对他说一声好久不见。
“你是想让我不要杀了他吗，空？”
我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询问对方，毕竟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恐怕他的身后不应该是一位单膝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深渊使徒，而是一具随着时间之风化作尘埃的尸体。
顺带一提其他使徒并没有逃跑，只是像破布娃娃一样散落在周围各地，在我看来压根不能称为“尸体”。
全都像个战士一样死在战斗中，这样反而会显得我很像恶人啊，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会杀了他吗？”
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绷着一张脸反问我，脸上肉眼可见地流露出警惕，就连单手剑都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以便我突然袭击也能及时反应。
在空防备的眼神中，我故作沉思片刻，将自对方出现的那一刻就做好的决定告诉了他。
“ ”
走出废墟回到城外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晚上了。越过为了防备丘丘人建立的路障，走进蒙德城，我与街道上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互相称赞了一番西风骑士团的效率，以及赞扬风神巴巴托斯的庇佑。
如果知道温迪是巴巴托斯，还是个爱喝酒的吟游诗人，你们还会这么想吗，当然这句话只能默默吞在心里，我没这个胆量在信徒面前说这些。
走到「猎鹿人」附近，正好听到了凯亚与荧的谈话，对风神巴巴托斯发誓，这可不是我有意想听的，只是“正巧”听到。
走上台阶的脚步停顿了一瞬，转而向阴影处走去，现在可不是让我打断的好时机。
毕竟关于那位「深渊教团」的统领者，我也想好好听听。
在听到凯亚说自己与潜入者周旋了一番，还有「王子殿下」这个称呼后，我忍不住思考空这几百年到底是怎么忍受这极具羞耻感的称号，就像明明他每次在深渊见到我都会像某些过度警戒的生物，但还是会定期找我一样聊天一样。
好像对比不是很恰当，总之意思差不多就好了。趁着凯亚下楼的时候，我在阴影处伸手将他拉进了小巷里。
“是我。”轻易化解了凯亚的肘击，我握着他的手肘对凯亚说。
听到我的话，凯亚甩开了我牵制他的手，有些委屈地朝我抱怨：“不要突然把人拉进巷子里啊。”他眨了眨自己闪烁着十字星的蓝色眼睛，询问躲在阴暗处的我：“你去哪里了，迪卢克他们这几天可是都在找你。”
听到自己现任上司的名字，我偏了偏头选择性忽视凯亚半真半假的抱怨以及他的第一个问题，询问凯亚：“迪卢克老爷说了什么？”
“说……”
“说你无辜旷工，这个月工资没有了。”
凯亚还未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阴森森地从我身后传来。
刚听到的一瞬我就僵住了身体不敢回头查看，面对身前凯亚狡黠的微笑，以及身后仿佛冒着黑气的迪卢克老爷，我又一次感到了在西风神殿里被握住命运的肩膀的感觉。
“现在，给我如实汇报一下你这几天的去向。”
“如实的话可以网开一面吗？”我犹如油锅里的青蛙，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下个月工资。”
我放弃了挣扎，变成了油煎青蛙。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