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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罚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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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夕年心说那正好,去外面站着补觉。
结果光是站在门口灌进脖子的冷风就直接给贺夕年吹清醒了。
今天起得实在是太晚,匆忙间也没带外套。贺夕年一件校服短袖勇敢面对疾风。
跨出门口一秒贺夕年又很有骨气地收回了脚。
身后跟着出门的祝庭被带着踉跄了一下:“怎么了?”
贺夕年微微侧目,看着身后人校服外套随意套着,拉链大敞着,面上很绅士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今天的天气很迷人。”然后还微笑着侧身给祝庭让出一个缺口。
装得跟真的似的。
“啊?”没get到点的祝庭一脸迷惑,毫无防备地往前踏了一步,和贺夕年并肩。
然后他get到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学长。
祝庭往贺夕年那儿靠了一点,当着贺夕年的面把拉链拉到顶。
然后贺夕年听到这货微微颔首,礼貌附和道:“确实。”
贺夕年:“……好气哦。”
来啊,互相伤害。
然后贺夕年在几次反复横跳之后没有等到可爱动听的下课铃,很有骨气地出了门。
贺夕年在十分钟内不动声色地往祝庭方向挪了一米,装作漫不经心地半掩身子站在了祝庭身后。
祝庭:“……”
贺夕年还有脸抱怨:“这鬼天气风刮得我想睡都睡不着。早知道藏个热水袋出来了。”
官方认证,确实迷人。
祝庭欲言又止,最后决定老老实实当个热水袋。
贺夕年比祝庭高出个两三厘米,没挡住的头发像是用了飘柔,磕了德芙。他到底是不好意思全让祝庭挡光了,略长的空气刘海扎得贺夕年忍不住眯了眯眼。
像只猫。祝庭瞟了一眼揪着他的肩的爪子,没由来的想。
贺夕年感受着祝庭的身体透过布料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眼眯着眯着有了睡意,差点没忍住扑到祝庭身上,最后清醒的神级堪堪保持住矜持,只是捏着祝庭肩的手没轻没重地紧了些。
祝庭感受到加重的力,转过了头,就看到贺夕年微微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祝庭看到都有些困了,“一只慵懒的猫。”祝庭有些牙痒。
可惜贺夕年的矜持没能保持多久,一只手即使睡着了还抓住祝庭的肩不放,下巴已经很亲昵地搭上了另一边的肩膀。祝庭硬生生给他当成了热水袋。
热水袋祝庭动都不敢动,站地比军训还直,生怕把肩上这位爷吵醒了。
贺夕年睡觉时的呼吸规律的打在祝庭颈侧,鸦羽般的睫毛时不时颤抖,露出消隐在眼尾的内双眼皮。
就是口水快要洇在祝庭肩上了。
祝庭内心挣扎了一秒,决定牺牲自己护学长安眠。
贺夕年可能是昨晚是真的没睡好,今天难得的睡地很深,做了个梦,梦里好像还有一缕熟悉的芒果甜香。
贺夕年现在一闻到芒果味就想到祝庭。
果不其然,身后覆上一个温热的身影,指尖温柔地进入他的口腔,将那缕甜香融入贺夕年的血液。
梦中的人轻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触贺夕年的唇。
贺夕年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口中的甜腻越发浓郁,他却没有感到排斥。
“好像,还不错?”
祝庭看着肩上的人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还吧唧了一下嘴,手扒拉的更紧了。
“像只毛茸茸的仓鼠。”祝庭否认了之前优雅慵懒的猫的形容,觉得学长果然还是有点呆。
代入感太强,祝庭感觉现在就有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长在贺夕年发间,还时不时抖动。
贺夕年好像还是有些冷,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哆嗦了一下。
祝庭皱眉,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但肩上的人还熟睡着,他也不好直接把人摇醒。
所以他决定实施哄人政策。
“贺夕年?班长?”祝庭大少爷平生第一次哄人起床,微微站直身,侧过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贺夕年的背。
可惜贺夕年真的是直接原地“安眠”了。
管你是谁,就算国家领导人站我床头叫我都不可能醒。
祝庭见没效,只好身体幅度大一些,转过了头。
但他没预测好贺夕年的位置,也没想到贺夕年的头已经基本上靠着他,差点没刹住车撞上他的鼻梁。
祝庭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后倾。被牵扯到的贺夕年睫毛剧烈颤抖,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祝庭马上正直了身,趁热打铁:“班长?班长?学长?”
贺夕年梦中身后的人突然靠近,在他的耳边亲昵地喊了句:“学长?”
后面半句贺夕年的梦自己往下接:“怎么不看我啊?”声音突然软下来,还带着明显的委屈。
贺夕年直接给吓醒了。
眼前的人措不及防的撞入眸子,贺夕年还没从梦中的情景醒来,懵懵懂懂地没回过神,赖在祝庭身上站不直。
眼神逐渐清醒,慢慢聚焦,梦中的那声“学长”与现实重合,让贺夕年一阵恍惚,没反应过来。
“学长?”祝庭看着肩上的人睁开了眼,身子却一点没动,紧紧扒拉着祝庭的外套不放。神情恍惚迷茫,除了降尊纡贵地睁开双眼仿佛身体与精神还在“安眠”。
贺夕年同学的反射弧至少把我国陆疆线瞄了一遍,然后再去参加了趟全球马拉松,最后好不容易被祝庭用叫魂般的傻X方法拽了回来,还没来得及面向宇宙走出地球。
可以说是“一睡傻三年”。
贺夕年无辜的眨巴眨巴星星眼,神经系统用了一分钟感受到了“秋高气爽”。
贺夕年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尴尬还是先挡风。
他不太好意思地松开爪子,吸溜吸溜了自己嘴角的口水,故作镇定地干笑了一声:“哈哈,早安。”
这你要我怎么接。
祝庭:“……”
贺夕年战术转移视线,瞟到教室里黑板上的板书:“刚才你听到芒姐讲了啥吗?我刚刚走神没听清。”
您老那何止是走神,直接“安眠”就差入土了。
祝庭:“……你开心就好。”
贺某也快被自己尬死了,决定委婉夸赞一下祝庭舍己为人的大爱精神:“你的身体好暖和,很舒服,特别适合抱着睡。”夸奖三连暴击。
不是,这TM是能随便抱着睡的吗?
祝庭:“……我谢谢你?”
祝庭觉得不能再让贺夕年开口了,否则他俩总得死一个。
“你不冷吗?”祝庭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迁就学长,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硬邦邦地问。
贺夕年一秒忘记前一刻的尴尬,差点没憋住笑。学弟怎么这么可爱啊。
贺流氓作为一种珍惜动物,脸皮可薄可厚,节操满地乱扔碎成一地,面上还偏偏装得根个正直好青年似的。
妥妥的衣冠禽兽一枚。
“冷啊,冷死我了,学弟~”贺夕年顺着祝庭的话调戏,幼稚的要把梦中被占的便宜加上利息占回来。
祝庭:你自己梦到被我占便宜关我屁事。
祝庭真诚发言:“那你倒是去拿外套啊?”
贺夕年:“……学弟太单纯怎么办。”
贺流氓瞥了一眼自己的铁柜中露出的一角布料,脸不红心不跳地发难:“今天睡过头太匆忙,忘记带外套呀。”
说着就要从背后“贴贴”祝庭,凭借两厘米的身高优势调戏良家少男。
谁知祝庭一下子猛地回过身,仔细地从头到脚打量了贺夕年一番,盯得贺夕年心里发毛,就差觉得祝庭暗恋他了。
贺夕年老流氓内心暗暗搓搓,想听听祝同学的精彩发言,面上绷着张脸,严肃又认真。
然后祝同学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教室门口,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报告”。
贺夕年:?请按剧本走谢谢。
谢芒拉完最后一个字母“g”的笔锋,头也不转的问道:“理由。”
“拿外套,天冷。”祝庭回答道。
谢芒转过身,看着整整齐齐穿在祝庭身上的校服外套,挑眉:“不至于吧?”
祝庭往外看了眼,抿唇回答道:“至于。老师,我体寒。”
门外的贺夕年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声。这是他没想到的。
没想到学弟是行动派啊。
就是有点过于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不过我喜欢,傲娇嘴硬小学弟。”
谢芒:“……行吧。你别热出病来就好。”
祝庭僵硬地从铁柜中抽出一件整齐叠好的校服外套,中途不小心露出来一条灰色围巾。最后又停顿了一瞬,偷偷塞了个暖宝宝在怀里。
观看全过程的贺夕年好笑又无奈,这嘴硬小学弟是豌豆公主吗,上个学这么讲究。
祝庭傻里傻气的抱着一团校服外套递给贺夕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买衣服习惯买大一个码,你可以穿我的外套。”还不忘挣扎补充一句“我们两个没差几厘米。体型差不多。”
虽然贺夕年大概猜到了祝庭想干嘛,但真当祝庭认真地把外套递给他时内心还是不免漏跳了一拍,流氓架子就快摆不住了。
“这真的是,太认真了吧?有必要吗?”
“谢谢。”贺夕年堪堪保住风度翩翩的绅士人设,笑着接过来祝庭手中的外套。
太可笑了,贺夕年堂堂恒兴第一大流氓,就这么被小学弟无意间的小把戏撩到了。
手中的外套仿佛还沾有祝庭的体温,贺夕年抱在怀中感到手臂温温的,像是有一缕暖流涌过。
祝庭看着学长微笑接过外套却傻乎乎地抱在怀中发呆,嘴角还有丝不明意味的笑,皱了皱眉。
“这是礼貌回应其实不想穿我的外套吗?”
“可是会感冒的。”老实人祝庭见贺夕年没反应,拿起贺夕年怀中的外套就要往贺夕年身上披。
在贺夕年的感知中,周围空气中的芒果味倏然浓郁,然后覆盖在他身上。
贺夕年微微侧过头,看到了自己肩上祝庭的外套。
贺夕年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摸索了一瞬,掏出来一根芒果牛奶味的不二家棒棒糖。
他马上把糖塞回口袋,心中暗笑:学弟真的是对芒果情有独钟啊。
“穿好外套,拉链拉好,不然很容易着凉感冒的——”祝庭在一旁絮絮叨叨。
“啊啾”贺夕年揉揉鼻子,耸了耸肩,眼中满怀调笑的意味:“祝同学,可是我好像已经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