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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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郎君呐～”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少女是豆蔻年华，风华绝代，遇上了风流俊郎的少年郎。
少年郎相貌，才，品，皆是那上上人。
少女与少年被指腹为婚。
婚后，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不久，战争起，敌国军队打下边城，少年本是将军后代，怎可不顾国。
“吾乃将军之子，理应为国为民。”
“汝情深义重，知书达理，吾爱汝，却不得不分。”
“吾国兵力强盛，定能胜利。”
“吾妻，待吾归来。”
少年吻别少女，离去的背影坚定而伟岸。
少女心系少年，每日前往城门口观望，盼其归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女脸上褪去稚嫩，逐渐成熟，却依旧不见夫君归来。
自少年离去，每月便会有那一纸书信从边境传来，每每此刻，少妇心安。
战争多年，战士归来，少妇四处观望，只盼看到自己等待的那人。
第一日，不见。
第二日，未归。
第三日，父亲带来一纸休书。
少妇这才知道，少年在出发的那一日便写下了休书，怕的就是自己战死沙场后，妻子无法改嫁。
少年功绩赫赫，次次先锋，只为大败敌国早日归家。
战争胜利的那一刻，少年被敌国将领拼着同归于尽，长剑刺穿心脏而死。
少妇悲痛欲绝，死不改嫁。
“吾早已不求能与夫君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死后有归途，心安之处。”
翌日，父亲内心不安，推门而入，这才发现少妇昨晚上吊自杀。
全剧完。
红色幕布垂下，又升起。
演员排排站着，向观众鞠躬谢幕。
被唐三拉着离开的少年心神不宁，神情恍惚。
“可真是......至死不渝......”
少年垂着眼眸，湿润的眼眶，一滴泪水悄悄流下，流出面具，划过少年白嫩的脸颊，最后没入衣领。
来戏园前，唐三已细细问过少年为何不肯前来。
少年道：“戏中情，戏外人，三三，要是我哭了，你可不许嘲笑我。”
唐三顿时哭笑不得，原来少年只是怕会被戏看哭，感到丢人罢了。
“怎么会呢。”唐三温柔笑道：“你要是想哭，就躲进我的怀里，我会为你阻挡一切，没人敢笑你。”
少年耳根通红，支支吾吾半晌，小声捏扭道：“嗯。”
演员是好演员，或喜，或悲，每次都似真情流露，感人至深。
戏后哭泣的不只是少年，还有许多带着家眷来看戏的富豪们，贫民夫妻们。
——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啊。
可惜现实是，一见钟情太常见，至死不渝都是贱。
不是说现代的爱情观扭曲，而是这种案例真的见过太多，令人一听到这两个词，就觉得假。
一见钟情始于貌，至死不渝一般都是一方的付出。
会因此而哭泣的不是自己经历过，就是有感而发。
少年当初短短五个月经历的可多了，其中就有这样一个类似的故事。
但两人的结局并非如戏剧这般。
已经长成少妇的女人把少年当做知己，闲暇之余常找少年倾诉。
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现在的后宫争斗，你死我活。
少女是正妻。
正妻就要有正妻的样，管理后宫，管理财务，渐渐的，少女眉眼间多了份威严，少了曾经的柔软。
可少女的丈夫喜欢的是甜美可爱的，少女脸上的威严感，让少年渐渐厌倦了。
从新婚夫妻的比翼双飞，到后来的相敬如宾，再到后来的反目成仇。
少妇感慨着，眸中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悲伤，“原来从前的年少情深，真的能走到相看两厌，人心，人性，果真是最难揣摩的。”
可是少年不懂情，无法理解少妇的感受，他只道：“如果真的这般痛苦，何不分开？他对你无情，那你就不要念着他的好了。”
少妇一愣，看着少年的目光带着无法言说的情绪，似是羡慕，又似是无奈。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为了家庭和睦，哪个主母不是在默默忍受着？”
“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再长大了些，娶了姑娘，自会明白其中道理。”
那一天，少妇对少年说的话比平时都要多，一字一句都是道理，似是要将自己所知道的，都灌输给少年。
自那天分开后，少年再也没见过少妇，也再也没听过少妇的消息。
直到后来，少年才知道，少妇自杀了。
就是他们分开的那天晚上，少妇饮下了毒酒，不再留恋世间的美好，独自离开。
少年去看了少妇的丈夫，莺歌燕舞，酒池肉林，他们在举家欢庆，并不为少妇的死而感到难过。
然后，少年生气了，他第一次在外界动用了自己的能力，杀入少妇夫家。
那一夜，女人的哀嚎，男人的哭求，鲜血满地，到处都是尸体。
除了被少妇护佑着的管家与一个小少年，其他人，一个不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