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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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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对漫天神佛,评价皆是褒贬不一,独对一位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仙界,三界第一美人羲和仙君是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败家子!
人界,曦和仙君法力无边无所不能。
妖界,不敢露脸的丑八怪,实力全靠吹。
传闻,羲和仙君早年也是万里挑一的天骄之子,每日闻鸡起舞,头悬梁锥刺股,为仙界和人界的安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下凡平了金陵临江那个小地方恶蛟作乱后,就变成了凡间富贵人家纨绔子弟的模样,成天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将原来学的东西忘了个净光,干尽了丑事。
一次去平定京城妖物作乱,阴云笼罩在京城上空,不少权贵被害,一时人心惶惶。
曦和仙君一改往日作风推三阻四,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有三四个仙人陪同。除妖时,用错了法术,一招制敌,破开了云雾,天光乍泄,百姓们高兴了,普天同庆,曦和仙君香火更加旺盛。
可仙人们不高兴了,去一趟没捞到好处不说,要不是反应快,曦和仙君差点儿就把自个儿和妖一起除了。
自那以后,哪怕有天大的事也没人敢找曦和仙君了。
曦和仙君荒唐,不仅将早年自己和父母攒下的家当都换成了美酒,效仿商纣王在自家仙府建了个酒肉临池每日在里面纵情享乐,喝醉了就大放厥词。还与仙子比美,时不时嘲笑三界仙子们没有一个比他美,仙子们气的风度尽失,却偏偏无法反驳。他还有两个荒唐的故事。
一个在王母举办蟠桃宴上,漫天神佛有名有姓的都到齐了,在各自的席位上谈笑风生,仙乐悠扬,仙子们翩翩起舞,宴会上充满了溢美之词,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醉醺醺的曦和仙君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掉了王母娘娘赐下的琼浆玉露,还说:
“好酒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就坏了。”
明明酒里面只有那嫣红的蟠桃花,这蟠桃花虽不如蟠桃珍贵,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物,延年益寿,增加法力。
好好的蟠桃宴就这样被曦和仙君一人搞砸了,王母娘娘气得拂袖离去,天帝也不再顾念昔日的情分,宽容日益荒唐的曦和仙君。
下令曦和仙君不得再参加蟠桃宴,并闭门思过,扣功德三万。
这惩罚无关痛痒,曦和仙君一直都不爱参加宴会,先前降妖除魔后来在家玩乐,闭门思过也不存在,至于三万功德,对其他人可能算多,曦和仙君人间香火旺盛,功德多如牛毛。但身为仙帝也不能刁难的太明显,这事就揭过去了。
第二个是,有仙人不死心,昔日好友拉着曦和仙君参加上元节灯会,大家兴高采烈比着华灯数时,又被曦和仙君一句:
“镜花水月,有何可争?”
搞砸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宴会邀请曦和仙君,日积月累曦和仙君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天界到如今仙界提起曦和仙君皆是惋惜和厌恶。
不过,羲和仙君的功德总是仙人中最多的,其他人望尘莫及。据说是因为羲和仙君的一张脸。
早年羲和仙君为仙界和人界的安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时候,几乎踏遍了人界的四海八荒,每个地方平完乱会小住几天,帮助凡人解决困难,上至皇帝下至走夫商贩。
仙人也不能到凡人跟前嘴碎。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曦和仙君座下一直也没出什么岔子。
故人界盛一直传曦和仙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因曦和仙君走过的地方之多,许多人有幸一睹仙容,一瞥就记到了过奈何桥,三碗孟婆汤下肚,都还有印象。孟婆汤不能多喝,所以凡人们提到曦和仙君首先想到的就是祂那无人能及的容貌,那语言无法描述的美。其次是祂的丰功伟绩。
世人皆爱红颜,曦和仙君出世后月老一度没了香火,天下女子皆来拜曦和仙君。原先的月老没了香火,法力不断流失,在一次妖界动乱中陨落。
曦和仙君就成了月老,成了三界中唯一靠脸的仙人。三界替他不齿,而曦和仙君本人却乐在其中,曾言:
“正好名正言顺地教这世间女子何为自爱。”
早年妖界曦和仙君凶名在外,妖界见过曦和仙君的都死了,三界聚会曦和仙君为避免再多欠情债,总戴面具。
一些小妖谣传仙君青面獠牙,长的像夜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妖界更信谣传,加上曦和仙君现在荒唐的表现。
妖界总认为曦和仙君名不副实。比不上朱雀陵光真君美,比不上朱雀陵光真君法力高强。
但仙、妖两界的看法不重要,人界是三界之基,法力什么的还要靠人间香火,三界之中靠脸的曦和仙君香火最旺,所以目前三界中曦和仙君最厉害。
曦和仙君不学无术后许多烂摊子没人管,三界就从一开始仙界一家独大,如到今维持着微妙平衡。
二十年前,司命仙君,玄武执明真君都推演出三界将迎来一场浩劫。仙妖两界捏着鼻子联手,几乎所有关心天下苍生的都下凡历劫,提升去实力了,只留下几个主持大局的和一堆咸鱼。
曦和仙君本不该去,但他红星鸾动,该历那谁都不能躲的情劫了,就跟着下凡了。
好巧不巧生在了他堕落的地方——金陵临江,柳家村一户姓云的人家。
司命给了曦和仙君一句批语:半生坎坷,一世荒唐。
根据批语大家都以为曦和仙君会变成村里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看上哪家小姐求而不得一辈子。
没想事实让人大跌眼镜,曦和仙君又突然上进了,光耀门楣,十六岁高中状元,得了皇帝杨显的青睐,当了少年天子的左膀右臂,一时风光无量。
游街那一天,曦和仙君艳压群雄,创造了万人空巷的盛景,衙役威风凛凛地开道,少女们的纤纤玉手撒下漫天花雨。
说媒的人踏破了门槛,没有一个成的,曦和仙君成了京城无数闺中少女的求不得。
两年前,曦和仙君得罪权贵,罢官回家明里服丧一年,暗中里帮天子做事。村里人无知以为羲和仙君前途无望,原先献媚讨好的人一哄而散,有的甚至落井下石。曦和仙君两世都不会管家,成了村里最穷困潦倒的人。
柳家村的军户多,小孩子觉得当兵威风,大多想当兵,不尊敬曦和仙君这个师长。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司命的批语,半生坎坷,可真准。
十年寒窗苦读,两年出生入死,换来罢官,两年兢兢业业教书,连村里人的尊敬也换不来。
云羲字夜隐,云家独子,便是那半生坎坷的倒霉蛋。
不过他现在并不觉得自己倒霉,反而为自己成为天子的心腹,有望平步青云,名垂千古,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两年来一刻不忘为杨家的江山做贡献,明里开学堂教书,为国家培养栋梁,暗里十八般武艺齐上打探清楚了临江大小官吏贪污的证据,这证据还牵扯了金陵里的大官。交上去就可除临江一害。
临江有三害:贪官污吏,土匪窝黑风寨和临江水患。
前两个云羲都勉强可以解决,后一个说来也怪,临江水利工程年年修年年坏。
云羲近日无事亲自考察,绕着大坝走了一圈,发现官府修的大坝还算结实,并未偷工减料。就站在大坝上沉思。
此刻临江暗流涌动,水下正上演着一场追逐战。
“小崽子,别跑!”
一群凶神恶煞的虾兵蟹将,死死追着一条尾巴几乎少了一半儿的小白鲤。
听到吼声,小白鲤身形僵了几秒后,游得更快了,几乎变成一道残影。却怎么也甩不开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虾兵,小白鲤的心渐渐慌了。
一群妖在错综复杂的临江里乱窜。
小白鲤是临江的外来户,叫柳旸。临江犄角旮旯沟沟里住着的采药女柳素的儿子,出来为生病的母亲采药。平日,没交到什么朋友,反而得罪了不少。
这群虾兵蟹将是水虺姜郃的睚眦必较的小儿子姜衡手底下的小妖。今个,柳旸采药赶上了姜衡为小情人找药。
近日,有个丹药大会,有名有姓的炼药师都会参加,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姜衡的小情人也会参加,还有戏得到大人物的青睐。
小情人看上了柳旸摘的月仙草,姜衡为讨美人欢心,下令让小妖们抢药。
月仙草是治柳素病的不可或缺的药,也是小情人要炼的丹药的主药。柳旸摘的月仙草年份长、品相好,药效自是百里挑一,可遇而不可求。
柳旸将草药死死地护在怀里,却还是被生抢了去,被虾兵打成了重伤,尾巴几乎少了一儿。
可小情人还不肯放过柳旸,下令让虾兵蟹将继续追。
小白鲤柳旸可怜,大坝也可怜。妖怪打架,大坝遭殃。尽管都是小妖,也让大坝够呛,两方人马斗法引发了几个大浪立马将大坝拍出了裂缝,站在大坝上沉思的云羲被拍成了落汤鸡。
看到大坝的裂痕后,云羲也顾不上自己,立刻赶往衙门游说官府派人来修。
云羲匆匆离去,小白鲤柳旸匆匆一瞥,看见了云羲的脸便愣住了。
仙人吗?怎生得这般好看。
京城少女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年少莫遇云羲,一眼误终生。
这不,误了小白鲤柳旸逃命。
江底一片昏暗,水草丛生,怪石林立支流众多交错纵横,却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不时的出现一条支流,望不到头,也不知是死路还是生路,活像一个迷宫。
愣神的柳旸慌不择路撞进了一条支流,寒流激得柳旸打了个冷战。虾兵蟹将堵死了其他去路,柳旸只能顺着怪石林立的支流逃去。
支流里寒气肆溢,寸草不生,远处漆黑一片,隐隐看见张牙舞爪的怪石。整个支流像一张血盆大口,有去无回。
“老大,我们还追不追?这支流往前可是玉湖。”虾兵往后退了几步,两股战战难为地说道。
“进了这,跟死了也没差,走一起回去交差。”
“老大,要不留几个守着,万一我们一走,那小崽子就跑出来了呢。”一个贼眉鼠眼的虾兵不怀好意地教唆道。
“那你选几个,陪你一起留下守着!”
蟹将望了望柳旸离开的方向似有几分担忧,转过头却满脸嫌弃地领着安排好的虾兵飞快地走了,刚才那几分怜悯好似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