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农家田园》唐晴雨

47、斤斤计较的小半

　　早上，天还蒙蒙亮，天地间笼罩了浓浓白雾，走在路上，前方十几米远就看不清了。气温是又湿又冷，所有的动物这会都躲在窝里缩着睡。你挤我，我挤你，恨不得挤成一个。只因这冷无处不在，即使有保暖的绒毛，那冷也能透过来，冻到骨头里去。

　　小半变成一只丑丑的山猫趴窝在床底，他身上的毛毛参差不齐，还有很多浮毛。他把小猫猫圈在肚皮下，浮毛落满地，小猫猫伸着小脚脚扒拉，就能圈起一坨坨的毛毛，拉过来压在身下，能微微抵挡从地面传上来的凉意。

　　小猫猫消化快，睡前吃的饱饱的，这会又饿了，还冷。小猫猫们知道家里没吃的了，缩着小身体躲在山猫的身下，啃着自己的小脚脚解饿。

　　小月变成的碧色大蛇围着山猫卷成一个圈，小猫猫细微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看着小猫猫啃爪爪的可怜样，小月躺不住了。他悄悄的出了卧房，化作人形，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奔着大房子去了。

　　大房子的客厅里，有几只幼崽饿醒了，快速的跑去矮柜那里拿上几瓶营养液，又跑回去贴着其他幼崽软软暖暖的小身体，把自己也团好，才打开营养液喝。打算喝完就把营养液瓶子堆在一旁，等太阳升起，气温暖和了，再把瓶子收去外头放。

　　“咚咚咚。”紧闭的大门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虽然很少听到这个声音，但是幼崽们都懂是什么意思。雨哥哥给他们讲过，去别人家要敲门，获得主人的允许才能进去。
　　“是谁啊？”幼崽把营养液放下来，歪着头看向大门。

　　“嘶嘶嘶。”
　　“小月哥哥啊。快进来，门没关。”幼崽知道是认识的，立即表示出了欢迎，但是外头太冷了，他不想离开温暖的伙伴，所以动都没动，但声音是非常热情的，身边的小伙伴都被吵醒了。

　　小月进来就听到一堆幼崽不满的哼唧声，但很快就平静下去了。觉得可能是刚才的动静吵到他们了，动作变得越发轻盈。轻轻的对着还醒着的幼崽轻轻“嘶嘶”了几声，然后从矮柜那里拿了十瓶营养液，轻手轻脚的退出大门，关上门后离开。

　　“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有东西吃了。”小月回来的时候，小半已经醒了，正拿竖瞳看着他。他便也不收声的朝从小半肚皮下探头的小猫猫招呼，主动的打开瓶盖，一只小猫猫给了一瓶营养液。

　　小月用兽语问小半要不要喝，说是多拿一瓶。
　　小半认得这样的瓶子，昨晚去那个大房子吃饭时见过。就问他怎么跑去那边拿东西。
　　小月便同小半说了可以拿壮壮草跟张晨雨换营养液的事。说之前都是拿着壮壮草去换营养液，这回先拿了营养液，等白天天亮了再拔壮壮草送过去。

　　小半是第一回听说这个事。而营养液这个东西，小猫猫们很喜欢喝。他自己喝了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明显感觉得出这东西对身体很有好处。便问小月，拿什么样的杂草可以换，怎么换？

　　小月对这些不太在意，即使当时张晨雨说过，他这会也不大记得了，只说拿壮壮草就可以换，至于怎么换，能换多少，就完全不知道。
　　小半看了他好一会，放弃的躺了回去。
　　小月问小半营养液还喝不，小半也不理他。

　　九点过后，暖阳照耀大地，湿冷的浓雾才散了开去。天冷后变得爱赖床的张晨雨，这会才醒。一张眼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大脸，俊不俊不说，是真的大。脑袋往后退，发现手脚还缠在人形抱枕上，又赶紧轻轻的把手脚收回。

　　都怪这天气太冷，加工坊又不产出厚实保暖的被子，晚上睡觉冷了，他总不自觉的往热源靠过去抱住取暖。说实在的，暖炉是真的暖，天冷后，那些毛乎乎的幼崽都经常会冻醒。而他靠着暖炉，一次都没有冻醒过。
　　最可贵的是，天冷了，嗷睡得也沉，每次都比他晚醒，让他避免了很多尴尬。

　　悄悄起床后，他给嗷理了理被子，才出门去洗刷。

　　他没看到，在他走出房门后，嗷张开了眼，那眼中的神采，绝不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应该有的。

　　张晨雨洗漱完，就去弄早餐。前几天加工坊出了一些扁宽的薄盘子，导热性很好，他打算用来蒸肠粉。调和好米糊，倒入薄盘子放入锅里蒸，过一两分钟再拿出来，抹上薄薄一成肉馅，淋上蛋液摊平，再放回去蒸。只需几分钟，软滑的肠粉就能出锅。用薄平的木片一刮一卷，起出放入碗中，淋上调制的酱汁就可以吃。

　　家里人胃口都大，他特意调了两大桶米糊，估摸着都蒸成肠粉，应该够吃。
　　正忙着，小月和小半过来了，两人怀里都抱了一捆壮壮草。

　　“雨，10壮壮草，换，10营养液。”小月说着，看了看小半。
　　张晨雨一听是这事，没太在意。之前小月给他送壮壮草过来，他也不怎么数，都是估摸着，往多了给小月回营养液。便说：“你放去加工坊门口吧。等下午加工出来，我再拿给你。”

　　小半看向小月，小月就嘶嘶嘶了几声。
　　张晨雨看他们没离开，想着他们昨天回来，家里还有小猫猫，可能是需要营养液喂小猫猫，便去了储藏室拿了十瓶营养液出来。见嗷也在厨房里了。他看了嗷一眼，把营养液给小月。“营养液先给你。”

　　小月避开不收。“早上来拿了。”他又看看小半，才说道：“小半想知道，壮壮草，怎么换，营养液？”
　　张晨雨诧异的看了眼小半，见小半眼神清明，特认真的看着他。于是笑了笑，说道：“一株壮壮草能生产2瓶营养液，我要收一瓶作为加工费用，所以你们拿一株壮壮草过来，我可以换一瓶营养液给你们。”

　　小半听不懂，看向小月。
　　小月也听迷糊了，看向嗷。
　　嗷觉得他们啰嗦，知道这些能做啥，雨又不会坑他们。不过还是配合的做了翻译。

　　小半听完，把抱着的壮壮草放下，拿出一大一小两株壮壮草，喵喵喵的说着什么。
　　张晨雨看向嗷。嗷立即给他翻译。“小半说壮壮草有大有小，小的壮壮草可以换一瓶营养液，大的壮壮草也只能换一瓶营养液吗？”

　　这话张晨雨不爱听，气笑了。“是大的壮壮草换一瓶营养液，真算起来小的壮壮草可换不来一瓶营养液。”

　　嗷给他们翻译。
　　小月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小半若有所思，朝张晨雨点点头，抱起地上的壮壮草，喊小月一起走了。

　　张晨雨觉得自己的善意错付了，打算以后面对小月和小半要斤斤计较起来，不让他们占自己一点便宜。
　　不过，他向来心大，美美的吃了热乎乎的肠粉，心情就又美好了。

　　饭后，去厨房储藏室查看了下食品的保质期，确保没有食品即将过期，便到房门口去收空瓶子运去加工坊。拐过大房子的墙角，就见加工坊门口堆了一小堆壮壮草，每一株都非常大。

　　小月正抱着一捆壮壮草过来，瞧见他们便笑了，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小半说，我以前换营养液，拿过来的壮壮草大的小的都有，又按一株壮壮草换1瓶营养液，肯定拿多了。让我今天把少的壮壮草补上。”

　　张晨雨愣愣的看着小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展。

　　而这一整天，小月没做别的，摘了壮壮草就往加工坊门口送，实际送过来的壮壮草数量也非常可观。以至于从加工坊正面看，都看不到加工坊的入口了。

　　下午，当天的加工产品出来后，张晨雨决定拿一部分食品给小月，而小月只每样少少的收下几瓶，还说明天再补上交换物品。
　　而就这一小部分食品，小月带回家之后，又把小半引到大房子这里了。他的目的很鲜明，就是要弄懂这些食品是用什么东西交换的，比例又是多少。

　　早上那会，张晨雨觉得小半是贪心不足，但是经过小月无偿给加工坊送壮壮草这一行为，他觉得小半只是单纯的想要明白物品交换的详细情况，便也耐心的解释了。

　　第二天，小半就让小月带来了所需原料。张晨雨看了下，惊奇的发现，所有送过来的原料都差不多大，壮壮草是最大株的状态，浆果的个头很匀称。不说壮壮草，就浆果这个东西，虽然统称浆果，实际上是多种不同灌木的果子。成熟后，个头相差不大，但肯定有很多长得比较大的，也有的长得明显小些。而这里的浆果都是差不多的大小。

　　突然觉得小半也很有趣，不占你便宜，也不让你占便宜。

　　他觉得他应该向小半学习，把牵扯到利益相关的事情弄得更加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