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魔龙袭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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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渊里，死亡无处不在，或是当下，或是你睁开眼的下一个瞬间。
我曾见过许多属于深渊或不属于深渊的生物迎来属于自己的死亡，自身也经历过不少身体上的死亡，不止我，深渊里的其他生物，大家都曾经历过不少，或是正在经历。
我们都知道，生物之间杀与被杀只是自然的规律，都不应该因为这自然规律而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但克利普斯老爷死掉了。
不止是克利普斯老爷，帕克、托尔、马克，许多我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在这一场无故的恶龙袭击中沉眠于这片寂静的森林中，再也无法睁开眼。
他们在我（植物）的见证下，都变成了一具具不会说话的尸体，唯一的归宿便是冰冷的棺材，就连灵魂也一并消失于风中。
我已不记得在看到那个被鲜血染红的现场时我是什么样的神情，又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个响彻大脑的想法，
要让那条魔龙（乌萨）付出代价。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都没有什么印象，全凭自己的本能在行动着。直到传来一阵痛感从我的脸上传来，我的视线再度恢复到清明，才发现脸上那阵痛感来自迪卢克少爷，他在我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拳，看着迪卢克少爷喘着粗气的模样，不得不说他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
此刻我清醒了不少，四周除了迪卢克少爷，遍地都是在不断生长以至于超出正常生长范围的植物们，还有马克他们突然活动扭曲的身体，看着不远处的凯亚以及其他人戒备的眼神，我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作为异类的能力。
这样的话，不能作为常人继续生活在蒙德了。
我在心里可惜着自己未结清的工资以及接下来的生活，看着我曾经的上司迪卢克少爷以及凯亚和其他人，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无意间却扯动了脸上鼓起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即便如此我也在试图缓和气氛：“我好像不能继续呆在蒙德城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凯亚，他迈开步伐朝我走来，我虽然已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但还是抱着一丝微小的期望。
至少他不要说出那个词，此刻我在内心朝着不存在的神明祈祷着。
“魔龙乌萨突然袭击，死伤无数，晨曦酒庄的克利普斯·莱艮芬德老爷奋起反抗但终究不敌，不幸在增援赶来前被魔龙杀死，其余的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等等，哪里不对，
“这是席务长的命令，是属于凯亚·莱艮芬德的请求。”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我试图开口去阻止凯亚，却不料再次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仅这一瞬的停滞便错过了开口的最好时机。
“也是迪卢克·莱艮芬德的请求。”
这回轮到我与凯亚一同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迪卢克。我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迪卢克，迪卢克现在已从刚刚的状态恢复了过来，他只是阴沉着一张脸，注视着大地，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凯亚和西风骑士团里的其他人留在这里处理现场，我与迪卢克还有另一名凯亚的心腹驾驶着马车回城里包扎，同时也把其他人的尸体都运回城里安葬。
我们沉默地坐在马车里面，在这片寂静下，迪卢克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言不发，而我选择掀开白布，与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们进行着无声的对视。
不管生前有多风光，死后一切也都会归于平等，就像现在，大家都犹如面包坊里的千层饼一样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块。
若是生前知道自己死后会被这样对待，哪怕是克利普斯老爷这样的好人恐怕也要再一次被气到苏醒。轻轻将他们的眼睛合上，我如此想到。
“我要杀死那头魔龙。”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迪卢克的一句话，我扭头望向他，却正好与迪卢克灼灼发光的眼睛相对视，我能看到他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以及自责，是在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亦或是在对姗姗来迟的我们感到愤怒？这让我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放在尸体眼睛的手。
“你会帮助我的吧，灯。”迪卢克并没有在意我的小动作，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自然会帮助迪卢克，不如说帮助他也是在帮助我。
诚然，生物间杀与被杀是一个自然规律，我对其他人的情感都不足以违背这段自然规律，但是迪卢克可以。
至亲的死亡会将他的愤怒化为力量，继而化为一把杀死魔龙的利剑，我会作为磨剑人协助迪卢克，这只是单纯发生在魔龙身上的自然规律，亦是迪卢克（我）对魔龙乌萨的复仇。
在迪卢克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那家伙（魔龙），如果我再强一些，父亲就不会死掉，不，大家都不会死。哪怕回到了城里，迪卢克依旧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而督察长伊洛克下达的所谓「不幸的意外」命令更是给予了他一根引燃的导火线。
“那我便退出西风骑士团。”
顶着其他人诧异的注视，迪卢克将“神之眼”一把扯下丢到桌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背对着阳光的伊洛克，留下了一句话后离开了办公室。
“不要忘了，蒙德正是由像我父亲那样的人所组成的。”
走在自己曾经为之守护的街道上，迪卢克的脑内还是不停地回忆着方才魔龙来袭，自己束手无策的模样，以及不被神所承认的父亲操控着不详的力量挺身而出，怀中的塞西莉亚花沾上了来自父亲鲜血的场面。
我在利用灯，迪卢克深知这一点。
无论是方才以莱艮芬德的名义要求，还是马车上对灯的那句话，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借用那股能让尸体复活的力量，杀死魔龙。
灯很强，至少比所有人眼中的他要强，在那个灵魂都在因为恐惧为之颤动的现场，迪卢克确定了这一点。
但只有灯还不够，迪卢克握紧了拳头，自己也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为父亲复仇，强到能够查明真相。
红发的少年望着城里的风车，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在那被神厌弃的无光深渊中，一名金发的少年在其他深渊生物的注视下，睁开了青蓝色的无光双眼，高声吟唱道：
“红色的天使即将远航，”
“艾德琳，我将离开蒙德，之后酒庄的事情都由你效劳。”
“蓝色的恶魔即将苏醒，”
“这是……冰属性的神之眼？”
“然而所有物品都早已在暗处明码标价，”
“灯，拜托你，替我守护晨曦酒庄，还有蒙德城。”
“在命运面前，我们即为尘埃，”
“「愚人众」！”
“任何存在都将迎来各自命定的结局。”
“你的身手不错，我「观察」你很久了，要不要加入情报网，红发的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