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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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酒会上说开后，能感觉到无论是我的周围还是躲在暗处的不认识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虽然不用每次做什么事都会被人盯着，但不知不觉我的生活也逐渐忙碌了起来，就连从酒庄到城里来回的运输马车都开始频繁来回两地。
将这个发现在一次早晨的三人酒会上说出，凯亚只是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推给我一杯蒲公英酒，对我说：“或许是克利普斯老爷想要给你涨薪？”
而罗莎莉亚像往常一样抽着烟无精打采地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还没发觉最近是什么日子？”
接过酒杯的我诚实地摇摇头，罗莎莉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但还是为我解答了近期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今天是迪卢克的成人礼。”
成人……礼？
“你该不会连成人礼都不知道？”应该是我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罗莎莉亚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连带着坐在一旁的凯亚眼中都闪过一瞬惊讶。
依照我在深渊学到的知识，成人礼……就是正式成人的时候？
将我所推测的意思告诉两人，他们都露出一副“你还是有点常识”的表情，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表情的意思，大概是经历了这一年的早晨三人酒会莫名其妙的友情见证？
当然这些肯定不能和凯亚还有罗莎莉亚说，凯亚一定会笑哈哈地打发过去，罗莎莉亚则会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我没睡醒，明明她看上去比我更需要睡眠，而且我不用睡觉。
看我还是一知半懂的样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凯亚为我讲解成人礼的意思，讲解完还不忘以调侃的方式从我这里获取更多关于我的情报，
“你该不会没有经历过正式的成人礼？”
我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成人礼的记忆，得出的结论是，自我500多年前从深渊醒来，都没有关于成人礼的回忆。
拜帕只会过他与恋人的纪念日，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的恋人是谁；而不管是丝柯克还是弗法，都不是喜欢过节日的性格；阿米更不用说，对她来说过节的时间不如去找深渊生物战斗；而且依照他们连自己定下的规则都会忘的记忆力，还有那一片昏黑的险恶环境，他们（我们）能分辨出一天二十四小时以及记住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不要指望还能过什么庆祝的节日，特别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生日与成人礼。
我再次摇了摇头，毫不在意地对凯亚透露出我的情报：“我不记得生日，印象中也没有过过成人礼。”
不知道这些情报够搜找了吗，是不是还要再透露一些，但这样又必须要扯上深渊……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扯上深渊里的其他存在，一边观察着凯亚和罗莎莉亚的神色我一边想。
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凭借这仅有一年的酒会交情，以及他们对我缺乏常识的刻板印象，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共情后的怜悯？凯亚他放弃了继续询问，与我商量：“既然如此，不如把今天作为你的成人礼如何？”
……嗯？
在我的假设中凯亚会继续询问关于我曾经的故事，继而私下搜查“灯”这个人的生平事迹，我也可以借此找回曾经的记忆，但凯亚现在这个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看着我愣住不知所措的模样，坐在一旁静静喝酒的罗莎莉亚压灭了手上的香烟，侧撑着头看向我：“作为你了解成人礼真正含义的今天，也许是个不错的纪念日。”
“现在可是凌晨，一天的开始，高兴点，你今天和迪卢克一样是寿星。”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凯亚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而被这巨大内容量砸晕的我甚至来不及阻止对方的行动。
此刻我应该说些什么，我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更显得我像人类？不管是空还是阿贾克斯，他们都没有教过我这种时候要怎么做。
“不是吧，你竟然哭了。”凯亚收回手，用诧异的语气对我说，就连罗莎莉亚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在哭吗？我胡乱地擦着脸，却只能摸到一手的水，我不明白，一边用手擦着脸一边回应凯亚，“没有哭……”
这时我才发现，在鼻塞的情况下，自己的声音小得如此可怜。
只是脑海里，许多被我遗忘的回忆犹如滚腾的海水在不断往上涌。无暇顾及他们的反应，我断开与墙角处植物的联系，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无声哭泣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视眼中，只有提灯在不停燃烧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瞬间让我感觉回到了深渊。
在那片黑暗中，隐约感觉有谁倒在血泊中，倒在我的怀里，湿润的触感从我的手上传来，还有一些透明液体在不断往下滴落。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怀中人，祂的长相却被漆黑笼罩，我只能看着祂的双手，慢慢从两侧抱住我的头，祂犹如情人般地在我耳旁低语，
“我将这双眼睛给予你，”
你是谁？
“......！”
“不要哭泣，”
我又是谁？
“......mpe！”
“我与你同在，■■■。”
“灯！”
回过神来，凯亚和罗莎莉亚都在一脸警惕地看着我，罗莎莉亚甚至都已经拿着长枪做出了防御的姿势，我迷茫地注视着他们，凯亚又露出了我曾通过植物视眼看到的外交微笑，“你看上去恢复正常了。”
看出了我的迷茫，凯亚摊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诶....之前一直叫你都没反应，我和罗莎莉亚都担心你是不是受太大刺激了。”
罗莎莉亚收回长枪，朝我点头，无声地认同凯亚的话。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谎言。
与其说担心对方的状况，不如说是担心对方会不会突然暴起。
哪怕凯亚没有获得“神之眼”，也能凭自己作为战士的经验感知到那段时间内周围空气突然的凝固，二楼的寂静与一楼的狂欢成了鲜明对比，还有墙角处那株风车菊，虽然在对方回应自己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但先前无视正常规律疯狂生长，几乎快爬满墙壁的模样实在有些难以忘怀，而拥有“神之眼”的罗莎莉亚应该要比自己看到得更多。
......只是现在不是交流的好时机。
以晚上会给一份难以忘怀的礼物作为承诺，将灯半骗半哄地支棱回去工作，凯亚向后一倒重重地摊在凳子上，长叹了一口气抱怨道：“没想到又要在这轻松愉快的时刻被迫加班。”
对此罗莎莉亚表示不吃这套，她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夹在指尖上，看着扩散的烟雾回应凯亚半真半假的抱怨：“那就不要做出回应。”
“这可不行，”从凳子上站起走下楼梯的一刻，凯亚回头看向将半身都笼罩在阴影的罗莎莉亚：“西风骑士团的骑士可是要时刻准备着为民众奉献自己的剑与汗水，以及守护他们的梦想。”
“虽然我不了解真正的西风骑士准则，”轻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罗莎莉亚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但后半句明显是你自己加上的吧。”对此凯亚只是挥挥手走下一楼结账。
望着凯亚下楼的身影，罗莎莉亚喃喃自语道：
“......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差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在蒙德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