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月亮岸

9、二到不行

　　陈鱼出了教室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自由的空气真的太爽了。她一下子就不想回去了。

　　尖子班算什么，江越算什么，凭什么管她，谁也管不了她。
　　陈鱼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沉重的呼了口气。
　　她感觉要抑制不住体内某种蓄势待发的冲动了。

　　陈鱼走下楼梯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是重点高中，这会儿下课了除了上厕所的人几乎没什么人走动，都猫在教室里写题。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浓郁到让她浑身不自在。

　　靠着身体里某种本能，她避开人群往偏僻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除了听见几个妹子嬉笑着讨论八卦内容其他就没了。
　　无趣得很。
　　这么大个学校，也没点实质性的八卦，就她刚刚顺耳听的几耳朵都是在讨论关于学习的。

　　陈鱼感慨了一声。这个小破城市的重点高中的教学质量教资设备什么的都比不上玉溪市一中，可人家就是校风好成绩还很能打。

　　这让她有种哪里都容不下她的微妙感。
　　太草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矫情，反正搬来这里的小于48小时的时间里，就没有什么让她顺心顺意的事情，看什么都觉得和自己格格不入，什么都和自己犯冲。

　　刚刚有个马尾妹子很随意的说了一嘴江越的名字，陈鱼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一听到江越两个字就跟中邪了一样，也不知道她那一刻是有多走火入魔，居然还假装顺路靠在人女生旁边听了一下。

　　没办法。
　　她现在对江越很不爽，但她又挺卑鄙的，不能正面和江越刚就想听人女同学在背后说他坏话，好让她今天想打人那股难受劲儿好受一点儿。

　　江越太惹人烦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给她各种不痛快，还偏偏装得跟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就是个刀人不表面实际刀刀入心的狠角色，精得很。有候文给他撑着，八百个陈鱼也不是他对手。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儿就惹他了怎么对自己就是不放呢？

　　马尾妹子像是不太高兴，但是语气里又透露着佩服，"上个学期末的成绩单出来了，第一名你知道是谁吗？"
　　短头发妹子耸耸肩，"很难猜吗？除了江越还有谁？"
　　马尾妹子叹了一口气，"他的分数真的太变态了，732分哎！怎么会有这种人？"
　　短发妹子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649也很不错了，前五十名了，我前一百还进不去。"
　　两妹子抱着作业边说边走远了。全程说他坏话的可能就只有两个字"变态"还是褒义的那种。

　　"刚好路过"并且不小心听完了全过程的陈鱼："！！！"

　　她知道江越成绩好，但没想过好成这种逆天的程度，玉溪市一中的第一名她记得最牛逼的一次也就730分，江越还超了人家两分。

　　怪不得候文这么上赶着让人江越辅导自己学习，这么一想，本来就不合适现在更加显得不厚道了。候文太急了，她们和江越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怎么好意思让732分的江越给自己补习。

　　补什么？看她那样子，学神带废材，补笑话么？
　　陈鱼冷漠的笑了。
　　她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很错的错事，好好跑路就跑路，没事听人家墙角干什么，活给自己找难受。

　　陈鱼很快找到了一个绝佳位置。
　　很好，这里没有老师来，也没有同学路过，摄像头的位置也很安全，从这块墙左边一点爬出去应该不会被拍到。
　　她估摸了一会儿，墙头也不高，支撑点也有，这会儿没有顾子涵在下面给她撑着要想没有压力爬上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困难。
　　但是这难不倒拥有爬墙经验丰富的陈【爬墙老手】鱼。

　　***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终于响起，教室里哗然一片，也是到这种时候，尖子班才有那么一点正常样，不像平时那么的沉闷枯燥。

　　江越把几张卷子和几本资料书塞进书包里，王朝差不多也收拾好了，坐下他身边的位置搭着他的肩膀。

　　"昨天跟你说那事，还没完呢，怎么说今天家里没事了吧？"王朝扬了扬下巴，"怎么样？去不去？"

　　江越拉上书包拉链，余光扫上了同桌的桌肚里面，一个黑色的小双肩书包。

　　行。
　　陈鱼可真有能耐的，上厕所能上一天。

　　"去。"江越磨了磨牙，整个下午没怎么说话玩命的做卷子，太阳穴有点疼，说话嗓子有点哑，"叫上人了么？"

　　王朝掏出了手机在打着字，"叫了，五班和六班那几个都说去，等下门口碰面。"

　　江越站了起来，把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盯着王朝的头顶沉默了半响，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王朝联系好人了也准备拿上书包离开教室，刚一抬头就发现江越沉沉的目光，好像在看他的头但又好像在看别的东西。
　　他愣了愣。
　　忽的想起了什么，往书桌肚里摸了一把，把那个黑色的小书包拿了出来看了两眼，"嘿，江越你这新同桌有点意思啊，她下午都没来吧？翘课啊？"

　　江越抿了抿嘴唇，"可不是，可劲拽了。"
　　昨天第一次正式见面时他就觉得陈鱼这小姑娘有种哪哪都不服气的拽劲，拿刺对着人，但是都收敛着，今天她直接不装了，翘课就走人了。
　　连书包也不拿了。

　　王朝想起早上他的小同桌怼他那次，他就没见过江越被人怼的时候，怎么想怎么想笑，"哎阿越，你那小同桌真挺拽的，第一天当插班生就怼了谁都知道不好惹的江越，怼完哎拍拍屁股翘课走人了，唉我什么时候能像她那么潇洒啊。"

　　江越勾唇笑了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王朝可都看见了，懂江越如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阿越你是不是对人家有点什么意思啊？说吧我都懂，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款坏坏的还长得可爱的。"

　　江越撇了一眼他。
　　"懂个屁。"江越把椅子挪了挪，顺手拿上了陈鱼的小黑色书包，"走了。"

　　"没有意思你给人家拿什么书包啊？"王朝说，"你有这么好吗？"

　　江越觉得再不说点什么，王朝脑补的东西可就不止那一点了，那得是年度狗血大剧了。
　　江越："陈鱼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家楼上新搬来的。她妈妈和我奶奶交情不错，我顺路给她拿回去。"

　　王朝觉得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连连摇头以表示震惊，"怪不得呢，你这个万年冰冷绝桃花于千里之外的无情boy怎么主动搭理人女同学了，感情关系在这呢。"

　　"是啊。"江越叹了叹气，"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这次去三中早晚的事，他们那次人少被三中那帮人搞得这么狼狈，按照他们那帮人的性子指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王朝露了一次面这会儿不去说不过去，那他就不能让王朝一个人去犯傻。他也得去。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去。王朝拿着手机在看着什么，拧着眉看得比什么都认真。
　　江越走他旁边，不用看就知道王朝在干什么，估计又是看他女神的朋友圈。
　　王朝一直有个暗恋很久了的女神，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加了人家微信也不敢去打扰，就跟个变态似的天天刷她的朋友圈，一个字掰开八百个字来理解，他要是有这毅力写语文早就120了。

　　这次王朝决定去摊三中那趟浑水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女神，据说她那天也被三中的人骚扰了。

　　对于兄弟这么的……算了。
　　江越很理解王朝，他去为了女神打架，他为了不让兄弟单干蠢事而打架，一样的性质，虽然他不想去承认这件事情真的挺中二的，跟隔壁的初中部那些精神小黄毛一样。
　　二到不行。
　　但不得不承认，一帮人跟着做同一件事就不显得中二了。

　　还很爽。

　　不需要去想太多的理由，什么这个为什么那个为什么，做了就知道意义在哪了。

　　学校门口的小店里聚集了好七八个人。江越和王朝走过去打了声招呼，打架组里差不多他都认识，四个长得人高马大的是体育队的，其余也都是平时碰上了就能说几句话的还不错的关系。

　　打架的原因江越也知道。本来两个学校的人就互相看不对眼，刚好有庞浩然撞见了他们班的女同学被调戏了，正义感爆发于是就打了起来。

　　他的朋友们也就是打架组很讲义气，于是事态逐渐发展到今天。

　　"江越来了？"体育队的庞浩然显然是领队，挥了挥手，"你来了我们就稳了，说说三中你怎么看吧。"
　　江越盯着他的头发随后飞快撇开了眼神，"我不用看，看你们。"
　　江越这会儿没什么表情，统一说了声，"来了就走吧。"
　　等够了人就可以走了。打架组的一帮人有说有笑的往三中的方向走去，说的内容是庞浩然的黄毛，笑也是因为他的黄毛。

　　都快笑疯了。

　　江越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和那个黄头发的保持着"他不认识他"的距离。

　　后面跟上来的王朝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头靓眼的黄毛，笑了一声指着他的头发，"你怎么回事？！怎么染个黄头发？是为了看起来更有混混的气质吗？"
　　昨天他还是黑头发呢，该不会是打架输了不服故意去染了个黄头发吧？怎么说呢，挺傻帽的，远远看上去就是显眼的大傻帽。

　　居然在临城高中门口顶着头黄毛。
　　王朝都震惊了。

　　因为看起来太他妈傻了。这比隔壁初中部那些二到不行还要不行，都要二出天际了。
　　所以大概是打架组里唯一还仅存了点包袱的江越选择了离他们远点。

　　庞浩然往旁边看了几眼，估计是在怕门口有眼熟他的老师在，边走边有模有样的分析道，"你们别笑，我就是不服三中那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傻逼，我觉得我们昨天没干赢他们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看着太乖了，整个好学生，从气质上我们就输了，所以后面才搞那么难看。"

　　王朝靠了一声，顿了几秒，"我居然觉得你说得很对。"
　　庞浩然军师点头，"就是这样。"
　　"那主任不抓你吗？"王朝说。
　　庞浩然："我刚才爬墙翘课去染的，今晚就去染回来。"

　　王朝点了点头。
　　可以的，这操作很骚。

　　走在前面的江越低声骂了句："傻逼。"

作者有话说

　　江越：别问，问就是我不认识庞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