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风花节与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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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节到了。
即便黑火案还没有找到明面上的凶手，蒙德城的传统之一风花节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延期举行。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风花节的不延期，意味着我的假期也不会延期。
能有什么比放假更重要的事？
我捧着一束刚从芙罗拉那买来的风车菊，漫无边际地走在街道上。街道上人满为患，要不是借着提灯的指引还有怀中风车菊的提醒，我都要被小孩子撞到好几次。
孩子，某种意义上是和追着我战斗的阿米一样可怕的生物。
又一次躲过孩子们的横冲直撞，我将孩子在我的心里提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地位。
“阿嚏！”
深渊里，正在与弗法战斗的阿米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黄昏时刻，我坐在处于歇业状态的「天使的馈赠」外，一边吃着炸萝卜丸子一边继续思考前些天里凯亚对我的劝告。
凯亚说的不无道理，与迪卢克老爷还有他自己对比下来，我的长相丝毫没有被岁月侵蚀磨损的痕迹。虽然暂时只有凯亚一个人说开了，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发现……不，或许迪卢克老爷也已经发现了我长相上的异常。
毕竟他是莱艮芬德，我如此坚信着。
要换一副长大后的模样吗？抚摸着脸，我询问自己。
身体上立即成长在他人看来或许是天方夜谭，但这仅针对“正常人”，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自己的外表再怎么模仿“人”，也依旧不会成为“人”，内在依旧是非人的存在。
只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维持这段短暂的玻璃友谊再久一些。
话是这么说，凭借我现在一直处于饥饿的状态，体型上想要成长的话，恐怕得回一次深渊……或者就地取材。
咬下一口丸子，借以食物压住从喉咙上升的反胃感，我想到柯莱身上残留的同类气息，打起了她的主意。
拉默曾跟我说过，人类的食物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杯水车薪，真正的食物是属于和自己相同的元素存在。
我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只是百年前在深渊里的那一顿饱腹感让我深刻记下了这句话，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在深渊里会分开的原因，毕竟一个香饽饽的食物在你面前晃悠，谁都会忍不住吃一口，拉默对我是个例外，或许是他身上的熟悉气息，我对他完全提不起食欲。
一直保持这样的形态不止是因为这是我认为最舒适的体型，更是因为不管是在深渊还是在提瓦特大陆上，我一直都处于饥饿状态。虽然舍弃了不少的力量，但大约是丢失的那份记忆作祟，我对真正意义上的进食一直抱着很重的抗拒心理，甚至是秉持厌恶的想法，刚才只是稍稍回想了一下曾经的进食现场，我就忍不住反胃。
柯莱好像也在为她身上的气息困扰，虽然闻上去她身上的同类气息似乎很虚弱，而且还维持着一种时有时无的感觉，但也总好过没有。
为了成长，偶尔一次进食也是可以忍受，我如此安慰自己。
纠结之余，夜幕也悄然降临在蒙德城，身后「天使的馈赠」也日常地亮起了灯，准备夜晚的开张，虽然今晚大家都休息歇业。
听玛乔丽小姐说璃月有句古话，“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大致意思是既然遇到了，就选择现在不用再换其他时间。我站起身想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去找柯莱，却看到一个红色的熟悉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对方也看到了我的身影。
刚想扭头就跑，“下个月工资。”一句致命的威胁让我即刻停下了所有动作，乖乖转过身面对阴沉的迪卢克老爷，查尔斯你怎么没跟我说今天迪卢克老爷来当酒保！纵然我在内心无声地呐喊，但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迪卢克老爷，结果发现我平视着压根看不到对方的脸，必须微微抬起头。
（蒙德脏话），就算难吃到反胃，我也一定要长高。又一次被我们间只有几厘米的身高差刺激到，我坚定了要把柯莱体内那家伙吃掉的决心。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在我望着迪卢克老爷的脸走神的时候，他好像对我说了些什么，看着他愈发阴沉甚至接近垮起来的脸色，我再次在心里为我即将失去的工资默哀。
事实证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坐在吧台前，我有些不安地看着迪卢克老爷递给我一杯葡萄汁，自那件事以来，我都没有再踏进过一步酒馆里面，甚至每次运货也仅仅只是运到酒馆外，可以说这是我时隔多年再次走进「天使的馈赠」。
喝了一口杯中的葡萄汁，享受着它的葡萄味时迪卢克老爷突然开口给了我一个重磅：“今晚凯亚让我看着你。”此刻他正低头擦拭着自己心爱的财产—一个玻璃杯。
......
......嗯？
迪卢克老爷如果再早一会说这句话，那么他真的可以看到我被葡萄汁呛到咳嗽的画面。将杯子捏得嘎吱作响，我默默在心里问候凯亚。
“杯子捏碎了就记你工资上。”
如果可以出书，我一定会出一本名为《论迪卢克老爷如何一句话让我松开杯子》的书，这句话还是空在深渊时无聊教我的，据说是他从外面的世界听来的，只要加上一个书名号就可以变成一本书，我对此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偶尔相信一下也不赖，就像现在。
虽然不知道凯亚是怎么说服迪卢克老爷，但以那家伙的花言巧语，我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将杯中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后我自顾自地拿起吧台上另一瓶蒲公英酒，当然，拿起后我也偷偷瞄了一眼迪卢克老爷，他似乎并没有要阻止我倒酒的迹象，依旧在擦拭着玻璃杯。于是我又一次愉快地扭开瓶盖对瓶喝了起来。
距离我上次在「天使的馈赠」这么豪爽地喝还是在几年前我和其他人用来放松的酒会上，如今时光流逝，物是人非，他们都已经闭上双眼做着永恒的美梦，只剩我一人欣赏这瓶蒲公英酒。
在可惜他们生命消逝的同时，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家酒庄里酿的酒最好喝，在这瓶美味的蒲公英酒下，我对凯亚擅自让迪卢克老爷看住我的行为也渐渐消气。
现在的情况是，用空教给我的一句谚语？“说曹操曹操到”，我也不太清楚曹操是谁，但依照空的意思就是形容现在，我刚刚还在心里说对凯亚的行为消气，下一刻他就推门而入。
好吧，看凯亚那熟悉的微笑，他肯定又去忽悠人还不止忽悠一个，突然间我又不是很想原谅他了。
对方倚靠在门上，笑眯眯地跟我打着招呼，还没等我开口抱怨他的奇怪行为，迪卢克老爷就以冷淡的语气表达了酒馆已经打烊改日再来。
“别这么冷淡，这段时间的事我也是差不多有了点头绪，你们不妨听听。”
我现在只想把你打一顿，被耽误了长高计划的我并不想听凯亚的解释，默默举起了提灯。
凯亚见状故意讨饶：“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作为补偿你今晚在酒馆的消费都记在我名下怎样。”
你以为我会买账吗？
“再来两大瓶蒲公英酒！”在迪卢克老爷垮起一张脸的怒视和凯亚微笑的注视下，我拍了拍桌子大声喊出这句话。
对不起我会。
一边用吸管喝着迪卢克老爷重新拿上来的蒲公英酒，一边听着他们对黑火案和机关鸟的分析，还有之后的计划，虽然我都听得懂，但还是不想听懂。
有的时候笨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太聪明是活不下去的。
这是我从深渊里得来的经验之一。
“你想在这个‘闹剧’里担任什么角色，灯？”
嗯？
从蒲公英酒的美味里抬头，我望了眼背对着我的迪卢克老爷，又望了眼旁边等待着答案的凯亚。
最后我低头看着被自己喝到一半的蒲公英酒，突然感觉这酒变得不是那么香了。
原来我在这个剧本里不是扮演单纯来喝酒然后去吞了柯莱内部的那家伙以便长高的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