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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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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昭三百七十二年,冬。
“梁姐,今儿这天可真够冷的。”苏言搓着手跟在女子身后。
“冬天可不就这样冷。”大梁看一眼苏言,哈了一声,说,“盐子你这小身板可别冻坏了。”
苏言笑着拢紧衣裳,拍拍胸脯说:“梁姐放心,二当家交给我的活计,我绝对会把它办得妥妥的。”
梁姐撇撇嘴说:“这可是美差,落你头上,可捡着便宜了。”
“嘻嘻。”苏言笑着凑上前去,问道,“可是前日大当家下山绑来的小美人住那?”
“可不,那小模样可俊了!”梁姐和苏言讨论道,“要不能让大当家五迷三道的,你个小滑头可得注意点,让你看门就看门,要是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得罪日后的压寨夫君,小心大当家对你不客气。”
苏言说:“自然,自然,梁姐你知道我最是胆小,先前只能远远瞧上小美人一眼,这下可以看清天仙长什么样,小妹就知足了。”
“哼,我瞧你这样,也做不了什么,要不然能让你一女子守门。”梁姐让苏言蹲屋外头,抬抬下巴说,“诺,你就在这看紧点,要是让人逃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苏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最为靠谱,保证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屋子。
到中午饭点时,苏言端着小菜大摇大摆地进屋,她一推开门,就瞧见两名男子抱团缩在角落里,苏言把饭搁在桌上,大声说:“吃饭了。”
在苏言即将推门离去时,其中一名男子叫住她,说:“姑娘,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苏言转身笑着说:“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大当家可交待过我不能亏待你,明晚你可就是她的压寨夫君了。”
窝在男子身边的人闻言瑟缩身子,过一会却好似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样,抬头颤抖地说道:“你、你莫要胡说,毁我公子清誉!”
苏言只是笑笑,美人开口讲:“姑娘,只要你帮我这个忙,等我重获自由后立刻许你黄金数两,保你家财万贯。”
“哟,美人你这么值钱,怎么还轻易被绑上山。”
“怪就怪那贼人可恶,抢了我的荷包不算,还背后偷袭,打晕了我的脑袋,害我不省人事,毫无反抗便被绑上山……”美人眼角含泪,愤愤说道。
后又递给苏言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供她遐想,美人急急说道:“姑娘,我家人就住在山下的客栈,我父亲与此县的县长是好友,只要你帮我把我被强掳上山的消息送过去,我获救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苏言看到此景差点失了心智,她顿了一会说:“你这话可说不得,我也是土匪,到时候你们攻上山来,岂不把我也顺道灭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我的玉佩,我父亲从小就教我一诺千金,此玉佩就代表你我的承诺,我决不会违背。”美人发誓道。
苏言故作为难,摸着下巴说:“其实我也曾是山下的良民,要不是这老虎寨来我的村子洗劫,我也不会沦落到当土匪……”
“姑娘,你放心,我会和家父言明你的难处,到时不会为难你的……”美人在结尾处补充一句,“求你了姑娘,只要重获自由我立马就给你钱。”
“好!”苏言握拳下定决心,她思量片刻后轻轻对男子说,“要我下山容易,还须得公子你配合我……”
苏言三人密谋不久后,苏言就状做为难地端着菜盘出门,沿途碰见二当家,她说:“二当家,这好饭好菜里头那位可一口未动啊,怎么劝也不听……”
“那你快把饭给我,我去送。”二当家说。
苏言挠头讲:“啊,这、这大当家说过不让别的女人进呢。”
二当家怒道:“滚,这防贼呢!”
苏言听到这话差点憋不住笑,她说:“就是就是,二当家又不是外人,而且听姐妹们说,这小美人明明是二当家发现的。”
苏言瞧着二当家的脸色,决定加把柴,说:“大当家原先屋里头就有好颜色,这次怎么也该轮到二当家你了……”
二当家喊:“别说了!”
“二当家,盐子我一贯实诚,你不晓得的是,当初是你看我可怜救我一命,盐子我至今难忘……”苏言最后信誓旦旦地说,“盐子跟定你了,我别的本事没有,主意挺多,二当家你要是用的顺手,我随时效命。”
苏言把二当家劝去和大当家理论一番,据说被大当家当着众姐妹的面臭骂一顿。
苏言听后愤愤不平的来到二当家的房间,只见她当场拍桌,喊道:“太过分了,大当家真是太过分了!”
二当家本就十分委屈,此刻她听见苏言的话更难纾解心头的烦闷。
“来,好姐妹一生一起走!”苏言举杯和二当家相碰,她俯身到二当家耳旁说,“二当家,盐子帮你成为这老虎寨当家作主的可好?”
二当家瞪大双眼,好半响才说道:“我、我与大当家乃是结拜姐妹,怎可背叛她……”
苏言说:“什么狗屁姐妹,我早就和你说过,她根本没把你当做妹妹,连个男人都要和你抢,今日更是丝毫不在众姐妹面前给你留脸面,之后这老虎寨还有你二当家的地位嘛!”
二当家顿时怒从心起,一拳砸向桌子,只听她狠狠地说道:“好,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苏言当场就和二当家商量如何动手取代大当家的事,她让二当家集结要好的姐妹,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在大当家明晚大婚的时候将其咔嚓。
两人把酒言欢后,顿时要义结金兰,二当家听到苏言说那小美人喜欢的其实是她这样威猛的女子时,更是乐的瞧不见眼睛。
苏言请美人哄着大当家要些山上没有的东西,这样她好下山采办。
美人嘴唇苍白,吐出一个好字,苏言左右不知如何宽慰美人,只扔下句:“会有人来救你的。”
苏言禀告大当家美人要见她的时候,美人正端坐在床尾,绞着帕子,撇过脑袋说:“我要八宝琉璃钗当出嫁的陪衬首饰。”
大当家瞧那小样,还就吃这套,忙点头说:“买,买,买!”说罢便要派人下山去置办,苏言弯腰主动接下此活。
只听大当家在屋里吩咐苏言道:“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我的好时辰!”说着眼睛不住的地飘向美人,美人身边的侍从见状,大着胆子开口断断续续地说:“大、大当家,依……照古训,新郎新娘婚前的头几日最好不要见面……”
大当家听后起了些怒火,本要破口大骂,望见美人被吓到的模样,又眉开眼笑,当即表示她十分期待洞房花烛夜,大笑离开。
苏言下山后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院落,“笃、笃笃”她敲三下后立刻有人上前开门。
回到家中的苏言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太妃椅上,她懒洋洋地说:“这些天可累着我了,光是动动手也没事,还要耗脑子和他们周旋。”
坐在炉子旁边摆弄炭火的连佳云听见后撇嘴道:“小将军你可别再讲了,这匪可是你自己要求剿的,赶紧挑日子动手吧,幸好我们提早从边境出发,不然到时误了回京复命的日子可真是糟糕。”
苏言闻言不干了,连忙说道:“诶,这老虎寨为祸百姓多年,当初你自己还气愤不已要冲上山去呢。”
连佳云说:“是,可我也没想让你孤身一人在那,万一出什么事,我怎么和……”
苏言又听见这样的说辞,赶忙摆手说:“行行行,你们就说这匪该不该除就好了。”
“该,小将军应该把她们一网打尽!”身材高大魁梧的林落掀起门帘,毫不犹豫的回答。
十日前,苏言一行人骑马途经八宝县,瞧见几撮难民围聚在郊外的林子里,她上前打听一番才知晓她们是被土匪洗劫了村子,逃难至此。
连佳云问道:“你们报官了嘛?”
“早报了。”一老人家瞧苏言三人面善得很,这会还和她围坐一起吃地瓜,便小声说道:
“这新来的县令胆子就和稻田里的穗子一样,一听上任县长死于剿匪的途中,哪还敢去和她们去斗。”
“朝廷没有派兵来吗?”
“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老人家顺着下巴摸参差不齐的胡子,悲痛欲绝地说,“可怜这些小娃娃,没了娘,爹还被抢上山去……”
林落一边一口地瓜,一边不停的骂道:“畜生!”
苏言了解到老人家曾是村子里的教书匠,好奇道:“老人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老人家表现得十分惭愧,说自己曾经的一个学生去当了土匪,并表示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小娃娃,她立马要跳进八宝河里去,以慰死去的无辜村民。
苏言等人劝阻老人家不可有轻生的想法,三人听到土匪祸害百姓多年后,暗自思量,决定前往老虎山斗一斗这土匪。
最终苏言凭着老人家的关系,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她上山不久后,就碰上美人被绑,苏言瞧见那模样,打听到美人足智多谋,生生拖着大当家要筹备婚礼才肯答应入寨,苏言晓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于是借机托人把自己调到美人的身边看门。
此刻的苏言正把美人的玉佩交给连佳云,说:“对了,你们记得派人去打听福隆客栈住着的人有没有丢了家眷的,通知她们明天夜里在山下等着。”
连佳云问道:“明天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他们老大成婚,守卫松懈,你们拿着令牌先去县衙里带人干掉站岗巡山的,潜到树林里去,听见鼓声再动手。”
“好。”连佳云二人齐应道。
苏言没歇一会就带着从连佳云那里搜刮来的八宝琉璃钗回到老虎寨,众人看到苏言手中的钗都啧啧称奇,“哟,这一看就花了大价钱吧。”
苏言“啪”地把一人的手拍掉,不屑的说:“那可不,小美人看上的东西能是凡物,你可别把它碰坏了,到时候赔得起吗你?”
苏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那人瞧见她这副模样,往地上狠狠地“呸”了一下,骂道:“什么东西!”
苏言把钗交给美人,美人拿着仔细端详一阵,盯着苏言肯定的说道:“你不是土匪。”
“我本来就不是土匪,只是县里的平头百姓而已。”
“你究竟是谁,哪有普通百姓像你这样识文断字,还拿得出八宝琉璃钗。”
苏言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那是因为我打小就上过学堂,要不是土匪扰民,我差点就要去考取功名了呢,至于这钗,自然是去客栈找你家人辛苦凑的。”
美人半信半疑,苏言打着哈哈和他说:“这就是大当家为你准备的喜服吗,也算用心良苦了呢。”
美人顿时无语。
苏言话锋一转,对美人说:“公子,明日这喜服我替你穿了。”
“你?”美人的侍从惊疑道,“能行吗,我家公子可是……”
“碧落。”美人让碧落就此打住,不解的问苏言,“可是我与公子身高体形不相同,万一被人识破,岂不……”
“无碍,我略施小计,让二当家和大当家闹翻,二当家答应明天在大婚时动手,所以来接亲的都是她的人,你只管放心,到时等她们狗咬狗后,官兵趁机上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美人竖起大拇指,夸赞苏言好算计,他起身向苏言作揖,柔柔地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第二日,苏言请碧绿为他作新郎妆,苏言对着镜子翘起兰花指,朝着空气虚虚一指,妖娆地说:“怎样,我扮上后不比你家公子俏吧。”
主仆二人瞧见苏言的样子,皆喜笑颜开,美人发觉苏言在看他,便轻咳一声,说:“倒也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