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农家田园》唐晴雨

45、九月果

　　小胖早早的猎回一头牛兽，将之放在加工坊门口，然后回家，化作人形，不熟练的穿上衣服，迈着不利索的两条腿，走向那间大房子。
　　此时，张晨雨正在客厅喂大橘喝营养液，顺道给他顺毛毛，看他在窝里摊成一张橘饼饼，觉得特别喜欢。

　　小胖出现在门口，立即就被幼崽们发现了，他们欢快的朝他喊：“小胖哥哥。”
　　“嗯。”小胖走过去挨个摸了摸幼崽，又朝张着惺忪睡眼看过来的白狐狸和老鹰点点头，然后走到了张晨雨身边。默默的注视着他，直到他朝自己看来。“谢谢。”

　　张晨雨一愣，心里有点高兴。除开第一天见面，这是小胖第一回对他示好。“不客气，房子住的还习惯吗？”
　　小胖听不懂，将视线落在趴在宠物屋前看大橘的小叽身上。
　　小叽浑身的毛毛一抖，跳着转过身体，警觉的看向小胖。

　　“嘶嘶嘶。”“叽叽叽。”
　　好一会，小胖转头向张晨雨点了点头，又看向小叽。“嘶嘶嘶。”
　　小叽对张晨雨说道：“小胖哥哥猎了头牛兽给你，放在加工坊外头。”

　　张晨雨有点惊讶，把磨磨唧唧还没吃饱的大橘交给小叽照看，走回房间，透过落地窗看到加工坊门口躺着一只非常大的类牛兽类。回来对着小胖说道：“你这谢礼可真实在。我收下了，早饭吃了没，没吃就在这里吃。”

　　又是小叽给当的翻译。小胖听明白之后，同意留下来吃早饭。
　　张晨雨看看大橘，居然已经吃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他和嗷给大橘喂吃的，大橘就会吃的特别慢。摸摸大橘的软毛，他起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爱睡懒觉的小白也过来厨房帮忙。然后跳也来了，小胖也过来了。厨房一下子变得拥挤，但人多力量大，一人做一点事，早饭很快就好了。

　　已经吃过很多次的地瓜粉汤依然深受欢迎，小白和跳吃得打隔，还要再续一碗。小胖则要矜持一些，给多少吃多少。其他幼崽们经常吃，倒是比较节制，吃完一碗冒尖尖的就不再续了。

　　饭后，小白和跳又开始利索的打包食品，也不等早起出门打猎的嗷回来，告别其他幼崽又出门了。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多少天之后。

　　张晨雨翻出一些芒果干、营养软糖给小胖。这些是小胖之前帮着拔草，还有前天帮忙摘的那部分芒果所制成的食品的一半。“等那头牛兽加工好，也会给你一半。以后要是给我提供原材料，所加工出的一半食品归你。”

　　小胖听不懂，但有的是幼崽给他翻译。
　　这之后，小胖每天都会往加工坊送一次杂草，野兽则是三四天才送一次。而他获得的那加工食品，他也只拿走一半，另一半都给了住在大房子的幼崽。

　　时间慢慢过去了半个月，八月17日的这一天。小胖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同意打猎归来的嗷，他冲过去，又一次把猎物甩在嗷面前。“嗷，跟我在一起吧。”

　　嗷看都不看他一眼，避开巨大的牛兽，扛着大野猪继续往前走。
　　小胖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嗷，你真的不和我在一起吗？”
　　回应他的是嗷不回头的背影。

　　这个上午过后，就没人再见过小胖。偶尔嗷路过小胖的家，会看一眼那栋空房子，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八月底，天气渐凉，白天还是很热，但早晚比较凉。绿油油的草丛里也多了不一样的色彩，很多杂草都结出了不一样的草籽，当然这里用草果可能更恰当。就以九月果来说，单个果实就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一个就得一斤多。

　　九月果的果实有点像柚子，但是果皮很薄也很韧，咬起来像咬树皮，没什么味道。果皮里面就是一层浅黄色的一粒粒细长的果肉，咬起来有点硬有点粉，感觉很像咬生米。这层果肉里面，还有一层白色果肉，很水，但没滋味。再里层就是拇指头大的白色果仁。

　　整体来说，九月果生吃没有一个幼崽喜欢。
　　这个时候变黄成熟的九月果并不多，张晨雨一些丢加工鼎加工，一些拿回去用食品蒸煮机煮熟。在等待的过程中，一股异常熟悉的香味从食品蒸煮机中散发出来。闻着这股味道，张晨雨的视线就离不开食品蒸煮机了。

　　“怎么了？”看他状态不对，嗷有些担心的问道。
　　“嗷。”张晨雨激动的抓住嗷的手。“是米饭的香味。大米饭。”
　　“米饭？”

　　“对啊。米饭。我家乡的人主食都吃大米饭，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张晨雨开始给嗷普及大米的各种好吃的做法，什么皮蛋瘦肉粥，米饼，米糕，米粉，肠粉等。引诱得嗷和一帮听到的幼崽都对这个大米稀罕的不行。

　　在这时，食品蒸煮机的红灯转绿。张晨雨立即打开盖子，看到一颗颗九月果从内部撑裂，露出蓬松的果粒，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大米粒。

　　用筷子稍微夹一点，吹凉了放入口中，久久不语。
　　“雨哥哥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有等不及的幼崽着急的问道，期待的口水都快来不及吞咽了。

　　“你们试试。”张晨雨弄出来一个，掀开果皮后，把米饭一样的果肉吹吹凉，每只喂一点。嗷也拿了筷子，自己试着吃了一口，没啥味道，好像也不怎么样。看到还有幼崽吃不到，便也去喂幼崽。

　　“好像也不好吃。”
　　“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张晨雨就笑。“你们不喜欢，那这些我自己吃了。”
　　幼崽们都点头。
　　嗷犹豫了下，说道：“我跟你一起吃。”

　　然后张晨雨去厨房炒了一盘肉片炒野菜，招呼嗷一起吃饭配肉菜。顿时，嗷就真香了。
　　小旺心有好奇，跑来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看两个哥哥吃的那么香，觉得这个东西可能真的很好吃，便凑上了上去。“雨哥哥，也给小旺吃一点。”

　　“好。”张晨雨拿来小盆，从自己碗里给小旺弄点饭，再放入跟饭一样多的肉和菜，然后放到小旺面前。“吃吧。就这么多了。”

　　小旺先吃了点肉和菜，依然是肉好吃。再吃米饭，味道就不对了。还是没啥滋味，可是好香好好吃。和着肉和菜一起吃，更好吃。
　　小旺风卷残云的吃掉了小盆里的饭菜。“雨哥哥，我要还吃。”

　　“没有了。”张晨雨给他看看自己空掉的大饭碗。
　　小旺看向嗷。嗷直接给他看洗干净的空碗。
　　小旺哭泣，小旺感觉自己还没吃饱，小旺觉得还能再吃掉好多碗。

　　没吃饱的小旺就去跟小伙伴们哭诉，然后遭到了质疑。小伙伴都觉得米饭那么寡淡的东西怎么会好吃，小旺就会跟他们讲真的很好吃，非常好吃，怎么怎么的好吃。但其他幼崽都不相信。

　　小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大中午的不睡懒觉，跑去草丛里摘九月果的果实。他记得张晨雨说过，九月果成熟的果实是黄色的，就专门挑黄色的九月果摘。

　　八月底，还不是九月果成熟的季节，这个时候成熟的九月果果实很少。小旺忙碌了一下午，才找到并摘回来了43颗成熟的九月果。

　　看着在厨房堆得比他还高的九月果，疲倦的小旺觉得这些应该能让所有兄弟都尝一尝米饭的美味了。便在厨房歇了歇，缓过劲来，又跑了出去。

　　张晨雨正和嗷带着七只幼崽在草丛里开道，忽闻身后有喊声，回头就见小旺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怎么跑这么急？家里出事了吗？”

　　顿时所有的视线就都集中到小旺身上。小旺喘着气，好一会说不出话。大家伙心里着急，各别幼崽都往回跑了。小旺这才缓过气的说道：“家里没事啊。雨哥哥，我摘了很多九月果，你帮忙弄成好吃的吧。我要让他们知道九月果真的很好吃。”
　　然后小旺就被幼崽包围了。

　　见此，张晨雨无奈一笑，跟嗷说：“今天先收工吧。我们回去给他们弄好吃的。”
　　嗷点点头，利落的收工回去。一路上都很关注两旁的杂草丛，看到有成熟的九月果就给摘下来，也摘了不少。而把独轮车推回加工坊后，他还从加工坊里拎了一大筐九月果出来，这些都是他下午拔草时顺便摘的。

　　两人回家后，张晨雨就把九月果洗洗，整个倒入大锅中加水闷煮。因为单个果子比较大，两个锅都装满了还装不完，还剩下一大筐。“嗷，把这些九月果放到加工坊去。明天看看能不能再加工一些米糕来吃。”

　　下午在加工坊吃到了米糕，很嫩，有淡淡的咸香，就是量太少。他和嗷分一分就没了。

　　嗷想起了下午吃到的米糕的滋味，立即点了点头，把剩下的一筐九月果又给提回加工坊。

　　九月果煮好后，外皮很容易剥开，里面整个可食用。果肉是米饭，包裹果仁的白色果肉像棉花糖般甜软，果仁则甜糯如板栗。配上有滋有味的肉片炒野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凡是吃过的幼崽，没有一个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