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年很乖》三琅

24、十二岁余尽

　　余尽后背四肢一片淤青，模样可怖，他倔强地缩紧身子不肯说。
　　沈渊笑没了：“上次就发现了，谁打的？”
　　依旧无声。

　　他耐心告罄，按住人一寸寸检查起来，余尽一个劲蹬他，溅起的水花拍打在沈渊面颊上，他一巴掌落了下去，少年眼睛霎时瞪得溜圆。
　　他居然打他屁.股？
　　沈渊也发现了失误，但掌下触感让他意外地发觉好到不可思议，内疚一瞬后就没了，笑道：“这里肉还挺多的。”
　　余尽挣扎着往外爬，直接被人翻过身，无以隐藏的羞.耻感猛烈袭来，他害怕的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别乱动，你有的我都有，真不知道你紧张个什么劲？”
　　沈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一刻都不离对方身体，麻溜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抹在他身上。

　　“我、我自己来。”余尽见他状态还算正常，试图掌握主动权。
　　沈渊笑笑，倒是没有为难他。

　　浴缸里的水是温热的，弥漫着一层雾气，使得里面一切充满了扑朔迷离的美感，只是少年后背的淤青实在看得不舒服。
　　沈渊脱下.衣服，余尽余光瞥见赶忙低下头，离那人远些。

　　“去那边做什么？过来，给本少搓背。”他说着趴在大理石台上，示意他快点。
　　余尽身上都是泡沫，奶油味扑面而来，沈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靠右边一点。”
　　余尽咬着唇，掌心都搓红了，说：“很干净了，没、没有灰垢。”

　　沈渊点点头，“本少知道自己干净，但就是想让你搓，不准偷懒，再废话你今晚就别想从这出去。”
　　他委屈地瘪起嘴，听到一串欢快的歌声，是沈渊在哼曲，却是他从未听过的，不禁好奇询问：“这是什么歌？”

　　沈渊骄傲地回：“我自己谱的，怎么样？好不好听？”
　　他认真点头。

　　“有品位，”沈渊得到认可很高兴，让他停了下来，施舍般地开口，“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本少也帮你一回，赶紧趴过去。”
　　余尽张嘴，呆萌的样子真真跟豚鼠一样，招人蹂.|躏。
　　沈渊忽然就很想对这个人做点什么，手心微微发痒，加重了语气说：“再不配合，本少等会可不敢保证发生什么？”

　　他转了转胳膊，拳头在少年面前晃悠，余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到对方位置趴好，头顶有紫色纱帐垂下，在他红润的面庞上映出一层浅紫，偏他身上泡沫斑斑，光滑的肌肤若隐若现。这一幕实在太过香.艳。

　　沈渊浑身不自在起来，有点热，他第一次给人搓背，手下没轻没重的，余尽身上还有伤，哪经得起他这么磋磨？没一会儿，少年难耐的闷喘声就溢了出来。

　　这声音就如同某种催化剂似的，沈渊感觉身体更热了。

　　他黑着脸命令：“安静点，别乱动。”
　　余尽果真不动了，忍了片刻开口：“你能不能轻点？”
　　“疼？”沈渊望了望自己的手。
　　余尽耷拉起耳朵，“嗯。”

　　沈渊看着那几块淤青，再次发问：“到底谁打的？”
　　“我自己撞到的。”余尽依旧不肯说。
　　“你上次撒谎也这么说。”他有些生气。
　　余尽更不说话了。

　　沈渊给他冲洗干净，换上浴袍上床，拨了前台的电话，没一会儿有侍应生推着餐车过来。
　　余尽头一次看见这么精致的菜，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上面，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侍应生瞥了他一眼，等摆好东西才出去。

　　沈渊低笑出声，余尽连脚趾头都是红的，一直背过身，没脸见人了。
　　“你生什么气呢？我还没嫌你给我丢人呢？赶紧转回来用餐，你还睡不睡觉了？”他催促道。
　　余尽坑着头：“我要回家。”

　　这句话又冒了出来，沈渊笑容瞬间消失：“你今晚就别想回去了，明天我送你过去。”
　　“不行，我就要回家。”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在外面过夜。
　　“我再说一遍，不可能，”沈渊强硬般给出最后的裁决：”要么睡这，要么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你……”
　　余尽腮帮子气鼓鼓的，露出来的半截锁.骨精致漂亮，脚丫子更是圆润小巧的紧，沈渊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脚，他没有恋.足癖，却忍不住多看两眼。

　　“赶紧吃，吃完还有事情做。”他又开始催，却微微放软了声音。
　　“什么事？”余尽支愣起耳朵。
　　沈渊揉了揉喉结：“睡觉。”
　　“……”

　　余尽确实饿了，菜肴又太撩人，一时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口，最后肚子微微凸了起来，放下了筷子。

　　沈渊也吃不下去了，感觉哪都热。
　　他叫人将饭菜撤下去，房门阖上，走到阳台开窗，狠狠往体内灌下一大口冷空气。

　　余尽莫名其妙看他片刻，因为肚子吃涨了，便想办法在屋里走路消食，弄得沈渊回头吼了一声：“去床上，不准下来。”

　　说完就看见少年手足无措站在那，大眼睛水汪汪的，顿时气没来由消了大半。

　　“还杵在那做什么，九点多了，你不睡觉？”沈渊笑着问。
　　余尽别扭走过去，盯着唯一的床犯难：“只有一张。”
　　“我订的单人套房。”他觉得很正常。
　　余尽戳着下巴：“那怎么睡？”

　　沈渊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小胳膊小腿的，本少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本少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他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余尽又不说话了。

　　沈渊也觉得自己今晚状态不太对，他虽然喜欢捉弄人，但很少发脾气，可是今晚已经出现好几次了。

　　灯光亮起，外面车水马龙，远处还有座绵延到天际的山，他拉上窗说：“一起睡，就这一张床。”
　　余尽没再反驳，嗯了一声，等对方上去了，才慢吞吞爬上床。

　　“睡那么远做什么？不怕掉下去？你睡里面。”沈渊拍拍右边的位置，问：“你夜里睡相怎么样？”
　　余尽迟疑爬过去，说：“应该没有问题。”

　　“我告诉你，你要是半夜敢踢本少，本少立刻把你拎出去。”沈渊警告道。
　　“知、知道了。”又不是他愿意睡这的，余尽心里憋屈得紧。

　　沈渊熄了灯，窗帘还开着，半亮的朦胧光线照进来，两人一时无言。

　　余尽作息很规律，早早就有了困意，转过身便要入眠，隔壁开口了，“你还没跟我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说了是不小心撞的。”
　　“撞能撞成那样？”
　　“信不信随你。余尽用胳膊挡住窗外的光亮，不想继续交流。

　　沈渊听他这敷衍的语气，胸中莫名而起的火又要窜了上来，问：“我上次回去问了，不是十七班的人，你得罪旁年级了？是不是高三的？”
　　余尽实在困了，打个哈欠回：“不是。”
　　“那就是真被人打了？”
　　他惊觉自己被人套话，睡意全无，问：“你问这么些做什么？”

　　沈渊低低地笑：“本少自然要罩着自己小弟。”
　　“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弟了？”余尽躺在床内侧，黑白分明的眸子瞪他。
　　沈渊一抬眉，“本少说是就是。”
　　“你不讲理！”余尽抓起枕头扔过去。
　　沈渊反手给打落到床尾：“本少用不到。”

　　余尽无法跟他交流，索性蒙上被褥，眼不见为净。

　　然而沈渊可不是好打发的，暗戳戳挪过来，问：“你又生气了？”
　　“……”
　　“你脾气这么娇，怎么长这么大的？”
　　“关你什么事！”

　　沈渊笑两声，一把扯下对方被褥，说：“我睡不着，你也不准睡。”
　　余尽：“……”

　　他真想一拳头揍过去，但他有自知之明，也只是想想便转过了身，谁知沈渊手一伸把人拽过去，单臂按在他耳际说，“我说了你不准睡，听见没有。”
　　“可是我困了。”
　　“再等等。”
　　“等什么？”神经病。
　　“等本少睡了。”沈渊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余尽说了今晚第一句重话，说完心脏下意识突突突跳，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打他。

　　沈渊也觉得自己今晚有病，忍不住想捉弄他，见他安静就浑身不舒服，盯着他看了片刻，直到少年害怕的闭上眼，他‘噗嗤’一笑，问：“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要打我？”

　　沈渊没笑了：“我又不是暴.力狂，打你做什么？”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余尽：“……”

　　沈渊伸手在他发顶揉了揉，说：“你平时这时候已经睡了？
　　“嗯。”
　　“我认床，所以你不能提前睡。”他算是给自己的异常找到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

　　可余尽一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在对上对方视线时生生咽了下去，改成：“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沈渊收回胳膊，没话找话：“你生日什么时候？”
　　余尽莫名其妙回：“大年初七。”
　　“那我们隔得很近，我刚好在年前过。”沈渊有些高兴。
　　“除夕？”余尽愕然。
　　“嗯。”
　　“那你岂不是生下来就跨年？白长了两岁？”他幸灾乐祸。

　　沈渊倒是没想过这么多，但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划算，问：“你属什么？”
　　余尽想了想：“兔。”
　　“我在你后面，是龙。”
　　沈渊洋洋得意：“我比你厉害。”

　　余尽不自在了，这人居然比自己小一岁，准确算起来是两岁，想到自己被对方欺负的事，胸中一阵憋闷。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渊问。
　　余尽哼唧了一声，就没声了。
　　他才不要跟小.屁孩玩。

　　沈渊觉出点味来：“被我强大的属相打击到了？”
　　余尽：“……”
　　“这没办法，都是天生的，本少得天独厚的资本谁也没办法取代。”
　　余尽依旧没说话。

　　沈渊把人拽过去，“你也不用太介意，这东西又做不得数。”
　　“你松开。”这人身上怎么那么烫？他皱着眉问：“你是不是高烧了？”

　　沈渊伸手摸了摸：“本少正常，就是觉得这个房间些微不透气，下次不来这了。”
　　“开窗？”余尽建议。
　　“吵。”
　　“喝点水？”
　　“夜里上厕所。”

　　余尽没招了，又要睡，沈渊忽然趴上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浑身肌肤都发起烫，疑惑问：“你做什么？”
　　沈渊看了他片刻，说：“我就是觉得你身上凉快。”
　　“那是你的错觉。”他被对方围着都要热死了。
　　“不是。”
　　余尽被他压得难受，恼怒道：“你起开，压着我了。”

　　沈渊思忖两秒松开手，躺回自己位置，忽然就把浴袍脱.了。
　　余尽瞪大了眼珠子，问：“你脱它做什么？”
　　沈渊说：“不然热得睡不着。”
　　“可是你……”里面没.穿衣服。

　　“怎么了？”沈渊又来扯他浴袍，说：“不能就我一人光着。”
　　余尽惊恐地爬起身，腰部被只遒劲的胳膊圈住，一瞬就躺回去了。

　　沈渊按住他，不解问：“你跑什么？”
　　“我不要光着睡。”余尽惊恐道。
　　“你是怕这个？这没什么的，本少一个人在家就经常这么干，时间长了还觉得挺舒服，你试试。”沈渊笑得很恶劣。
　　余尽咬牙切齿：“我不要。”

　　沈渊才不管他，他觉得好的事情也要被人享受一下，很热心的把人剥了个精.光，问：“如何？是不是没那么热了？咦，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快？”
　　余尽目光就跟看变态似的，撒腿就想下去，半路脚腕被一把握住，当即拖了回去。

　　“余尽，你再这样本少就要生气了，别不识好歹。”沈渊沉了声。
　　“你神经病！”他开骂。
　　“你今晚怎么一直骂人？”沈渊皱起眉，“你要是再不老实，本少有的是办法治你，今晚咱两谁都别想睡了。”

　　余尽瞪他：“我不喜欢这样，你放开我。”
　　“那本少松手你别乱跑。”
　　“嗯。”
　　沈渊松开人，余尽立刻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沈渊动作比他还快，抢过去扔到地上，按住人说：“很舒服的，你尝试一晚就知道了。”

　　余尽恶狠狠看他，说：“我不习惯这样。”
　　沈渊只当他需要适应，给两人拉上被子，问：“现在是不是好点？”
　　余尽还是耿耿于怀。

　　沈渊没有安慰人的技能，没来由地烦躁。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隔壁房间里的客人传来奇怪的喧闹声，余尽脸霎时红了。
　　都是高二的孩子了，平时上网或者听人说，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就耳濡目染了，沈渊表情也微微怪异，人生头一次爆了句粗口，便坐起身。

　　余尽赶忙闭上眼。

　　沈渊平复着莫名而起的烦躁情绪，喘了几口气，眼睛望向窗外，绚烂灯光于眸底跳跃，像火苗一样要把人灼穿。
　　他又躺回去，没听到旁边声音，问：“你睡着了？”
　　余尽没搭理他。

　　隔壁房间女人声音更大了，沈渊一脚砸在床板上，忽然就翻过身把人搂入怀中，说：“不是让你别睡的吗？”
　　余尽惊得心跳加速，对方凶狠的样子看得他紧张起来，“我、我没睡。”
　　“那你刚才怎么不回答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

　　沈渊渐渐松手，在放开前又猛地把人攥住，说：“我今晚可能睡不着了，我们做点旁的事吧。”
　　“做、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沈渊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就像被人罩了一层纱布，窥不见真相。

　　“陪我聊聊天吧，随便什么都行。”半晌，他气馁般地躺回去说，只是双手还把人抱着，还越收越紧。
　　余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小腿蹬了蹬，结果直接被对方压住，紧接着耳边传来一缕滚烫的热气，那人说：“别乱动。”
　　他僵着身子，放浅了呼吸。

　　沈渊脑袋凑过来，两人胸背相贴，热度传递，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余尽出了一身汗，挣扎道：“你能不能松开？我不舒服。”
　　沈渊像是睡着了，没出声。
　　余尽知道他没睡，又问。
　　还是没得到回应。

　　他气得挣扎起来，忽然后背一沉，被人按在身下，沈渊眼睛深不见底，快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他说：“余尽，我很难受。”
　　声音染上委屈的腔调，余尽听得一愣，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也许吧。”
　　“那我打电话给前台。”余尽紧张道。
　　沈渊捏了捏眉心：“不用。”
　　“为什么？”

　　沈渊似是苦恼地默了片刻，“你靠我近点我就很舒服。”
　　“……”余尽热了一身汗，哪里乐意？没敢当即否决，也没同意。

　　“今晚你出不去，只能这样了。”沈渊这回把人包裹得更紧，身体就像不断缩紧的拳头，余尽逃不出他的掌心，每一分钟都很难熬。

　　又过去良久，身后的怪异感让他察觉出不对劲来………
　　余尽凝神感受片刻，瞬间瞪大了深咖色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