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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恶魔耍把戏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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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维阿坦,我这里发现了一道好菜。是嫉妒的灵魂哦~非常非常纯粹的嫉妒。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嫉妒我呢?”阿斯蒙蒂斯对雷维阿坦的日常挑衅。
“哦?是吗?我这边也是呢,春色美不胜收,只可惜你是见不到了。这沉溺于欲望,耽于享受的糜烂美色。”雷维阿坦的日常回复。
虽然看上去双方势均力敌,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阿斯蒙蒂斯转头就忘了他向雷维阿坦炫耀了什么,但雷维阿坦总要记上一些日子,毕竟是‘嫉妒’,气的浑身冒黑气。
……
高傲之心和愤怒化为锁链将你囚禁,你是多么的想亲口告诉所爱之人实情啊……却只得在这黑暗的泥沼中苦苦挣扎。
谁来、谁来救救我……
虚弱而微小的声音,谁能听到呢?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
祈求的悲伤化为绝望的愤怒。既然这样,都去死吧!!!都消失掉好了!
“死吧!都死掉才好!”亚伯兰陷入不停歇的疯狂。
“父亲,他这样都多长时间了,您还觉得有救?”以诺对自己耳边疯狂的叫声已经很不耐烦了,恨不得立刻宰了亚伯兰。
“我也没说必须要他是个人样,会叫的狗也无不可。”该隐沉稳的语气在以诺听来颇有些报复的意味。“等到那一般灵魂彻底烧透了,他也就忘了。驯养动物总是要花费上一些时间。”
驯养动物啊……该隐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很早很早以前的时候,亚伯放牧,他种地。
亚伯总是能把不听话的动物驯养的乖巧无比,而他除了种地一无是处。
“那至少要等我找到他身上恶魔气息的源头,否则父亲你所做的不就白费了吗?”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那种东西的气息已经浓郁到快具现化了。”该隐看着气息浓郁的亚伯兰,顺着那丝丝不断气息地指引向王城看过去。
那边,有什么很熟悉的东西,就像耶和华一样。
是他的信仰者吧,毕竟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理由来到人间,尤其是这样的人间——充斥着污秽。
耶和华就是这样的存在,高高在上又目空一切。但凡是他的造物都要讨他的欢心才能有生存的空间。
若是耶和华看到了这样世界,怕是要清洗一番。
神要肃清这世间了,谁也逃不了。
该隐和以诺一路向皇城走去,路西法和米迦勒一路循着亚伯兰的气息走来。相遇是必然的。
“你是?”虽然我不知道面前这位风格和路西法酷似的人是谁,但是我对耶和华的咒再熟悉不过了。被耶和华诅咒的人,亚当吗?人类应该活不了这么久才对。她和路西法一样都是银发红眸,不过对比路西法刀刻般的冷峻,他的面孔多了几番柔和,银色的发像月光一样流淌在胸前。
“我认为阁下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对?”面前的人似笑非笑,没有不尊重也没有挑衅,让我没有反感。
“米迦勒。”我报上名字,有些期待着面前人的反应。与耶和华又关的人应该都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是你听闻的那个米迦勒,却也不是你听闻的那个米迦勒。”
“我是该隐,我好像没太听懂您的意思?”该隐对我的话不怎么在意,看似疑问的语气实则没有丝毫想要了解的意愿。
原来是该隐,我曾有记忆他是被上帝流放出土地的人,不被土地接纳的他连死也做不到。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我为了恶魔而来,你呢?”
“正巧,我也是。好久没出门,一出来就碰见这令人烦忧的事,该怎么说呢这种心情……似乎是叫做不悦?”该隐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语调。
“说点实在的,你知道多少?”我不介意打太极,但是我更喜欢单刀直入。
“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应该会忍不住动手了吧。”
“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能快点说吗?”
“唉,我都好久没有和什么人讲话了,好不容易能有人和我说话我想要延长这谈话的时间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该隐的语气竟然有点委屈?
“父亲,您这么说可就太令我伤心了,这些年我难道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呵,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人话吗?”该隐冷笑。
“我确实不是人,恕我直言,父亲您也不是。”以诺一脸严肃,让该隐放弃和他继续交谈。
“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你了不过我认为还是先谈正事为好,等事情结束了我相信我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结束啊……不会那么简单,要等太久了、太久了。”该隐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让我猝不及防。这人设,这么文艺青年吗?
“我半路捡到了一个灵魂被分割的年轻人,血的味道很鲜美。若不是那流淌出的恶魔的气息,我都打算吃了。”
“灵魂被分割?人类的话还能活吗?难以置信。”动不动就是灵魂受损,这个世界真是让我感到危险。我想起来自己曾经受的苦难,并为这个年轻人感到悲哀。“恶魔既然要吃了那灵魂,为何又将它分开?”
“痛苦会使人的灵魂更加美味,没有人能身处痛苦之中仍保持积极情绪。这些粘稠的黑暗对恶魔来说是绝世的美味。”
那耶和华为何将我的灵魂也分割呢?难道我也会因此变得更加符合他的期待吗?这可真是令人作呕。
“那位年轻人呢?”我问。
“被我随手安置在某个不知名的房间里了,那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可不像能理智沟通。当然,如果你需要看看他也无不可。”该隐引着我朝一个方向走去,至于路西法,他在我遇见该隐之前就离开了,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走到一半,该隐停下了脚步。但这地方是个公共广场,也没什么建筑。
“以诺。”该隐叹了口气。
“是。”以诺习以为常,然后领着我们向一个与该隐刚刚完全性反的地方走。
我想我知道该隐为什么叹气了,他应该对自己是路痴这件事彻底认命了。我也知道为什么该隐不把以诺当成人看,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走错路而丝毫不提醒,这么久还没有被该隐打死也是该隐脾气好。
……
屋子里狼狈不堪,年轻人发了疯一样的自残,若是我们再晚来一会儿他应该就没命了。
“死吧!死吧!”那人一边叫喊一边疯狂自残,浑身血肉模糊。
“以诺,阻止他。”该隐命令到。
“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吃了它。”以诺有些不满。美味的血液已经流出,却还要忍着,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等我问完话。”这时候就显现出了天使的好处了,虽然我不是纯治愈的拉斐尔,但即使是最简单的治愈术由我来施加也是效果倍增。
“光之眷顾!”
年轻人身上的伤口瞬间恢复,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也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修复。
“回答我的问题,年轻人。你是谁?”
“亚伯兰,王储……曾经是。”亚伯兰看着面前的人宛若看到了神,‘这世界上有神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来到我身边呢?’亚伯兰在心里埋怨。
“那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的是谁呢?”在他说出‘王储’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那阴沉的国王看上去满身都是疑点啊。
“是那撒拉!我叔父的儿子。我的叔父是那夏,那拉罕的丞相。我本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子,多亏叔父扶持才得到了‘王储’之位。
那天,那拉罕不分青红皂白说我杀了叔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恶鬼,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如果你叔父你那夏的话,那么现在坐在王位上那个自称那夏儿子的人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撒拉。”我回想起那个年轻国王的话,要我帮他找到他的杀父仇人,却连一点杀父仇人的信息都没有提供。就好像笃定我找不到一样。
“怎么敢?!这才几天、这才几天!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杀了叔父。”
“照你这么说来,是那夏的儿子杀了他吗?那么,这位年轻的国王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该隐也不由得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嫉妒啊!我的叔父,扶持我成为王储,那撒拉那家伙已经看我不顺眼很久了。虽然我自知我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但是也比那撒拉那家伙强的多。他一定是想坐上那王位。对!他现在登上王位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他又为何让我出来找杀父仇人呢?”我喃喃低语。
“贼喊捉贼!他就是杀了我也说的通,但是他连叔父也害死了,真是的没人性的畜生!”
贼喊捉贼也不无可能,那撒拉现在害的亚伯兰现在生不如死。灵魂分割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有多痛。
像是活生生被人从中间拉扯成两半,还是一点一点的生拖硬拽,专门增加痛苦一样的缓慢。灵魂的记忆,千次万次的重现……
“那可有什么人证明吗?”我接着问。
“没有,所有曾经认识过我的人都把我忘了。那撒拉把我的另一半灵魂放在烈火上炙烤。”
“是地狱之火。”该隐补充道。
“对,就是地狱之火。他当时自言自语好像和什么东西谈话一样。”
“你如果说是和你身体里的那种东西一样的东西的话,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该隐之前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就知道,恶魔留在他身上的不是什么死物一样的标记,是活的属于恶魔本体的一部分。
“未必,我们再去皇宫对证一下吧。”虽然我认为该隐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我更想相信这一切是那撒拉做的,他给我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本身就是恶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