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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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噩梦中惊醒了之后，我觉得自己之后应该是睡不着了。
“又一次。”
我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凝视着窗外的一片漆黑，不明白为什么梦里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一天那个晚上的场景，我其实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害怕，至少对比起其他的受害者我的精神状态已经能够算的上是良好了，但噩梦反而在我离开了哥谭之后将我笼罩在阴影里无法呼吸，哪怕我深知会发生什么也依旧无法避免。“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
自我从哥谭回来后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面，我反反复复做了三次这样的梦。
梦中我的脚下是哥谭的深夜，近在咫尺的则是那张苍白的脸和疯狂的笑声。
他在质问，质问手中的玩具为什么不歇斯底里的尖叫，为这个愉快的夜晚献上赞歌。
我没能够看清楚他的眼中到底有什么，或者正是因为我看清楚了所以在梦境中呈现出来的才是一片模糊的空无一物，紫色的宽大西装带着几分滑稽默剧的效果，恶魔的低语始终没有停歇的在耳边重复的引诱人堕落进地狱，当然最后我也确实坠落了，在其他人庆幸的目光中。
在那赶过来的少年痛苦绝望的怒吼声中，我们的手指间隔着几厘米。
却像是隔着一片银河。
“怎么了？”我的房门被突然的敲响，我看着揉着眼睛从门外探出头来的约翰，看了一眼自己起来后就被打开的小夜灯，朝弟弟笑了笑抬手关掉了后说道：“我没事，你快回去睡吧。”
“做噩梦了？”
约翰显然很了解我，见我关了灯反而走了进来。
因为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直接掀开被子钻进来，而是趴在我的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指，嗓音里面还带着些许困倦的慵懒，明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偏偏要撑着自己的脸装作一副我很清醒快点来跟我倾诉的表情。“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只要做噩梦或者想你爸爸了，就会坐在窗边开个小夜灯开整整一夜，这样不太好。”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十六岁之后你就停留在一米六五无法在往前更进一步了吧。”
“臭小子。”我骂了约翰一声。“跟我身高有什么关系啦，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现在你这个个头就挺好的。”
现在是夜晚属于深度睡眠的时间，可是我可爱的弟弟却坐在我的身边。
困倦的不行了还是倔强的想要按照小时候的约定那样，驱逐我的噩梦以及寂寞，让我能够像兔子一样活得更久一些。“这样无论是我还是彼得，甚至就连哈利都能够好好的保护你了。”
我觉得要是让哈利听到这个话，肯定是要跟约翰打一架。
虽然打不过，但是两个人肯定要闹一段时间脾气的。
“睡吧睡吧，没有关系的，现在已经不会觉得寂寞了，所以也不会死掉的。”
刚来纽约的那段时间，因为妈妈很快就有了弟弟以及继父。
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家有多少的归属感，而忙碌于工作的两个大人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或者察觉到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后来我的小弟弟约翰长大了这种感觉也就渐渐的消失了，但是美国的校园也存在有校园暴力，孩子们天真的无心之言也能够让我感觉到痛苦。
简单一句‘为什么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像’，就足够把我和他们划分开来。
再然后，我的小弟弟约翰学会了打架，第一次打架就是为了我。
他将那个质疑我相貌的小孩推到在地上，用一拳就把对方的鼻子给打破了，他一言不发凶狠的样子把老师给吓坏了，最后还是我拉开了凶兽般的约翰，抱着他死死的不肯撒手，后来约翰告诉我说，学校的老师告诉他，如果兔子感觉到寂寞是会因为寂寞而死去的，他不想我觉得寂寞，也不希望我死掉，所以后来的每一次难耐的夜晚，我都会打开房间的小夜灯留门。
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的约翰要是看到的灯光，就会推开门和我一起睡。
直到后来我们开始有了性别意识，这种情况也没有发生多少变化。
只是我比较心疼小孩睡在地上受冻的样子有些可怜，所以请求了继父安装了地暖并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毯，于是冬天他跑的更勤快了，如果不是父母发现他蹭暖气的行为，给他的房间也安装上的同样的装备，大概以后他就会申请常驻了吧。“要是被妈妈发现，你又要挨骂了。”
“我才不怕她。”约翰眼睛都闭上了，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已经不会因为感冒发烧挨训了。”
※
晚上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的约翰就因为发烧而在家里躺了一天。
我早早的起床下楼就能够看见母亲站在灶台前，一脸凝重的看着炉子上的砂锅，里面应该是炖着白粥，我和坐在餐厅里面喝咖啡的继父对视了一眼后，决定等会还是出去解决早餐吧。
克拉克约我在周六见面，出去晨跑完顺便吃了份早餐还带了一份。
一回家就去洗澡换衣服，简单的化了一个淡妆涂了个口红，我感觉应该还不错。
下楼的时候妈妈说我可以试着带她的那条项链出门，结果被我婉拒了。
阿福爷爷送给母亲的那份礼物虽然比我那个要显得更加日常一点，但是也绝对不是适合我一个学生的饰品，而且那块蓝宝石更应该搭配正装或者礼服，而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连衣裙。
“但是我的孩子。”母亲拉着我转了一圈。“你这样太素了。”
一边这么说着，母亲摇了摇头上楼拿一对流苏耳环给我。
据说这对耳环是她和继父的定情信物，当时还没有继承家族企业的继父是一个渴望自己打拼出头的小年轻，对母亲倾心后用自己手上全部的钱买了这对，对当时的他来说属于奢侈品的耳环，但母亲并不觉得这份礼物是愚蠢的真心，她始终认为一个男人能够给自己心爱的人多少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有多少都愿意给一个女人才是真正的爱情，所以他们最后结婚。
在婚礼上继父对我说他这一生其实很幸运，能够遇见我的母亲并且和她在一起。
他希望我能够放心的把自己的母亲交给他，就仿佛是在透过我对我那位身为英雄的父亲说话一般郑重其事，许下了承诺并且直到现在也将我们一家人都照顾的很好，他是一个好男人。
我母亲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希望这对耳环能够祝福你也找到真爱。”
亲手帮我带上了耳环，母亲用额头抵住我的脸轻声说道：“我的宝贝，我的挚爱。”
“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一样幸福。”
虽然感觉这样说的有些太早，但不得不说真爱这种玩意还真是说不准的。
至少在父母都误会克拉克是我约会对象，甚至是有可能进一步成为恋人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是多么抗拒这样的想法，在纽约我的交际圈其实很小，异性的朋友更是因为我三个可爱的弟弟不存在，以前还有人会跟我告白写情书，结果后来年纪渐渐大了反而就连一个都没有了。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约翰带着其他两个人臭小子干的好事。
但是等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够等到他们在某个节日的时候用念情书的方式恶作剧。
所以我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冤枉他们了。
等到我前往斯塔克企业实习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优质男性在最开始想要和我发展的意思，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刚进公司丝毫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后来老板托尼为了我开除掉一个副总裁的事情更是众人皆知，似乎不少人认为我和佩珀一样是托尼的专属，而每一个还想要继续在斯塔克企业继续混下去的男人都不会对我出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的克拉克就显得格外的珍贵。
他淳朴、善良并且热情，深邃的蓝眼睛就像是天空一样明媚。
皱起眉头的时候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的样子，实际上就像是一只亲人的金毛。
只要你对他散发过善意，他就能够始终铭记。
“我不觉得克拉克能够看上我。”我叹了口气。“我比他小四岁。”
年龄其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可惜的是我的相貌比其他人都要显小。
亚洲人的血统使我脸部的线条柔和，除了眼睛的颜色外我更多特征都像我的父亲。
这就导致我看上去还像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没有丰满的身材曲线，在一众高挑的欧洲姑娘中，我就像是一个娇小的洋娃娃一样，甚至以前还有人嘲笑过那些喜欢我的人大概都是恋|童|癖，所以我觉得克拉克很大概率是不会对看上去像个小孩的自己心动的，真是太可惜了。
“啊哈。”母亲挑眉。“永远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对别人下结论。”
“就像是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真爱哪一个先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