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甲师的古代人生》喵生人格

32、二奶奶·三姑姑

　　“他二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茵娘如何得罪你让你堵门辱骂！”拉开门陈茵父亲陈海文气的怒斥道。

　　二奶奶瘦弱的身躯如果几根杆子拼凑的一样耷拉在地上，等看到一群人出来后稍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似的撑着地爬了起来，那瘦弱的身体在她气势汹汹的架势下竟也有了一丝悍勇之气，她原本就因瘦弱有些刻薄的面容在愤怒的衬托下越发可怖，不顾身上沾染的黄土和草叶张牙舞爪的就要冲到陈茵跟前，嘴里还不住骂着：“你个作妖的小贱人，你竟然毁我女儿名声，我活撕了你。”

　　“啪。”“哎呦。”“小心！”陈茵正要后退一步躲开那二奶奶却被商陆一把推倒在地，随后叫着小心的陈茵母亲忙将女儿护在身后和二奶奶对骂起来，“你个老不死的，动我女儿一下试试，我扒了你的皮活剐了你，结果你倒还打上门来，你看我可饶了你。”

　　陈茵母亲说着便要上前去扯对方头发，却被陈海文一把搂住腰抱了回来，陈茵一家小辈也被陈茵母亲这从未有过的泼辣震惊到，甚至连二爷爷的女眷小辈们被这从未见过的农村妇女撒泼的模样吓得稍往后略退了退，女孩儿们甚至还往母亲怀里挤了挤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那二奶奶不知是恐陈家人多势众自己得不了好，还是被陈茵母亲的突然发脾气吓到，一时间没有言语停留在不远处，陈茵片刻上前一步便要开口，商陆唯恐二奶奶再次撒泼拉了陈茵一把，陈茵安抚的回了一眼随后看着二奶奶说道：“二奶奶，此刻我也在这儿了，你说吧，我何故惹到你家，遭你一番辱骂。”

　　“哼，说就说，反正乡里乡亲都在，一起听听，你这个黑心肝儿的小蹄子做的孽。”二奶奶深吸着气四处看了眼被她叫骂声吸引来的村民，略带得意的看着陈茵。

　　“可以啊，我也想听听。”陈茵不怕对方讲理，就怕对方胡搅蛮缠，此时看对方能讲道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我问你，陈四娘，我家女儿何曾得罪过你，让你的工坊赶回家去，被背了个盗窃的名声，你可知名声对女子何等重要，这不是要我姑娘的命嘛？”二奶奶也不愧是曾经一人顶起豆腐坊的女人，说话倒也利索，几句话的功夫便将来意讲了个明白。

　　陈茵听此话却愣了下她还真不知道那位三姑姑被赶了出去还背了这样的名声便解释了一下：“二奶奶，近日族里村里都知道，因太奶奶身体不适，我在家中侍疾，工坊的事情皆有工坊主管管理，你这突然问我我也要问个清楚才能回你。”因近些日子因家事工坊一事皆由商陆负责所以说罢她便抬头去看商陆。

　　商陆也有些莫名回头招了下手将随从叫了上来，随从也在旁听到了二奶奶说的，稍微回忆了下便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前日包装室的主管来报，说是发现三个蒋庄陈氏一族的人偷偷将成品带出去私卖被抓了正着，因是陈掌柜的亲属所以不知如何处理回了上来，昨日我回话少爷说按规处置，所以主管便将人赶了出去。”

　　这番回话不仅陈茵和商陆听到周围人包括二奶奶都听的清清楚楚，二爷爷的家眷们听后带着些鄙夷看向二奶奶，周围的村民也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这四娘做事儿靠谱儿才不会随意开人，你看看……”村民甲。

　　“这一番将四娘骂了一通，估计她家以后都甭想进工坊了。”村民已。

　　“你说这王氏够糊涂的，为了一个外嫁女毁了儿子儿媳的后路了。”村民丙。

　　“也不怪她，那老小不是和那位生的吗，爹都不一样，这情也不同嘛。”村民丁。

　　“真的假的，这千里香还有这能耐，算年龄那老二还没死吧。”

　　“你懂的，老二怎么死的都不一定……”

　　说这话的人话音未落，二奶奶便张口骂去，污言秽语连珠炮般让人接不住，直到把那几个八卦的人骂走了，才又转身看向陈茵等人：“我家三姑娘再老实不过了，怎么可能偷你家东西，而且就算偷了也不能把她名声毁了呀，毁人清白夺人性命你也不怕损了阴德。”

　　“他二奶奶，你这可就错了，我家四娘的人品满村皆知，此时既有主管出面也有同谋供词，你家三姑娘当场也未提出异议，那必然是你家姑娘做了，既做了罚了也是自然，至于名声她自己不护着又能怪几个？”陈茵母亲想要开口去反驳却被陈奶奶拦住，随后陈奶奶站出来说道。

　　“你……哼，她们找不找是她们的事儿，我只问你陈四娘，我女儿的名声你想怎么赔。”二奶奶被陈奶奶的话噎了一下迟疑片刻后不再纠结偷盗，只抓着毁了自己女儿清白一事不放。

　　听到这里陈茵恍然，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当然不仅是她周围围观的人陈家人二爷爷家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陈茵笑了下说道：“二奶奶你的意思呢，你想让我怎么赔。”

　　二奶奶听到这话眼睛闪过惊喜和贪婪，低头略思了下就开口说道：“第一，我要三百两纹银，第二因这事儿我女儿被休回家，你要负责我女儿再嫁前的所有开销，第三嘛，你要给我女儿找个丈夫，我要求也不高，才貌双全，家世清白，要是个读书人，最好家里有田有屋还有仆人伺候。”

　　“我说他二奶奶，你脑袋被驴踢了吧，莫不说你女儿是二嫁，便是头婚，也配不上啊哈哈哈哈。”旁边的村民不等陈家人开口反倒是先开口嘲讽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二奶奶你脑子糊涂了吧。”旁边其他村民哄堂大笑一起开起二奶奶的玩笑来。

　　陈家人也是哭笑不得，他们知道二奶奶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可也没想到开的这口还真有脸说，陈奶奶对着二奶奶呸了口唾沫骂道：“混了心的老婆子，别人叫你千里香，还真当自己是朵花儿，我家四娘好心给你家三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口饭吃，不要求你家知恩，反倒当起耗子盗起家来，如今还要你这老婆子来讹我家。”

　　“什么叫讹你，明明就该的，你们家陈四娘那是手握着金山银山给我漏一点怎么了，我要的也不多啊。”二奶奶顶着那副骨瘦如柴的身体刻薄的嘴脸一副要狠刮陈家一层皮的模样。

　　“呸，你老混货，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滚吧你。”陈奶奶又是呸了一声骂道。

　　那二奶奶自然也不惧怕，两个捏一块儿年龄都快两百岁的老人家你一句我一句骂的那叫让陈茵一个感叹，世间还有那么丰富的骂人词汇。

　　不等两边结束骂战，一个穿着补丁衣着散乱披头散发连鞋都跑掉的女人哭喊着：“娘，救救我，救救我的跑过来。”

　　围观的人忙让开了一条路，陈家人正奇怪的看着那女人，便听旁边围观的一个妇人惊讶的说道：“咦？那不是三丫头吗？”

　　二奶奶也认出了自家的女儿，不等人跑到跟前也不顾和陈奶奶的互骂赶忙跑过去抱过女儿说：“娘的三丫头啊，这可是怎么着了，哪个杀千刀的害你，我和他拼命去。”

　　“娘啊……我嫂嫂，我嫂嫂要典了我去。”那女子抱着二奶奶哭哭啼啼的说道。

　　“那个贱人，敢卖我女儿，我把她卖了！”二奶奶一听就炸了，气的拉着女儿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一个身材富态的女子和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带着几个打手也走了过来，仔细一看不是别人竟是二奶奶家的那个媳妇儿和儿子，也不知如何吃的，当初嫁进来的那个身材窈窕的小媳妇儿如今竟吃成了五大三粗的模样，愈发衬的二奶奶的儿子瘦瘦巴巴如同猴子，不等那二人走近二奶奶便扑了上去厮打道：“你个小贱人，敢卖我女儿！”可被打两下就被打手给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旁边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上前一步便想母亲扶起，可被旁边妻子瞪了一眼后只得战战兢兢退回去。

　　“娘，你也不能怪我，债你儿子欠的，女儿被休自己作的，你说你能要来钱，可我左等右等要债的上门了我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我倒想被典出去，可人家指明了要三姑娘，我有什么辙。”二奶奶的儿媳妇儿也不在乎丢不丢人直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到这话二奶奶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打手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身子，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跑到陈家人面前跪下来就是磕头，把陈家人吓了一跳，赶紧躲避。

　　“是我的做的孽，求你们救救我家姑娘。”二奶奶冲着陈家磕着头，嘴里又是告饶又是说情，陈家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二奶奶以为陈家人不同意便去跪陈茵，“四姑娘，看在以前我家三姑娘之前帮你的份儿上，救救她吧，不然她就毁了。”

　　“这……”陈茵虽然也被二奶奶的举动吓到，看了看那些打手心知若是三姑姑今日被带走，那就真的一辈子被毁了，便对要拦着自己的商陆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欠了你们多少钱。”

　　“连本带息一百五十两。”其实一个领头的打手见商陆陪着陈茵站着已经猜到陈茵的身份，便客气的说道。

　　陈茵听到数字挑了挑眉，她可没忘记刚刚二奶奶报的明明是三百两，她瞥了一眼心虚躲着她目光的二奶奶没有搭理：“这钱我只能出一部分，这部分是买三姑姑自由的，至于大叔欠的我就不能掏了，毕竟我只是个晚辈。”

　　领头的打手愣了下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说道：“行吧，陈掌柜的，看你的面子上本钱五十两我们放过那个女人。”

　　二奶奶唯恐打手再找儿子麻烦便想开口让陈茵全掏了，可被三姑娘拉住衣角使了个眼色才暂且停了嘴，陈茵余光看到了三姑娘的动作却没说什么，等打手递过来欠条给她后，她才走到二奶奶跟前说道：“二奶奶，我这个人是新善，可我的钱也是一分一厘攒的，断没有无故给人的份儿，这五十两我可以掏，但三姑姑从今日起卖身为奴给我家如何？”

　　“不可能！我女儿绝不为奴，这钱本就是你毁了她名声的赔银。”二奶奶一听立刻跳起来大喊一声。

　　“三姑姑，你觉得呢，你心里清楚我这钱是不是赔你的。”陈茵见她说不通便转头看向一直闷头不说话撺掇自己娘出头的三姑娘。

　　“我……我……”三姑娘自然不想为奴尤其是给陈茵为奴，可又怕陈茵不同意自己被打手带走，便满是哀求的看向四周想让周围人帮她说话。

　　果然有同情她可怜的人，只是不等开口便被旁边的人扯住，三姑娘又等了等还是无人开口，又见那打手继续过来恐吓，只能眼泪巴巴的看着陈茵说道：“我知我有错，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三姑娘，你一个姑娘家又是被休之身，到哪里弄这么大笔银钱，我看你家你老娘都做不了主，你哥嫂可不会给你掏钱。”旁边和陈家一项交好的五婶听了许久，此时便按捺不住出口。

　　陈茵本就不是想收三姑姑为奴，毕竟这事儿好做不好听，等时间长了怕是族人反倒是指责自己，她不过是气不过三姑姑对自己的算计，此时看对方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只觉得出了心中一口郁气，便又开口说道：“算了，我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三姑姑也不必为难，这银子我掏了，欠条重新写一份，你们自己想好抵押的物什，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收，但若哪天你们惹到我那我就要上门讨了。”

　　虽然陈茵出的主意二奶奶的儿媳本不想同意，可也知道陈茵仁至义尽而她也不想得罪陈家，又明白陈茵不过是想有个拿捏自己那个心眼儿多到头发丝儿都是空的的小姑子的把柄并不会真的上门讨，本着不想得罪的心便点头同意了。

　　当着早已在旁边看着的族老村长的面，两家重新签了欠条，陈茵又让张亚从家里取了五十两银票给打手，对方接过银钱撕了原本的欠条便告辞了。

　　之后大家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各自回家去，陈家人也回了家，二爷爷的家眷不放心他也跟着进了屋其他人担心两家再吵起来便一起进去，到了屋子里二爷爷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此时有些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太奶奶依靠在被子上和陈爷爷说着话交代着什么，等人进来便抬头看来，陈奶奶知道婆婆想知道什么，便坐在旁边小声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商陆此时便提出了告辞，时辰已经不早，他今日既得到了陈家的许可也听到了不少陈家辛密，可谓是被冲击到了，尤其是陈二爷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唯恐陈家人反悔想回去和母亲商议尽快派媒人上门。

　　陈茵等人本点头送他出门却被太奶奶开口拦了一下：“商小子，回去给你母亲说，我希望能看着四娘出阁。”

　　商陆听后抑制不住心中的开心，知道娶陈茵这事儿妥了，可又怕陈茵反悔便偷偷看去，陈茵看他那副欢喜的找不到地儿的模样，想起前世养的哈士奇，忍不住笑出来等看到商陆看过来又瞪了他一眼。

　　商陆看陈茵这副模样知道对方并不反对自然更加开心便忙连连应下，这才告辞。

　　且不说陈家这边，商陆到了自己急促的来到母亲正堂，不等丫鬟通传自己掀起帘子进了屋，不等商夫人开口数落他，商陆便将陈家和陈茵同意的事情告知。

　　商夫人也顾不得教训儿子了，忙让丫鬟们开库房选定亲礼，又让嬷嬷去给一位自己交好得四角俱全人品俱佳的夫人下帖子请人家当媒人，又是让商陆去自家铺子里选上等首饰送来当媒人礼，热热闹闹的将一家人指挥来指挥去，晚间等丈夫回来又给丈夫讲了这件喜事儿，一家人也不睡了开始商量还有哪些遗漏，这一忙竟然忙到了丑时，直到一群人实在熬不住才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