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咚的一声就 ...
-
29.
蒲燊抱着他,语气无比认真: “许豫新,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告诉你,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知道当初的我们都不成熟,解决问题的方式过于幼稚才会让董耀宇他们有了可乘之机,但不管怎么说,兜兜转转这几年,我们俩还是在一起了,现在的我各方面都比以前更成熟,所以——”
他顿了顿。
许豫新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
他声音低了一下:“现在的蒲燊,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会比年少的时候更好地爱你、爱我们的孩子……所以你愿意接受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出来的时候都是颤抖的,许豫新抓着他的手,早已经是泣不成声,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到手背上。
没有回应,有的只是无声的、拼命地点头。
蒲燊吻掉他的眼泪,吻着他的眉眼,眼神异常的温柔,可是许豫新越哭越厉害,似乎要把之前的不安和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最后蒲燊实在没了办法,怎么都哄不好,只能去吻他。
这个吻温柔绵长,手臂在他背后轻轻地安抚着,渐渐的许豫新忘记了哭泣,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吻。
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度陡然升了几度。
不一会许豫新就体力不支,蒲燊可不敢勉强小孕夫,只能陪着他在病床上躺一会,但蒲燊一躺下来,还算宽敞的床就变得很小。
许豫新把自己蜷缩在蒲燊怀里,开口说话时的声音变得软乎:“我想回家了。”
蒲燊替他掖了掖被角,安抚:“好,都听你的,等下午医生检查完我们就回家。”
蒲燊胸口的温热透过衣物传到许豫新的面颊,带着些许暖意,这时许豫新能明显感觉到肚子比之前舒服了不少,可能是肚子里的宝宝被父亲的信息素安抚的结果。
紧接着,蒲燊又说了一句:“新宝,许叔叔和兰姨那里应该是瞒不过去了。”
兰楚和许致远风尘仆仆的从国外赶了回来,到了霖市还特意回老宅拿了那根尘封已久的鸡毛掸子。
哦,对了,上次派上用场的时候,还是兰楚发现许豫新背着他偷偷和蒲燊那个小兔崽子谈恋爱的时候。
因为要见长辈,蒲燊换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长款的大衣里面是暗蓝色西装,领带都选了又选,看得出来是很紧张了。
许豫新也没让自己闲着,把之前受伤的手臂包的严严实实,免得让兰楚看出端倪,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工作群里的消息。
律所这次可谓是大换血,董耀宇入狱之后,之前那些拉帮结派的成员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很多谈下来的案子也被带走,现在律所每天都像打仗一样收拾这些烂摊子,每个人都忙的焦头烂额。
许豫新一边和余知烬发着消息,一边偷瞄正在打电话的蒲燊,见他还在打电话,没注意到这边,不由得微松口气,虽说蒲燊很尊重他的想法但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蒲燊是不会同意他回律所上班的。
蒲燊哪会注意不到他那些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他放水,挂了电话,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监督他喝下,许豫新捧着水杯乖乖的喝水:“你跟谁打电话呢?”
蒲燊侧身坐在床边,耐心的解释:“一会你爸妈就要过来了,我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备了一点见面礼。”
说是一点点,但许豫新看到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什么燕窝、人参,还有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补品,一看就是贵得离谱的东西,蒲燊为了这次见面,在最短时间内做了最周全的准备。
兰楚并不同于传统的Omega,从她对许豫新的教育方式上来讲就能看出,自从许豫新毕业后开始工作,兰楚几乎没有支助过他一分钱,虽然许家也算家大业大,但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豫新抱怨道:“我妈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软,她不看那些礼物,能让她消气的无非是你那张脸了,我爸就更不用说了,你只要搞定了我妈,我爸那就没问题了。”
蒲燊听了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不改色说:“那我这样的能及格吧?”
许豫新笑着凑过去在他脸上啪唧了一口:“那必然是满分!”
蒲燊被他逗笑了,抹了抹许豫新在他脸上留下的水渍:“哪有你这样王婆卖瓜的?”
许豫新把检查事项都做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离许致远和兰楚到达医院还有十分钟。
蒲燊紧张到坐立难安。
许豫新的母亲这些年被信息素滋养的很好,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许豫新工作之后,她就基本上没其他操心的事情,她养养狗种种花,偶尔跟许致远出门旅游玩乐,生活过得自由自在。
当然,脾气也被滋养的很好。
兰楚推门进来的时候,许豫新正在和蒲燊腻歪呢,门一打开,蒲燊像是军训似的立正站好,僵硬的问好音响起:“妈。”
兰楚被这一声妈叫的发懵,定睛一看,就看到了许豫新旁边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虽然很眼熟,但依旧气质干净、眉目俊朗,跟自家儿子非常相配,光是这长相,心里就先有了七八分的满意。
可是她还是拉不下面子,又不好意思冲蒲燊发脾气,只好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指着许豫新:“许豫新,你胆子大了啊,不仅敢背着我和你爸偷偷结婚,现在连人命都给我弄出来了啊,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是这样说,兰楚也舍不得动手,只是在这隔山打牛呢。
蒲燊哪舍得让自家怀孕的媳妇接受这种质问?
他思索不过一秒钟,毫无征兆,“咚”的一声就跪地上了,双膝着地,一听这动静,就知道跪的实在,他神色诚恳:“妈,你别打他,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爱许豫新了,才着急跟他领证,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才没来得及告知您二老。”
蒲燊绝口不提许豫新抑制剂过敏的事情,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
兰楚打死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蒲燊会下跪求她的原谅,这件事不可思议的程度就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让兰楚震撼,让她的脑子瞬间空白,刚刚到嘴边的训人的话都被吓回肚子里了。
蒲燊跪的坦荡,为了老婆,跪一跪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好吗!想到这,他的背挺得更直了,态度更加端正,又说道:“对不起。”
像蒲燊这种Alpha,要地位有地位,要智商有智商,而且许致远也是Alpha,他很清楚让一个家境如此优渥的Alpha下跪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蒲燊竟然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不止兰楚,连他都惊讶万分。
许豫新被吓得失语,兰楚按住额角,鸡毛掸子一个没抓稳,落到了地上,斜睨了蒲燊一眼,终于艰难从嗓子眼蹦出一句话:“你先起来……我也不是不同意你和许豫新结婚……”
许豫新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得亏住的VIP病房,之前他心疼钱不愿意住这么贵的VIP病房,现在想来蒲燊把他转到VIP病房真是明智之举,毕竟他也不能预料这一出。
蒲燊跪姿笔直,神色中带上一丝欣喜:“您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结婚吗?”
兰楚云里雾里:“算……算是吧?”
那不然呢?你俩不是都已经领证了吗?还能离咋滴?
“妈!”蒲燊叫的很顺口,接着循序渐进的小心试探,“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您。”
兰楚深吸一口气:“你说,我承受得住!”
“好了你先起来。”许豫新实在见不得蒲燊这个样子,走到他身旁伸出手,蒲燊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对着兰楚和许致远道,“混蛋的人是我,也是我非要标记他,让他怀上孩子的。”
“什么!怀孕!”兰楚走近了些,又似乎在说服自己,“哦,也没事,反正你们也结婚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兰楚再也没绷住,连忙走到许豫新面前打量他的状态,虽然眉宇之间有些乏意,但是整个身体情况还是很不错,明显是被信息素滋养的不错,想到这神色彻底温和了,眼神示意许致远,“起来了。”
许致远心领神会,连忙去扶跪在地上的蒲燊,蒲燊盯着兰楚:“您原谅我了?”
“蒲燊,你知道的,阿姨从小就喜欢你,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们瞒着我偷偷去领证这件事确实有失妥当,原谅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无论如何许豫新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半分委屈,但是蒲燊确实对许豫新好的不像话,他也只能象征性的立下威严,“先看你表现吧。”
许致远叹了口气:“小燊,你出来跟我谈谈。”
蒲燊被许父叫到门外,许豫新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为难他,想到这他就心痒难耐,忍不住伸长脖子往外打望,兰楚把他的小心思摸的一清二楚,轻轻戳了戳他的头顶,打趣道:“就这么喜欢?”
许豫新被调侃得满面通红,连忙抱住兰楚,尾调上升了几个度:“妈妈!你怎么这样!”
兰楚被他小媳妇的样子逗笑了:“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心性!”
许豫新拉着兰楚贴着门缝去听许致远的墙角,却发现父亲跟蒲燊聊得非常合拍,也不见蒲燊说什么话,父亲却频频微笑点头。
过了一会,两人进来了,许致远总结性发言:“找个时间两家人出来吃个饭,把婚事定下,今天我和你兰姨帮豫新办出院手续,你带着他回家吧。”
许豫新贴蒲燊身边,悄悄问:“你刚才都跟我父亲说什么呢?”
蒲燊捏捏了他的耳垂,看他:“晚上回去再告诉你。”
卖关子。
许豫新轻轻哼了一声,拍掉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