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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容易的事 难以启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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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册封大典结束后,整个后宫再也没出什么乱子。仅是一些小鱼小虾搞搞事情,之后也被新皇后处理干净了。而东宫这里,也是一直平静得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过冀北候家的小侯爷诸葛司宇倒是坐不住了,在前皇后的寿宴上,他听到悬音的萧声仿佛绝世之谱,音消而波起,只可惜三皇子无端发病,导致当场宾客早早就散了。之后派人打听到是前太子请进的乐师,便想去探访,谁知每次去都被前太子的人给挡了回去。
这次三皇子成了当今的皇太子,本以为再也不会有那名乐师的下落。没曾想,在自己回冀北前还能再见到她…
在容思坊的门口,悬音刚入门,就被骑在马背上的冀北小候爷看到了。本来想简单攀谈一番,顺便和这位佳人交朋友。可惜被半路杀出的夕乐给搅黄了。
“如今国舅爷下狱,你也自身难保,就别出来惹人注目了。”司宇这毫不留情的话像垃圾一样倒在了夕乐头上,看着夕乐吃瘪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
“你以为你们冀北又能有多风光,你每年来皇城和我比试骑射都输得满地找牙,冀北候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夕乐撒完气就顺了很多,在武力方面是由太子和竹炎陪教的,虽为女流但也丝毫不逊色。
“你这个刁蛮的女人,让开,别挡我的路。”司宇虽说不善骑射,但坐骑却是冀北挑选的上品马,凌烈至极。
“这路你家的?呦,这马不错嘛!”夕乐一把抢过来骑,当街就驯服了。
“你还我的马,不然我上报陛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小侯爷说完就后悔了,这件事若是捅大了,只会丢冀北的脸,回去少不了被嚼舌根。
“去啊,你都已经上折要回冀北了,我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夕乐骑了个来回就把马还了,毕竟她来这还有点事。没想到草包侯爷的马还不错骑。
侯爷一领回来马就浑身冒着火气骑回了驿馆。
之后夕乐在容思坊门口犹豫的踱步了片刻,推理了悬音与表哥以及三皇子的关系一开始就变幻莫测,明明当日三皇子吐血后,她猜测到了悬音的箫声有问题,后来表哥也有纳此女为侧室的意图,怎么最后未婚夫婿惨死荒野,此女脸上却无半点悲伤之感,照常回到了容思坊,难道她根本不是表哥的人?
诸多谜团只能进去探查这虚虚实实的容思坊才能明白。
一进容思坊,便是暗涛汹涌,里面的乐声就像刀片一样,一点点的将人的心绪下坠,又瞬间将眼前的视野碎成万段。面对忽然而来的失明,夕乐慌不择路,竟冲进了池底,怎奈水中的音浪如同密密麻麻的琴弦,虽不致命,却刮得夕乐浑身是血,一身武功尽废。
“为何这么对我?你到底是谁?”夕乐嘴硬的不肯求饶,但浑身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是谁?重要吗?”容风眼眸中不带一丝怜悯。
“你是三皇子的人?”夕乐此时视力恢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温婉动人的长发散在背上,虽然初春时节并不寒冷,但容思坊异常冰冷的地面也足够令人生出刺骨之感,而此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布衣。尽管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夕乐也感受不到一点人体的温热。最后看到容风的眼睛时,一丝蓝色的气息进入到夕乐的眼里。“你是鬼!”惨叫完这三个字后,她便昏了过去。
“悬音,送进废后的冷宫里吧。”
“是”
春雷滚滚之时,一名掌事的宫女奉高皇后之命,正要给废后送去毒酒,想强灌其喝下,再伪造成畏罪自杀。在门外喊了声罪妇开门,却无人回应,一阵大风刮来,虚掩的门便自己开了,宫女进门点亮了蜡烛,看到卧榻上溅满了血迹,害怕得酒樽都被扔在了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给绊倒了,窗外的雷光照进屋内,宫女刚一转头就将两具女尸看得是一清二楚,当场逃之夭夭。
此后,宫里就乱成一团,谁也不敢再路过废后的冷宫,以及被当场吓疯的那名宫女。
容风这手笔实在是太绝情,让悬音操控夕乐的意识,使其亲手了结自己的亲姑姑,而这姑姑引狼入室,临死前狠下心来将武功尽废的夕乐一剑刺死。而这剑正是前太子杀了竹炎后,被扔在废后冷宫里的那把。
因死状惨烈,有几个嘴碎的官员称此事与现太子有关,太子想想也知道是高皇后派人谣传的。反正在宫女太监的嘴里,关于夕乐如何进入冷宫行刺的画面有很多版本,最终都觉得废后活该就草草收场了。
悬音见证了这半年多来后宫的腥风血雨,本来已经麻木了。但这次夕乐之死,她其实是愧疚的,毕竟只大了荀山一岁的夕乐并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而容风如此安排,给悬音心里种下了颗怀疑的种子。作为冷宫双尸案的凶手,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荀山。
当东宫在此案上正备受怀疑之时,荀山不以为然,想到既然害死他母后的齐妃遭到了报应,自己也算大仇得报,便常常出宫去容思坊找悬音,将她带去望月楼品尝他亲自下厨做的烤鹅和红烧肉。都是他第二世时常出来望月楼吃的东西,虽说成长的路孤孤单单,偶尔在功课上想让父皇高兴的时候,也遭遇到废后的捧杀,让他总是不敢有任何进步,但好在宫内感受不到的,宫外却能享受到。这望月楼里的招牌菜之一就是烤鹅,也是他最爱吃的民间菜品,而这红烧肉啊,光看样子就很醉人,是第一世时悬音在人间最爱吃的!
悬音总感觉荀山和容风都隐瞒了什么事情,每次聊起从前总是欲言又止。转世轮和雪意萧之间是否隐藏着她的身世之谜,荀山到底知道多少她的事情…她越想知道自己是谁,就越难以接受自己害人的事实。
一个月后,太子等众人来到冀北举行春闱,这段时间荀山作为太子,可没少下功夫在练武骑射上,自然要顺便展示一番。
参与春闱开幕的每个将门虎子都有佳人在侧,琴瑟在御,令人羡慕不及。而唯独冀北小侯爷孤零零的坐在一边,遥看山林。
太子与诸臣猎成回营后,时辰已经不早了。荀山用转世轮过去找悬音,当着容风的面又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悬音,这山川草木,飞鸟奇兽,你可有喜欢的?”夕阳余晖之下的春意盎然,把他俩都衬得明朗起来。
“我……”悬音趁着此刻难得的平静,想把事情都问清楚,但是又不知从何问起。
“…悬音,无论江山秀景如何痴人,你喜欢我可好?”
“荀山,你知道我有多残忍吗?夕乐和废后都是在我眼皮底下死的,是我操纵夕乐去杀的。可笑的是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悬音崩溃的想把手上能传出害人魔音的雪意萧摔断,却被转世轮发出的灵力给接住了。
“你做的事情我都能体会,无论失忆与否,我都会相信你。”荀山抱着悬音,这是他第一次看悬音落泪,“悬音,我想光明正大的娶你,不再总是偷偷的见你,我很想你。”
悬音半喜半悲,喜是因为她也喜欢荀山,悲是她认为自己根本不愿活在深宫里。见荀山抱得紧,就笑着说:“真是个呆子,我告诉你吧,容风给我的任务,是让你坐上皇帝之位。现在你当上了太子,就该和我保持距离,不然被高妃怎么害死都不知道。”
荀山抱着悬音不放,赖上她了,死活说定会娶她,现在不娶以后也会娶。但悬音一句“你父皇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就把荀山给定住了。松开了手,问她这难道也是计划之中吗?
“你父皇的病本来只是被之前的事气到急火攻心而已,但高妃却在这几个月的时间,用错的药方将你父皇的身体逐渐搞垮,这手法和前太子如出一辙。你没想过原因吗?”
悬音继续说,“没错,前太子和高妃一直有染,高家在朝中的党羽给了前太子不小的支持。本来想着和当时的皇后能携手打压玉妃,扳倒其家族势力。可惜这前皇后并没有什么本事,于是去和前太子联起手来,没多久就互相馋上了对方的身子。最后废太子被打入大狱,又逃了出来,在路上被高妃派人灭口了。这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外,是容风事后到了案发之处探究完才明白的。”
“但高妃不是已经是后宫之主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处心积虑加害父皇?”
“因为高妃膝下无儿无女,都是皇上送的熏香害的,里面有使人无法受孕的香料。”
“难怪高妃以前总是在大场合炫耀她身上美人香是父皇最喜欢的味道。”
“我告诉你这么多勾心斗角的宫闱之事,你将来还想继任皇位嘛!”悬音知道他是未来的皇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通过这些事情,让荀山打消喜欢她的念头。
“我不知道,我只清楚一件事就是我从小到大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认识你真的很高兴。”……荀山知道悬音还没恢复记忆,即使她讲了很多别人的秘密,也难以掩盖住迷茫的神情。
荀山用转世轮回宫看望了下躺在病榻的父皇,几乎已经回天乏术了,忍着悲痛磕头承诺定会让高妃一党认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