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婚后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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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总是带着丝凉意却也有着独特的温煦，张亚和随从茗墨，妈妈带着丫头们早早的候在新房门口。
早已有了生物钟的陈茵睁开了依旧带着困倦的眼睛，入眼的红帐子让陈茵身体瞬间有些绷紧，等旁边商陆的手安抚式的拍拍她的胳膊才恍然自己已经嫁人，有些酸软的身体让她觉得极为不适应，再看旁边的商陆一脸餍足，此时睁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温柔的看着陈茵。
“醒了，我叫她们进来伺候。”看着陈茵睁开了双眼，商陆在旁边细声细语说道。
“嗯……”陈茵应了下随后便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了下自己的头痛，商陆见状也伸出手帮她按了按，然后张口对外面喊了句：“进来吧。”
等候的张亚带着丫鬟们端着洗漱用品推开门走了进来，丫鬟们将脸盆毛巾等物一一放好，张亚便走到床前要将陈茵扶起，陈茵本想推开手自己做起来，可等真的尝试坐起去发现腰酸软到差点又摔躺回去。
“小心。”正在穿衣服的商陆连忙扶住陈茵，陈茵顺势借力坐起随后白了对方一眼，商陆见此也不由的羞窘摸了摸鼻尖。
等陈茵在张亚、妈妈的帮扶下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时久候的茗墨才低头进来回话，陈茵从面前的铜镜前看着后面的商陆主仆二人的举动，听着茗墨的回话，倒也没细说什么只说了工坊管事来有事说，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商陆听后点了点头让人退下。
收回眼神正要选饰品，陈茵却从余光里瞥见一个面似年长些的丫鬟掀起被子仔细查看床单，心中瞬间明白了对方在找什么，脸不由的染上红晕烧了起来。
“既然今日就过来，想来是要紧的事儿要不你先去好了。”陈茵换上了昨日的嫁衣盘好了昨日的新娘发型，之后简单的涂抹了脂粉描眉带完耳饰才站起身来看向商陆。
“你怎么不用朱粉，我见母亲她们总是会用很多东西。”商陆面带好奇走到她身边看了下桌子上陈茵用的东西说道。
“用了呀，我自己做的，更服帖些。”陈茵指了指旁边的插着小木勺瓷瓶说道，商陆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才回到陈茵刚刚的话，“今日你要去磕头，我陪你去。”
陈茵正在整理裙摆的手顿了顿抬头迟疑的看了商陆一眼，眼中似乎说着‘陪我？你脑子瓦特了？’
倒也不是陈茵不愿意对方陪自己，第一次作为商家新妇去见过熟悉或陌生的长辈们自然是紧张的，可是按照规矩自己要在赞者和丫鬟的陪伴下去，从没听过丈夫跟着的道理。
商陆也不解释只笑了笑一副心中自有成算的模样，陈茵也懒得追究，毕竟真的要说出去也说得是他商六公子和她陈四娘没关系。
初秋的北方带着夏季余留的娇艳和秋季即将到来的萧瑟，这个时节不冷还带着些炎热可菊花的繁盛夏花的败落告知世人秋的季节已经到来。
商陆陈茵居住的小院儿离主屋的有着不小的距离，其中更是隔着一个偌大的花园，二人带着下人走在其中陈茵一身娇艳的喜服越发衬的明亮精致，陈茵一脸好奇的看着繁盛菊花后面的各式本该在此时凋零的花卉，心中越发对商家的底蕴惊叹，能在只有菊花盛开的时节依旧让夏花璀璨必然耗费了极高的心血和财力。
看着陈茵面带惊叹的看着那些花，商陆便小声在旁边介绍：“娘亲最爱花卉，父亲特意花大价钱给她弄了个暖房，平日里她可不舍得让这些反时节的花接风迎雨的，想来是专门放出来给你看的。”
陈茵想到平日里见到商三夫人的模样，心中知道商陆所言以商三夫人的性子是能做出来的，不免的心中带着暖意，如今两人成了婆媳关系不仅是她母亲即便是她心中都带着忐忑，毕竟她原是挚友之女今后是儿媳，身份的变化极有可能会影响看待对方的角度，如今见这状况心中以松了几口气，目前所看彼此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在商陆的陪伴下陈茵坐上轿子按照规矩在商家大管家的指引下前往拜了祖宗灵位，又去拜了几位到来观礼的叔伯，之后才又转回内宅去见过女眷们。
“六爷，六奶奶安，太太早就等着了。”守在门外的丫鬟口中称呼让陈茵不由侧目，随机好奇的看向商陆。
商陆知道陈茵虽经常进出大宅后院，可并不知道大宅里内部称呼便笑了笑小声和陈茵说道：“回头解释给你听。”
丫鬟掀起门帘，商陆虚护了下陈茵两人迈步进屋，还未等进了影壁屏风拐进正堂，便听得里面众多女眷们的谈笑声，两人也未停步进入后陈茵才发现房内老中少各年龄层的女子，各个皆身穿华服穿金戴银满头珠钗，衬的房间越发华美非常。
“娘，请喝茶。”陈茵跪在丫鬟放好的蒲团上磕了个头之后接过茶递了过去，商三夫人满脸笑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递了一个锦盒过来，旁边张亚双手接过退到身后，之后陈茵又给商陆父亲敬了茶，身旁的妈妈又接了赐礼。
“好孩子，咱家亲戚多，如今皆在京城，你也不常见，如今是个好日子你都见见礼。”商三夫人笑着让陈茵起来后又简单将周围的几个人介绍了下，陈茵便一一去见礼，又将个人所赠让张亚收起后才暂罢。
之后陈茵和商陆一起陪着长辈们吃了饭，陈茵才发现商家的规矩不比自己前世看过的红楼梦里贾府的规矩少多少，更甚者商陆的几个嫂子皆在旁边伺候，因陈茵是新婚才坐在席位上这让她浑身不自在，索性很快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才又散了回到正堂做着聊天，看出陈茵不自在的商三夫人好心的让两人回去：“我听说工坊管事过来，你们且去忙吧，不要陪着我们。”
两人起身告辞，出了门商陆见陈茵一副解脱的模样不由开口笑着说道：“娘子就如此紧张，这可不像你。”
“我倒也不想紧张，可不是怕丢你的人嘛，我要是犯了错出了丑，人家顶多说我乡下人出身不懂规矩，可若是说你商六爷那可就是眼瞎心盲娶了我了。”
“那为夫可不怕，毕竟若是眼瞎心盲都能娶到娘子这般女中英才，那我可真是明目不若心盲。”
陈茵瞥着商陆，一副不可置信对方还能说出这般话的模样，她可从不知道一向温润公子文质彬彬的商陆还能说出如此油腻的情话，让她浑身觉得不适应。
看着陈茵的模样商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看向天空，心中却把给他出主意说情话的茗墨狠狠记了一笔。
“咦，你不和我去书房？”走出正堂没多久，陈茵没理商陆转身往自己的小院儿走去，商陆走了两步才发觉便出口去拦。
“不去，你当我没听到刚刚你家亲戚说舌，今日我且休息下吧，等她们走了再说。”陈茵甩了甩帕子跟商陆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商陆见对方的决绝再想到刚刚女眷们说道陈茵婚后经商一事的话也只得随她去，只心中不由有些懊恼，他本以为婚前说的那些话长辈们会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只有自己的父母是支持陈茵继续经商，其他人竟起了其他心思，这倒有些对不起婚前对陈茵的承诺，可此时也不好和长辈们撕开脸去掰扯，只得记在心中。
那边商陆去处理工坊管事的事情，这边陈茵也带着对商家其他女眷的气回到了自己房间，摆手让张亚将收到的见面礼都收到小库房，然后自己倚靠在软塌上生闷气，她倒也不仅是生那帮女人们的气，还气商陆竟然哄骗她说婚后可以继续经商管理事业，只是却也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限制，不能光明正大和商陆怄气，只能自己生闷气。
“姑娘还气呢？我可不觉得姑爷是骗你。”送完东西回来的张亚看到气鼓鼓的陈茵有些好笑的递了碗蛋羹说道。
“你认识他才几日，倒向着他？拿走，我才不吃。”陈茵白了张亚一样，推了对方手里的蛋羹说道。
张亚无奈将蛋羹放到软塌旁的小几上又转到陈茵旁侧给她按着头说道：“姑娘认识的时间长那就该知道，姑爷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颗钉的，我估计是那些女眷自作主张而已。”
陈茵没有回她，可心中却讲话听了进去，她认识商陆算起竟也有近10年了，即便中间有7年分别，可也知道对方一向心高气傲，这一两年重逢后的相处更是让她明白当年那个羁傲少年依旧保有傲骨，想来真如张亚所言是个误会，心中想着气也消了不少，这时才觉肚子有些空便端起眼前的蛋羹吃了起来。
“你怎么想着给我带蛋羹？”吃完了一小碗蛋羹陈茵才觉腹中总算满足了些，便问向张亚。
“那可不是婢子想的，是姑爷念着姑娘晌午用餐不是很多，特意吩咐了人送来的。”张亚端起空的碗筷就要送到门外去，嘴里还不住说着，“而且姑爷千叮嘱万嘱咐的交代说是小姐不吃芫荽不让放，还交代说要蒸的够嫩，小姐不喜欢老的，也不喜欢太重的蛋腥气要用奶蒸不要用水。”
陈茵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将自己的各种小喜好记得如此清楚，尤其是仅凭借两人一起不过数次吃饭的经历，就注意到这些细节，只觉心中涌出无限的感动和暖意，或许他们之间的婚姻不仅仅是她本以为的合作形式，或许她曾所期待的甜蜜婚姻会成为事实。
吃过了蛋羹后，陈茵有些体乏困倦，见此张亚便铺好了床，给她卸了几个繁重的珠钗伺候她躺在床上休息。
那边商陆却因工坊管事送来的消息大发雷霆：“她们岂敢，若非四娘之故，我岂能用这帮狼豺。”面带发狠的商陆看到管事被自己吓到的样子缓了缓心中怒气又细致交代一番，“此事暂且不要告诉四娘，你去拿我名帖直接报官，上次因四娘饶过她们一次，如今岂能饶他们。”
“是，小的这就去办。”那管事忙点头答应，之后商陆使了个眼色给茗墨然后让他带人下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疏解怒气，等将那股愤怒压下去后，才推开口带着已经回来的茗墨回到自己的房间。
到房间后看到陈茵已经睡着，便没有去吵闹她，反倒喊来了张亚问了陈茵可用罢了饭之类的话，等张亚回了后才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可不等退下突然有拦住张亚说道：“张亚你随茗墨将院子里伺候的都叫过来。”
“是。”张亚虽奇怪对方的命令却也没质疑跟着茗墨出去。
不多时一院子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下人便齐齐站在院子里，坐在椅子上的商陆等茗墨回话人到齐后说道：“听明白了，今日我说的字字记仔细，院里有了奶奶，以后你们奶奶说的就是我说的，你们奶奶要罚要赏的就是我要罚要赏的，谁要给我阴奉阳违拨风弄雨的给我仔细着他的皮，你们奶奶是个好性子，可我你们清楚。”
“是……”一群人忙低声应着。
商陆见大家都点头后便起身回了房间，将人扔给张亚和茗墨，两人面面相觑后便将人纷纷赶到本身的位置各司其事，然后便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吩咐。
“这是闹什么呢？”被吵醒的陈茵见商陆进来也没起身开口问道。
“没事儿，训训话，对了我准备了个礼物给你，时辰还早去看看？”不等陈茵继续追问，商陆便想到了自己那个计划开口问道。
“好啊。”陈茵听到有礼物也醒了神，忙坐起身来唤了张亚进来伺候，然后又陪着商陆用了一顿点心才一起去看商陆说的礼物。
礼物的所在地倒也不远，就在小院儿东侧的一个别院里，和陈茵两口子的小院隔着一个小巷，陈茵一路追问商陆礼物是什么，却被商陆各种转移话题，也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称呼上，经过商陆的解释，陈茵才明白原来这里的奴仆制度也融合了前世的宋明风格，仆人数量被严格管制，超出制度的则被主家认作义子女以逃脱处罚，商家是官宦人家奴仆数量尊的是商陆爷爷的数量，所以商家奴仆中大多是签了卖身契叫主子爷，奶奶太太的，而没签卖身契认作义子女的则是称呼大娘，哥儿，姐儿。
譬如商陆身边的茗墨属于第二等，而张亚应该按照第一种来叫，说着还不忘转头叮嘱张亚一番记得改口莫要叫错，随后又解释陈茵之前接的很多是小官员或是商人，他们本不能使用太多仆役所以大多都按照第二种来叫，这其中还一种便是卖身契签在仆人身上，这样便可以超规格使用仆役，他们工坊则是第四种，卖身做工，这种卖身契限制松一些，一些商人会用这种办法明工暗仆。
经过商陆的解释陈茵才明白自己遇到的称呼为什么各不相同的原因，说着话两人便来到了别院打开了门，开到院子里的一切陈茵惊喜的转头看向商陆，看到商陆懂她一样点了点头，陈茵又欢快的跑向那几间小屋，而屋子里的一切更是让她惊叹和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婚后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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