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求生攻略[穿书]》顾三弄

12、第 12 章

　　“聚餐？”方淮放下整理好的文件，“今晚？”

　　“嗯哼。”办公室里的小刘说道，“包副主管提议的，说你新来公司，可以通过这种方法适应公司的生活，熟悉同事环境。今天下班记得别走啊！”通知完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聚餐……

　　说实话，方淮并不感兴趣。看包新荣刚才那副架势，恐怕聚餐是借口，刁难自己才是真。

　　但他第一天来，如果拒绝了，怕是会被安上一个难以相处的帽子，往后的实习期恐怕就不会很平静。

　　那要告诉乔思宁吗？

　　他拿起手机，打开两人的微信对话框，拇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没有输入一个字。

　　活了两辈子的人，什么时候像个事事要报备的毛头小子了。正要放下手机，对方的信息却先一步来了。

　　【入职第一天就被上司拉着去外面谈生意，但我什么都不懂啊！(╰_╯)#】

　　看着最后一个有点可爱的表情，方淮失笑摇头，放下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入职的第一天，乔修远并未现身，作为实习助理的方淮没有什么能做的，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天的文件。

　　下班后，便跟着大部队去到包新荣提前告知的餐厅——玉脂饭庄。

　　这地方饭菜出了名的贵，随便点几个菜，动辄上千元。他扫了一眼今天聚会的人，除了主管缺席，加上他和包新荣有十个人，即便是刨除酒水，一万的价格也打不住。

　　为了自己一个实习空降生，至于吗？

　　方淮带着困惑进了玉脂饭庄，刚进入包厢，打眼就看到圆桌正中放着的白酒和红酒，笑了。

　　……

　　乔思宁今天跟着缪裳跑了一天的外勤，亲眼目睹这人如何跟一群合作商在谈判桌上刀光剑影，唇枪舌剑，把项目划入自己囊中，可谓让乔思宁大开眼界。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缪裳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去，偶尔还看着自己笑眯眯，笑得他鸡皮疙瘩全往外冒。

　　怪可怕的。

　　直到天色擦黑，乔思宁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乔修远已经回来，正优哉游哉看电视。

　　“啊——累死我了！”乔思宁扑倒在长沙发上，累得连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乔修远调侃：“才走了几步路，就让你嚷成这样。”

　　乔思宁不想和他抬杠，休息良久，转头问道：“哥，今天方淮去公司报道了，情况如何？”

　　“我今天有别的事，没去公司，我也不知道。”想了想，他又道，“不过听说今晚有个迎新饭局啥的。”

　　“迎新饭局？欢迎方淮？”

　　“嗯哼。”

　　乔思宁迷惑：“你公司里有欢迎实习生的传统？”

　　“啧，什么叫我公司，这是咱家公司。我不知道啊，我一个总裁，不好参与到下边人的事情里，我要是往饭局一杵，他们还吃饭不吃饭了？不过倒是没听说过出什么事，应该没问题。”

　　虽然乔修远这么说，但方淮不是别人，是男主。

　　所谓的男主，在任何时候，都代表了麻烦和困难萦绕不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思来想去，乔思宁放心不下，从沙发一跃而起，抓着外套冲出家：“我去看看！”

　　乔修远淡定换台，心里倒数“三二一”，数完最后一个数字，乔思宁冲回客厅。

　　“忘了问！哥，那地方是哪？”

　　乔修远：呵，弟弟还是弟弟。

　　……

　　沈随开车，载着乔思宁一路往玉脂饭庄赶去，途中他一直看表，已经快到晚上七点半，饭局恐怕早就开始，他途中打了几次电话，又发了短信，无一回应。

　　到了玉脂饭庄，沈随先去停车，乔思宁去总台找人。

　　“请问这里有一个叫‘包新荣’的顾客预约吗，他的包厢在哪？”

　　前台闻言，立刻笑起来：“您找包先生吗，饭局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是在‘劲竹苑’，是否需要我为您带路？”

　　乔思宁不语，审视对方片刻，笑着说：“包总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我第一次被他请来，玉脂饭庄果然名不虚传。”

　　他长得俊美，笑起来如同春风化雨，前台见了，有些害羞，说道：“包总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他的客人也是我们的贵客。——您请跟我来，我替您带路。”

　　乔思宁一转头：“啊，我的朋友也来了，你去工作吧，我自己会找路的。”说完掉头离开。

　　来到沈随身边，乔思宁低声说道：“包新荣在劲竹苑，你找个方便的位置，咱们去那等人。”

　　沈随领命离开，没过多久，就找到个合适的位置。乔思宁碰巧没有吃完饭，索性点了几个才。

　　他看着菜单上家常菜令人咋舌的价格，觉得自己头顶冤大头的灿烂光芒。

　　服务员离开后，乔思宁思来想去，还是给乔修远发了条短信。

　　【哥，你知道包新荣是玉脂饭庄大客户吗？】

　　乔修远只给他回了五个字：【别打草惊蛇。】

　　哦豁。看来乔修远自己有打算。

　　放下手机，乔思宁专心等上菜。

　　……

　　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方淮看着桌上放的十多瓶酒，红白都有，再逡巡一圈周围的员工，以女性居多，基本猜到了包新荣的目的。

　　说是迎新，实则打算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立立威，测试一下他的服从性。

　　包新荣见人来了，笑着说道：“来来来，都坐，菜我已经点好了，酒先上来，我们先喝一杯，来个开局红！”他说着起身把白酒开瓶。

　　现在主管不在，整个包厢里，职位最大的就是包新荣，组长易凯不可能让包新荣给下属斟酒，主动揽过活计，替在座的人满杯白酒。

　　方淮扫了一圈，在场的女职工脸色都不太好，强颜欢笑。

　　包新荣站起来，端着小酒杯，说道：“欢迎我们新来的同伴，他就是泽川大学的系第一——方淮！我先干，你们随意！”说完一口闷，倒置酒杯，示意都被喝干了。

　　他都喝了，别人自然不可能不喝，即便再不乐意，也都闭眼喝下了。

　　方淮却知道，这个只是个开始。

　　包新荣满意地扫视一圈，所有员工的杯子都空了，他提着小酒盅，来到方淮身边。

　　“方同学，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乔总指明要你来，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我们乔总叱咤商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了，你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说着给方淮和自己的就被斟满，“这杯你得先喝。”

　　方淮笑笑，一口闷掉。包新荣又给他倒满。

　　“听说你是你们系里的第一名，第一名能来到我们集团，是集团之幸，是部门之幸！这杯你也得干。”

　　方淮面不改色，仰头喝掉。

　　从进门到上菜，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包新荣找了无数的理由，自己酒杯里的酒一直没喝，倒是把半瓶白酒灌给了方淮。

　　方淮从始至终，神色自若，包新荣还想继续，已经有服务员端着大盘大盘的菜上桌，他也只能暂时作罢。

　　其他同事看方淮的表情带着不加掩饰的同情，各自视线交换，目光满是官司。

　　方淮扫了一圈，拿筷子吃菜。

　　刚才空腹喝酒，如果不想醉倒，一定要垫点东西，趁着包新荣吃喝的空档，方淮终于得以歇口气。

　　手机屏幕即时亮起，方淮瞥了一眼，是乔思宁发的短信。

　　【我来了。】

　　来哪？方淮疑惑，划拉屏幕，原来短信不止一条。

　　【你去吃饭了？小心被灌酒】

　　【你在哪个包间？】

　　【急死人了，你倒是说话啊！】

　　【算了，我快到了。】

　　【我来了。】

　　方淮的视线定在屏幕上，许久没有挪开，短短几条短信，看了好几遍。

　　真是奇怪的感受。

　　从前世到今生，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关心。失势的时候，得到的是冷眼，以及饶桐华的各种刁难，等他得势了，那群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开始卑躬屈膝。

　　方淮瞧在眼里，笑在心里。

　　在这种时候，乔思宁轻巧的几句关心，似乎让他有点和以往不同的感觉。

　　他失笑，难道重生一次，自己连心态都变得年轻了吗，喝了几杯酒就开始伤春悲秋。他摇摇头，拿起筷子吃菜，一会儿还得应付包新荣。

　　……

　　乔思宁现在十分烦躁。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但是方淮所在的包厢毫无动静。

　　他已经续了几道菜，对面的沈随吃得都打嗝了。

　　乔思宁烦躁地敲着桌面，虎视眈眈盯住对面的包厢门。

　　忽然，包厢大门被打开，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醉倒被人扶着的是包新荣。”沈随小声提醒，“扶着他的是组长易凯。”

　　两人都不认识乔思宁，歪歪扭扭从他身边走过，等人走远了，乔思宁说道：“你一会儿帮我去问问，包新荣消费了多少，开的什么□□。”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女的从里面出来，苦恼地站在门口。

　　“怎么办？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

　　“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把，刚才他被副主管灌得好惨……虽然副主管比他更惨。”

　　“看看手机，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电话。”

　　没过多久，乔思宁的手机响了，他看一眼门口，两人已经进入包间，于是接起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乔思宁同学吗？我是方淮的同事，他现在喝醉了，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如果方便的话，您能告知一下他学校宿舍的地址吗？”

　　“你们在哪，我直接过来。”

　　“在玉脂饭庄，劲竹苑。”

　　乔思宁顿了顿，说：“好巧，我也在这里吃饭，你们等一下，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乔思宁坐了几分钟，起身朝包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