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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斗趴那个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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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安父才从震惊中回神,不可置信地说:
“太……太子殿下?”
月黑风高夜,人高马大的太子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闯进了女儿香闺?
两旁同僚也被太子闪了眼,因着过于诧异他俩仔细端看了会,确定这真的是他们大齐太子。
气氛尴尬且压抑,最终还是蔺大人打破沉静:
“深更半夜,殿下怎会在此?”
离家出走的魂被这道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拉回,齐恒轩扫过对面表情如出一辙的大臣,心道:他为什么在这?
当然是因为年关将至,他会变得十分忙碌,不似之前那样可以抽出时间追心上人。
加之今夜喝酒后有点上头,前世种种和今生爱而不得在心中反复交织,令这种痛苦放大了无数倍。
尤其,本该是墨无痕身败名裂的这天,什么都没发生,让他不由产生一股莫名的失控感。
在行宫里辗转难眠一段时间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必须要亲自见安淼一面。
于是,悄悄派人围住安淼住的小院,弄晕了守门人。
凭着前世记忆,他对安府的构造熟记于心,清楚哪里防备薄弱,可以悄无声息潜入翰林院。
此行的确过于放浪大胆,可他并非没脑子的鲁莽之人。
敢这样干,私心里觉得,哪怕事情败露,为了保全女儿和安家名声,或碍于他的身份,安家亦不敢泄露他夜闯安府的事情。
可,谁能告诉他,安父在就罢了,为何连大理寺卿和兵部侍郎都来了?
心里这般想,他也确实这样问了出来。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蔺大人拱手道:
“回殿下,臣接到安大人急信,说有……人夜闯安府,当即派兵前来支援。”
孙大人:“臣也是。”
安父接话:“启禀殿下,府中管事来禀,说他起夜时发现一小厮晕倒,心中十分忐忑。微臣乃一介文官,府中习武之人不多,为了安全起见,微臣得知此事后便立刻求助了蔺大人和孙大人。”
他双手作揖,态度十分恭敬,有条不紊地解释:
“不想是太子殿下来了,只是不知,殿下所谓何事?”
齐恒轩:……
沉默让时间缓慢难熬,蔺大人向来直爽,虚与委蛇这么会已经耐不住,沉声道:
“此处乃安府后宅,皆是女子住所。殿下身为男子,实在不该来此。”
无论哪个朝代,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快得惊人。
经过今夜康宁郡主生辰宴,参见宴会的年轻男女,以及没参加宴会的年轻人长辈,大多都听闻了太子调戏安小姐甚至妄想堵人的消息。
蔺大人女儿性子跳脱,拉着他绘声绘色描述当时场景。
听闻过后,他只觉太子荒唐至极。
现下,亲眼见到的比听到的更加荒谬无礼,他没押着太子直接面见圣上已是给足了他面子。
但齐恒轩并不这样想,他曾是天子,如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今夜行事不对,也轮不到一个兵部侍郎教训。
别说,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完全不顾及他的脸面。
他没什么好脸色:“本宫来此与蔺大人无关,无需同你多说。”
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缘由,本宫会找个时间跟安大人单独说清楚。”他特意强调单独两个字。
这事是齐恒轩理亏,面对安父,他客气许多。
但讲真,他心里的憋闷和烦躁不比安父少。
冒着巨大风险想要见安淼一面,也如愿进了她的房,然而,还没来得及发生点什么,就被人撞破。
蔺大人是贵妃那边的人,肯定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刁难于他。
想他为了见安淼,惹了一身麻烦。她倒好,竟压根不在房里。
屋里灯火通明,齐恒轩自然早就发现床上没人。
可他记得很清楚,安淼的闺房就是这里。
而且,人虽不在床上,但明显有人睡过的人痕迹,被子是乱的。
行事败露得过于蹊跷,齐恒轩想起墨无痕那张厌恶的脸,眼眸深了深。
安父见他阴恻恻盯着自家女儿床榻,按照之前那人教的说:
“殿下有所不知,此屋乃是小女闺房。这两日有些漏风,是以正在检修,她暂时搬去了别处。”
至于被子,想必两位大人已经在心里笃定是齐恒轩弄的。
太子相中安家女的消息一夜传开,有人信有人不信。现在夜半闯香闺,反倒坐实了传闻。
在场的人虽未明说,心里谁不认为太子此行是想欲行不轨?
齐恒轩气急,他方才进来时感觉非常暖和,哪里漏风了?想糊弄谁呢?
可偏头就发现孙大人和蔺大人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你随便编,我绝对不会信”的表情,瞬间如鲠在喉。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洗不清了……也不是,他来此,本就目的不纯。
齐恒轩无言以对,匆匆离开,没人敢抓他。
只不过他走后,蔺大人一脸正气地道:
“堂堂储君,竟行此等龌龊之事。安翰林放心,我既亲眼见证,便不会袖手旁观,明日早朝定要向陛下禀明此事。”
“蔺大人莫要着急,我以为,此事应该低调,最好私下告知陛下。”孙大人劝道。
安父叹了口气,皱着的眉头始终未松开:
“感激两位大人相助,安某定会记住你们二人的恩情。只是,他终究是太子,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我们安家。”
皇家的脸面比命贵,这事若摆到明面,被牺牲的肯定是安家。
蔺大人豪爽地答应:“既如此,那就私下奏明。我就住在隔壁,安大人若还需要帮助,尽管找人去敲门。”
他如此给面子,看中的自然不是安父,而是侯府。
安父明白,依旧承了情。
送走二人后,安父想起为安家解了今夜危局的那人。忍不住感叹,后生可畏。他既有这样的谋略和本事,应当能护住他的女儿。
此时,被安父刮目相看的后生正和安淼藏于一间偏房。
“为何一直看我?”
待那边动静平复,墨无痕才缓缓低下头,与那双无法忽视的目光相对。
安淼确实盯着墨无痕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名堂,好一会后,才收敛了眼里的探究。
反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墨无痕很坦诚:“我问了安大人。”
安淼不明白,今夜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那可是太子,原著中的男主。虽可以为了追女人不要脸,却绝不会干下三滥的勾当。
然而方才……他是想图谋不轨吧?这算不算崩了人设?
可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崩,齐恒轩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书里给男主营造了深情人设,在这种前提下,他很多行为,都变成了情有可原。加上男主光环,读者三观跟着五官走,会在无形中弱化甚至忽视掉他不好的那部分。
而现实生活中,都是活生生的人,跟纸片人还是有差距的。
如此一想,倒能说得通。
墨无痕以为她不明白自己的话,于是把今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发现太子行为异常后,他夜访了安父,分析利弊,把自己的应对办法说了出来。
门房被打晕时,他已经在安淼房里了。
与此同时,安父找来了孙大人和蔺大人。两位大人和安府都是邻居,支援非常迅速。
破门的那刻,他带着安淼从屏风后的窗户跳出来,进了偏房。
至于他怎么发现太子有异动,又是怎么知道他来的安父,以及太子派来的那些人如何了,他说得相当简单。
巧合、意外、都拿下了。
安淼……这个未婚夫突然变得好厉害。
她体贴地说:“多谢公子相助。”
正想再问他喜欢什么,她想送点回礼,就听墨无痕说:
“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安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用手揪了几下耳垂。
经方才一番折腾,天亮了些许。
熹微光线照在女子侧脸,显白,又衬得娇弱。
墨无痕看她一眼:“安小姐不必担忧,今夜之后,你会比之前更加安全。短时间内,太子作不了乱。”
……这是让她专心待嫁的意思么?
安淼有点失眠。
京城另一边,东宫这会气氛阴森冷然,大殿内,几名太监和宫女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任由主人拳脚相向。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都滚出去。”
齐恒轩走出安府时才发现派去放哨的人都不见了,他载兴而去,狼狈回来,两辈子的脸都给丢光了。
这些日子,他非常努力地在争取曾经拥有的。
心想,他知晓未来将会发生的重大变故,只要在登基后除掉那些害他堕落的碍事东西,提前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那么,他一定不会成为亡国之君。
可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这不仅让他愤怒,更让他觉得恐慌,好似自己重生得来的优势变得一文不值。
不该是这样!
“郭荣!”
话落,滚到外面的太监总管又走了进来:“太子有何吩咐?”
“放话下去,我要墨无痕的命。让你手下的人机灵点,事情办不成,他们也别回来了。”
他很肯定,墨无痕就是所有变数的根源。
必须尽快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