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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变成骨头第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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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一步步靠近我，我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忽然，他把双手搭到我的肩上。
！！！来不及了，我的魔法因为夜晚的原因受到了抑制。巫妖似乎在和我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越往后我与阳光接触的时间越长，巫妖的精神波就会越来越脆弱。
“对不起，先生。没想到您竟然遭受了如此深重的灾难”兰多满脸愧疚的说，碧蓝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我：？？？看来是和路西法一样的脑补综合征，真好。应付这类人，我什么都不需要说，他们自己就能脑补出前因后果。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差错，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很管用的。
“是的，如你所见。”我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头像是炸裂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痛。虽然我现在的脑袋只剩头骨，我步履虚浮，一个没站住往后推了一步。
“不要担心，先生，即使是再怎么恶毒的诅咒教会都能解决。我们有圣子大人。”是了，现任圣子之名响彻整片大陆，即使是教皇也要逊色三分。换作以往，圣子圣女大多都是教皇的傀儡，但这届圣子是真正的神的使者，能够聆听神谕。
“圣子？”教会的圣子……这人从刚才就一直在念叨这什么圣子圣子的，想来这位圣子应该很有威望吧。为了侍奉耶和华而保持贞洁的人……我不禁想到了天使。同为耶和华的侍奉者，只有精神存在于那七重天。没有性别之分，却有等级之别。
有的生来便是六翼的炽天使，更多的则是连职阶都没有，注定一生寂寂无名的小天使。力量的强弱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智慧也是。剩下能交给他们自由支配的就只剩下那颗虔诚地心了。连同那心也必须装着耶和华，这是何等的“自由”……
“啊啊！”兰多悲叹。“您一定是遭受了很多苦难，连圣子和教会也无法照耀您生活的地方。请让我来告诉您一些您可能不了解的东西吧。”
受到诅咒忘记一切变成什么邪恶的东西而遭到人们的排斥，这样的戏本子深受兰多喜爱，可以说兰多能够成为圣骑士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拯救这些戏文里受诅咒的人。今天，他终于遇见了自己要拯救的人
“我们生活的大陆是神眷大陆，因为有了神的恩赐人类才得以生存。这点您知道吗？”
“……”神眷大陆，这可真够扯淡的。神眷……人类，可是被耶和华从伊甸园中赶出来的。
“好吧。您是因为遭受了诅咒连生前的记忆都忘了吧。”兰多叹息，继而接着说起了自己心中奉为皋臬的故事。“最早以前整片大陆一片混沌，人类的存在受到各种种族的威胁。天神耶和华悲悯世人，派出天使为人类设下一片能够生存的其他物种无法入侵的领地，就是现在教会的所在地。人们在圣地学习神授予的知识与智慧，慢慢地把入侵者都赶跑，形成了今天的神眷大陆。
大陆上现在有三个帝国，是圣地的三位神眷者建立的。教会在三个帝国的中央，仍然是谛听神谕之处。
教会所在之处现在被人们称作圣城，是所有虔诚者所向往的地方。
那里有神的智慧，你的诅咒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教皇是教会的管理者，负责管理教会和传教。虽然我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信耶和华神的异端就是了。
圣子则是教会的领袖，唯一能谛听神谕的人。传达神的旨意。”
兰多顿了顿，转而说起了现在的情况，“现在吸血鬼又无故挑起争端，向帝国宣战。教会也要派出人来调查此事。啊，我这次从教会出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
能因此遇上您也是神的指引吧。”
“也许吧，神让你来拯救我。”我轻笑。耶和华如果知道我的存在的话估计只会奇怪我为什么还没有消散。我是耶和华从他想要的米迦勒身上剥下来污染源，按理说没了本体的滋养污染源很快就会消散，但是我不知道因为是什么原因，仍然存在。仿佛成了一个个体一样。
“您别不相信啊。”兰多看出了我的轻蔑。“等我们到了教会的圣域一切就都会有答案的”
“我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从我成为米迦勒那一刻，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在发生了，没有相信不相信一说，事实就是如此。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与我的意志无关，它们只是该这样进行而已。
“好吧，今夜我们现在此处安置一下吧。我此行需要到吸血鬼那边调查一些事情，白天才方便行事。”
“你的话一直都是这么多吗？”我问道。这位青年的语言就像河流一样滔滔不绝，我不禁这么问。
“呃，这应该不算多吧。圣子每次向大家讲述我主的光辉时至少都要三天呢。”兰多有点意外，毕竟他可是有着“寡言的圣殿骑士”这样子的外号。
我：“晚上也不用休息吗？”
兰多：“圣子当然不用休息，但是民众们是需要的。所以晚上会停止。先生，现在正值夏日，昼长夜短，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一同出发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呢。”
我：“那你可真是一位不合格的圣骑士，至少在你滔滔不绝地演说开始之前应该先问一下我的基本情况。你难道不怕在开始战斗之前，自己会因为话太多而暴露情报吗？”
兰多：“我只是看见您才会这样的，像您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呢。您身边的光明元素可是浓郁的堪比圣域结晶呢。”
我：“圣域结晶？”
兰多：“就是圣域中光明元素的结晶，因为圣域中光明元素过于浓郁而凝结成的晶体。每次圣子聆听完圣谕之后都会出现很多结晶。在外面可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我：“和光明扯上关系的东西都很贵吗？”我现在身无分文，若是能用魔法赚一点钱就好了。来到凡人所在的尘世，口袋里若是没点钱，心里总是没有底。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种心慌的来源。我的脑海中总是会时不时的蹦出来一些我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那应该是我在成为米迦勒之前的记忆。
兰多：“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无价的。‘价格’只是人们竞争的一种尺度而已。若是换在以前圣域结晶或许还会流入黑市。但是现在，自从圣子潘西塞上任之后就终止了圣域结晶的交易，圣域结晶只会赠予最需要它的人。圣域将在潘西塞的带领下走向新的光辉时代，这是以前的那些腐朽所不能阻拦的。”
我：“这可真好，再好不过了。”
兰多：“我等坚信圣子会带给人间更好的光明。尤其是像您这样的承受这疾苦诅咒的善良之人。黑暗必将被驱逐。我以圣殿骑士兰多·亚尔之名向您发誓。”
高大的骑士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轻吻中指。
对于骑士而言，荣耀比生命更加重要。荣耀则来源于誓言的完成。一位正直骑士的誓言是无价的，他会用生命去践行。又或许他只是在开玩笑？我不能确定，因为我没办法把自己托付给任何人。只是那忠诚而正直的神情看在我眼里让我无法亵渎他的这份心情。
夏天的风是温热的，吹过我的面庞。明明只是头骨，却感受到了温度。就像什么上帝与天使的存在一样不讲道理。
我：“该睡了。亚尔先生。”
兰多：“您可以叫我兰多的，说了这么久我竟然还没有问您的名字，真是失礼。那么先生，方便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我：“正如你现在看到的，Bone，一具骨头架子。我的名字，博恩。”
兰多：“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的话，那么好的，博恩先生。”兰多的直觉告诉他还有什么在牵绊着这位‘博恩’先生。对于别人的执念，兰多向来不干涉，因为在兰多心中也有消散不去的执念。
我：“好的兰多先生，晚安。”
兰多：“晚安，博恩先生。”
年轻的骑士只是将行礼枕在头下，连被子也不需要盖。一身铠甲足够保暖了。
骷髅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我需要。用这个晚上让自己放松一下。紧张感绷的太久了会使我精神脆弱，哪怕身体不需要休息，我的脑子也需要时间放空一下。
骷髅的眼眶中出现蓝色火焰，幽幽地打转。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禁回想起在我住在第四天的那口棺材。多想给现在的自己一口棺材，躺在里面结束一切。可是现在问题最大的是，一切都还没开始呢，我却已经想着结束了。这种怠惰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久久不离去。
新的，我摸不清的时代；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教会新上任的有威望的圣子；隐隐约约的在背后做推手的恶魔；难辞其咎的地狱。
我的意识随着这些本该越想越令人慌张的事情，渐渐淡去，彻底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