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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印绣绣看着这个红双喜,眼角抽抽了好久。

      特别是这玩意还放在她和“赵爱国”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凑一对儿了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染上了一道如月如竹的气质,若不是壳子里装得是个姑娘,好像还真算得上良人。

      也许是自知这花式不太对,没等别人开口,王馥蔷已经嘤嘤呜呜地示起弱来。

      “嘤,我不会剪嘛~这剪刀上面都是锈,又钝又难用,能剪出来就不错了,你该夸夸我的!”

      印绣绣被打断了思绪,又听到她这一通甩锅,于是面无表情地直接抬手,将陈墨刚剪好的窗花摊开放在她面前。

      “学学人家,小男生都比你手巧。”

      而后她又扭头问向身边的陈墨,“你剪的这个,呃……小老鼠,有什么寓意吗?”

      “……”陈墨他沉默了。
      “老板娘,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其实是只小狗。”

      “小狗?”印绣绣有些狐疑地将窗花拎起来,左转右转看了半天,总算分清了狗鼻子狗眼。

      “可是过完这几天就是猪年了,你剪一只这么抽象的狗做什么?”

      陈墨没懂“抽象”二字的意思,但想来大概是说这剪纸为貌丑之像,便也没多问,只是羞愧地低着头道:“因为我只会这个……”

      这话有点耳熟,印绣绣和王馥蔷看看他,再扭头看向裴允。

      “你们串过供了?”

      “没有没有!”陈墨慌忙摆手,“只是去岁忙年之时在家看过家母剪纸而已。”

      王富强有些佩服:“看过一次就能剪成这样了?”

      “嗯,”陈墨有些害羞道:“可惜当时只看了半程,所以有些地方处理得不妥,这才将它做得如此、丑像?”

      王富强发出真诚的赞叹:“好厉害啊……”

      同样是剪纸,别人看一半就能剪得像模像样,自己那个红双喜不光看了好多遍,小时候还亲自动手剪过很多个,现在依旧试了这么多次才能剪出一个来。

      不愧是能登上天子庙堂的古代顶级书生,恐怖如斯……

      但是再恐怖,他现在也无法凭空剪出猪年的窗花来,剪不出来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得考虑外出购买。

      只是陈墨自觉这购买的因由落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上,便主动承担下了前去购买的任务。

      只是他刚刚拿上银子走出店门,便发现门前的地上放了一卷细草绳捆着的纸张。

      将其拿进店内拆开一看,里面有钟馗像、门神像、福字头,以及一摞精致漂亮的新春窗花。

      这捆纸张像是算好了时间出现的一般,将印绣绣几人店中尚未准备好的东西都包全了,只有她们已经写好的春联没有含于其中。

      印绣绣走出店外左右看看,店前的积雪平整光洁,只有一串很浅的脚印,是她从邻家商铺里回来的时候自己踩出来的。

      可她回来之前,并没有看到门口有这么大一摞纸啊?

      听完她的疑惑,裴允摸了摸包在最外层的纸张,虽然有些凉,但并没有什么潮气,也不像是在雪中放了很久的样子。

      他又将阿信叫出来,问过有没有看到屋外送纸之人,答案亦是未曾。

      那就很奇怪了。

      他将几张纸交给阿信,让他拿去验一验上头是否有什么毒剂,而后坐下沏了壶茶,一边缓缓斟着,一边意有所指地问道:

      “你们可曾想起谁来?”

      印绣绣被他这话一提醒,倒是还真想起一个同样料事如神,并且同样喜欢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

      “你是说那个云真道人的高徒?”

      “没错。”

      谈到这人,裴允的神色稍显凝重。

      那日他怀疑这位小道长与印绣绣等人有旧,专门派人去查了她的身份,却没想到至今还没有丝毫消息。

      若不是前去查探之人追随他十数年未有松懈,他都要怀疑那人带着部下混日子去了。

      对于这种临时起意前去探查之人,没有消息便是最坏的消息。

      要么是对方的整体实力比他高出很多,让他的下属根本无从打探,要么是,对方在故意避开自己的部下。

      对于云游道人来说,前者自然是不成立的,可若是后者,对方又为什么要刻意避开自己的查探呢?

      于是,他虽想不通自己或者身边三人会与一位道人结什么怨,却也不得不小心处理对方的示好。

      然而裴允心下暗自警惕的同时,王馥蔷却是展颜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位道长所赠,那倒是可以放心了。上次这个店铺也是他帮忙盘下的,少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不等裴允开口,印绣绣便抢答道:

      “这题我会!咱们和那道长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咱们呢?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呢?”

      “啊~”王馥蔷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强自争辩道:“说不定他就是可怜我们孤身来此无依无靠,作为这里唯一的知情者,想要给我们送点温暖呢?”

      裴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印绣绣与她关系近些,便玩笑着道:

      “这梦不错,后续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震惊四座的完美出场、悲苦凄惨的身份背景,再来个青梅竹马破镜重圆之类的剧情和跨越生死与时空的恋情?”

      “啊这……差不多吧,我都脑补完一部几十万字的言情小说了。”
      王馥蔷骤然意识到大家原本在谈正事,自己这么说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歉疚地笑了笑,将绣绣的话认了下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裴允也笑了笑,心道印绣绣这姑娘倒是很会控场,颇有那些大户主母在客场上的风范。

      不过,就算没人再扯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们也是在店铺打烊,回到尚书府以后才大致了解到那位道长的意图。

      饭桌上,看林尚书面色不好,印绣绣便主动慰问了几句,哪知就听到了她们本打算去买年画的那条街上发生了动乱,死伤十余人的消息。

      至于动乱的原因,好像与前线战事有关。

      裴允一听这个,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着林尚书说过朝中建威将军家女儿与自己同名,他便深入了解了一下最近边关的战事。

      说是这位将军所率的安远军因为粮草不够而失了先机,只得边打边退,最后困守城中,而四围可以运送粮草的道路却都被敌军堵死。

      朝中各派对于是否出兵援助各持一方态度,在朝堂上争了半月有余,至今却仍未有所定论。

      可边关将士又不像他那些下属,出征之前都是有亲有故的普通人,此时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自然有人铤而走险,逼迫朝廷派兵前去支援。

      裴允轻叹一口气,向林朽誉问道:“林伯伯,那些闹事的人如何了?”

      林尚书的声音中掺杂着懊恼,艰难吐出几个字:“身份已明,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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