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41、人偶计划·新年美甲

　　“奶奶，张掌柜的来了。”紫青快步进来通传。

　　“进来吧。”陈茵将目光从手中书卷上收回后回了句，紫青听后应下就要躬身离开，可顿了顿脚又转头问道，“奶奶，我见张掌柜衣衫皆被雨雪打湿，可要婢子带张掌柜下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也行，去吧。”陈茵看着她应下后转身离去的背景思绪却转向其他方向。

　　不过盏茶的功夫换了身厚棉袄的张亚便进了门，还没往里走就想到什么似的在外间略听了会儿抖了抖身上的雪又跺了跺脚上的泥才掀门帘进了里间，此时陈茵已经将书放下看到张亚进来忙打招呼：“亚姐来了，快坐，尝尝府里改良的绿豆糕，我觉得还是咱们地道的传统点心好吃。”

　　“谢谢奶奶。”张亚躬身施了个礼将特意为陈茵带来的新式糕点摆在桌子上，才小心的坐到陈茵炕前的小几上接过陈茵递过来的传统绿豆糕抿了口之后看了眼外间后才若有所思说道，“这青蓝黛墨四个丫头看来还不错，还知道提醒我别带了寒气进来冲了奶奶。”

　　“聪慧，稳重，忠心，这三点她都具备是个好苗子。”陈茵瞥了眼外间似乎透过厚重的门帘看到外间做着针线活守着门的紫青，之前她提拔了青蓝黛墨四个丫头又给她们重新改了名字，紫青紫墨近身轮流伺候专司跑腿近身杂事，紫蓝通文墨专司库房账册掌管，紫黛则专司衣食厨下事宜，但也不完全固定，除紫蓝之外其余三人则轮流在陈茵身边伺候，亦或是不忙时便都近身服侍。

　　“那自然最好，有青蓝黛墨四个丫头在奶奶身边候着，婢子在外面也放心许多。”张亚一副终于放心的感慨模样。

　　“哪里就那么多话的，你随陪我在府里时间不长，可这四个丫头你也算见过不少次，放心就是。”陈茵难得露出少年时的调皮模样耸耸鼻尖白了张亚一眼。

　　张亚笑着没说话，她内心早就将救自己出苦海的姑娘当做自家妹妹，为了帮助姑娘的事业她不得不在外面不能经常回府，自然有百般的不放心，即便心中知道商家主子们对姑娘一些宽厚，可到底不在身边，如今经过几次和新大丫鬟们的交流，如今又见姑娘面带幸福也终于放下心来。

　　陈茵心知张亚的心情，心中也将张亚视为自己的第四个姐姐，在者周围人对自己的关爱本就让她颇为受用，心中想着面上也不由带着掩不住的欢喜模样，随后才想到问张亚此番过来的来意。

　　“奶奶，婢子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不少夫人到店里买人偶，我这一时拿不定主意，过来问问奶奶。”

　　“好，有几家来问。”陈茵听后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微坐起身子问道。

　　“有十来家了，基本上都是县里有名气的人家和老主顾。”张亚略回忆一下后才回答陈茵。

　　“行，我知道了，你回头后若还有人来问，便告诉他们这换装人偶制作麻烦要预定的，收了他们定金后留下名帖记录下来回我。”陈茵点点头将自己早就思索好的流程告诉张亚。

　　“是。”张亚忙点头之后才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问道，“那奶奶，我定金收多少合适？”

　　“按照五成一百两银子来收。”陈茵略思一番后将心中定价告知，张亚虽心中觉得价格有些高昂可却认为自有陈茵定价的因果便没开口问询，陈茵话落后才想到另一个问题又问道，“如今年下了，店里怎么安排？”

　　“按照之前奶奶交代的，年下轮番值班，三十关门直到初五开业。”张亚。

　　“嗯，另外如今年下了，我这几日又画了几款新款的样式，你待会儿跟我学一下，然后教给她们。”陈茵点了点头又从炕边木柜了拿出了两个木盒，将其教给张亚。

　　张亚结果后打开发现是二十组红色系的美甲模型，旁边还有几张纸写着步骤，忙将其合上塞到怀里：“这正好最近很多夫人都来问我可有新年专用的新款式，我还发愁呢。”

　　说道红色系的美甲就不得不重提下本朝禁止民间使用正红和正黑色的规矩了，陈茵尚且年幼时不懂做了不少红色系的指甲，最初给大家美甲时也并无人提醒她，知道表姐赵芸出嫁才有人提醒，可也只是粗略说了下，直到后来陈茵美甲做的越来越多专门了解了其中条例细则才知道其中关窍。

　　一般来说平日里除了淡红色可以日常用，其他偏红大多是喜庆之日普通百姓才略用用，原因倒也不仅是朝廷条例，也有红色布料价格昂贵的原因所在，不过如果到了节日类似于七夕，上巳节，春节这等喜日，身份有级别的也可以用用正红，尤其是春节这等日子便是普通人家也可以用用那正红色的灯笼和窗花。

　　这春节将至陈茵早早就让工坊存下正红，玫瑰红等各色红色系的指甲油，也趁着这段时间空在实验室做了不少的款式研发，又从中挑选了二十组作为今年新年特供款式，今日正好交给张亚。

　　张亚应下后将流程仔细记住，又问了一些细节和操作的事情，聊聊了闲话才提出告辞，陈茵看她喜欢今日送上来的绿豆糕，又让紫青装了一盒给张亚带着，张亚也不推辞接过礼盒告辞。

　　等张亚告辞后陈茵又翻看了几页书后想起来答应商三夫人今日要做美甲的事情，喊着紫青帮着一起拿着工具箱和材料等物一起去商三夫人的正堂。

　　“太太，六奶奶来了。”

　　“快让她进来。”

　　陈茵进了暖阁在紫青的帮助下摘了斗笠又脱了氅衣才转角进了正堂，躬身问了安又被商三夫人拉着坐到跟前去后接过汤婆子和商三夫人聊着话，婆媳二人聊得倒也宽泛，从年幼时的糗事聊到近来府里的人事，聊着聊着商三夫人便提到换装人偶：“近日来你们是不是做了个什么人偶？”

　　“是呀，是跟以前那种布娃娃一样的换装人偶，只是采用了陶瓷做的，更精致像人，前日里我和娘说要送人的便是那个。”陈茵笑着应道。

　　商三夫人瞬间就想到不久前陈茵过来找她说要送些东西给商家的未出阁的姑娘们和一些世交家的女孩儿们，她本以为是工坊新出的替换美甲礼盒，再加上送的不过是些未出阁的小娘子，知道陈茵的性子也不会送些忌讳之物，便也没去细问吩咐人帮忙送到各家门上，直到这几日陆续有人过来打听她才知道送的是所谓的人偶。

　　“哦？可送一套给我瞧瞧？这几日好些个夫人遣人过来问，我倒奇怪，后来便知是你的主意。”商三夫人虽年过四旬可心态依旧年轻，对新奇的事物带着浓浓的好奇。

　　“当然，我就让人去拿，紫青。”陈茵笑着应下，吩咐了旁边紫青一声，紫青躬身应下退出去后便往陈茵两口子的小院儿走去。

　　这边商三夫人也满含期待，可东西还没送过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又提起了美甲的事情，陈茵自然满口答应，吩咐丫头们将案几东西都摆好才二人对坐开始做美甲，陈茵看着丫鬟们的忙碌心中不由感慨，自打出嫁后自己给人做美甲再也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搬箱子摆东西了，而且到如今整个县里也没几个有身份的能让她亲自出手，多的是去店里做，少有几个特殊的求到商三夫人门上，譬如结婚没几天那个同族老太太家的新娘指甲，不过那时太奶奶去世，陈茵教给了店里人去做，做的虽不及陈茵做的变通可也是很不错，那家也没提什么意见。

　　这边东西摆好，陈茵还是按照老规矩用温布将商三夫人手包裹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她在商三夫人手上尤其是指甲上涂上了一道油脂，商三夫人也好久不曾再做指甲此时便有些好奇：“这还多了一道工序？”

　　“是呀。”陈茵笑着给婆母解释道，“我专门让郎君帮我订做的，用了黄栢皮三寸，土苽根三寸，大枣七同，再加上蛋清，牛髓，牛乳等个三钱，研细为膏，能够保湿美白，最适合早晨洗漱时用，脸上手上都能用。”

　　“这法子好，回头你方子送我一份我也找人配几副。”商三夫人听后眼睛一亮，开口就要方子。

　　陈茵再无不答应的道理，忙吩咐左右将事情急着回头将方子送来，那边说这话这边温布以换过三遍，商三夫人借着水将手上脂膏洗掉又擦干，陈茵才又上了另一种乳膏，这道乳膏倒也不用她介绍商三夫人一闻便知是上等肤脂，制作精细所用药材之繁琐，一看就是陈茵花大价钱准备的。

　　之后陈茵拿出一个纯透明的指甲油给商三夫人上底胶，这胶是之前的底层胶的基础上重新调配的，整体更有油性也更牢固，陈茵在经过多年的采样实验后终于告别了鱼鳔胶而是采用了从石花菜中提取的石花胶和香豆提取的香豆胶，经过蒸煮捶打等多道工序提出的胶体颜色清透不易凝固。

　　这也多亏了商陆和陈茵开始合作后便各地给她寻找含有胶体的材料，之前陈茵也不是没委托过跑商的舅舅，只是不知是对方觉得小孩子玩意儿没尽心还是确实不懂，一直找的都是树胶之类易凝固价格高昂的存在，以至于陈茵不得不和鱼鳔胶桃胶一些混用，不过这样成本高昂也是造成她迟迟没开店的另一个原因。

　　商三夫人没看出来差异便没询问，陈茵按照商三夫人选的造型，在一双手上一层层的涂上所需要的红色的指甲油和透明指甲油，红色指甲油直到涂抹到颜色浓郁成玫瑰红色时才停下，之后等指甲油干掉后，陈茵才继续动作。

　　首先是大拇指在拇指靠上五分之一的位置用特制美甲笔刷上一道细细的胶，然后将一个个切成半个的米粒大小的小珍珠放在上面并排放好，之后又特制迷你尖笔在珍珠与珍珠间隔的位置贴上不过针眼儿大小的金珠。

　　之后是食指，食指简单用的是透明色带有细碎银箔的指甲油，这也是陈茵的新品，自从有了新的胶水，陈茵脑袋里的一些特殊指甲油便有了发挥余地，她特意将银箔研磨的极为细小然后掺到透明指甲油，就有了亮片指甲油，连刷三层亮片指甲油，食指顿时光华璀璨。

　　之后中指采用和拇指的装饰一样，只是将靠上的位置挪到了中间的位置，之后的无名指则是则在透明底色上刷了一层淡淡的奶白色冲淡了底色指甲的粉嫩，之后陈茵为了做出立体感在中间用特制的珠型头笔点了一个稍有凸起的桃心，之后用美甲笔调整形状，将步骤重复两三遍后，桃心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玫瑰红色心形，然后又用小金珠在旁边围了一圈才算完事儿。

　　之后小拇指则只涂了纯色，另外一只手花样相同只位置略有变化，等做完后时辰已经到了下午，众人围在两侧看着那浓郁的玫瑰红将商三夫人的手衬的越发白皙，金色和珍珠的交辉相映下别有风情，更添雅致，不免带着惊叹和羡慕。

　　“果然你推荐的花样就是好看。”商三夫人也举着手目不转睛的看来看去。

　　“那是娘亲的手好看。”陈茵边指挥着丫鬟们收拾桌面，便满口夸赞着商三夫人。

　　收拾好桌面后，婆媳二人又纷纷坐回原位聊起其他话来，直到商陆父子二人回来后一家人吃罢饭，陈茵才跟丈夫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院子里进了屋，两人一个泡脚疏解疲惫，一个开始卸妆保养皮肤，扯着闲话，陈茵便将人偶的计划告知商陆，商陆这才知道自打妻子上次定完礼盒后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因何而来。

　　陈茵又跟丈夫解释了一番自己的计划，她想着借着春节将人偶作为礼品赠与大门大户家的小姐，这样在她们年后闺蜜小聚时就可以拿出娃娃聊天攀比，无形的会为人偶打着广告，陈茵本也不想如此复杂，只以这个时代的陶瓷工艺制作如此繁琐的人偶耗费的精力人力是不可估量的，而且达到合格以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算比例并不高，如果走大众路线基本上是赔本赚吆喝，她便决定直接走高奢品路线，这才想了这个主意。

　　商陆听后也很赞同陈茵的想法，随后又给陈茵的计划完善了一下，两口子对着未来宏图做着计划，直到实在困得受不了才停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