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15 一个星球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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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球正常运转，是会有基础教育保障的。
在十一年前，就已经被列为堕落星的H-11，基础教育保障缺失得更早。
兰斯自然没有享受过基础教育。
兰斯不是主动成为文盲，是环境导致的。
能够在堕落星给自己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兰斯其实是有能力的。
她年轻，她想活着，终语才带她一块儿离开H-11星的。
哪怕兰斯确实有些能力，终语带她离开H-11星也属于大发善心。
没有终语，兰斯不能离开H-11星，她们两人心知肚明。
去乘坐交通工具之前，兰斯只是默默看着四周。
兰斯这样，终语省事省心不少，察觉到小孩的沉默，终语并不主动挑起话题，她对周遭的环境同样存在着好奇，这里对她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联邦与帝国的体制不同，星球公民的生活习性也会有差异，终语不打算暴露出自己帝国人的身份，那或许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两三年不是两三个月。
别说对联邦的情况，就是帝国的情况，终语现在也不见得比联邦人更为了解。
只是航站附近的一角，并得不到多少讯息。
跟终语她们这样知道走一条街去乘坐公共交通的人也有。
大部分都被门口那堆鱼龙混杂的人当成了肥羊。
意志不坚定的，在路过通往站点的街道上，也会忍不住诱惑的。
这里似乎致力将人们的钱包掏干。
飞离H-11星的飞船票搅干了大部分人的钱包，这里面的许多人没有离开这颗星球的财力，不过还有一些不幸的人，或许会因为落地的兴奋过度，将自己离开乱码星的时间推迟。
最基本的常识，兰斯是有的。
比如乱码星的文明程度要低于编号星。
兰斯心里面是没想过在乱码星定下来的，她觉得自己会坐第二次飞船。其他畅想未来生活的那会儿，兰斯都没有插话，她仅仅是听着。
她想她至少要去编号星生活。
乱码星只是中途的停驻点。
L-11星属于偏远星球，几十年前H-11星的发展是要比L-11星好的。
可现在，身在乱码星的兰斯，想不出L-11星该是什么模样。
兰斯不曾见过母星的风光。
当一颗星球被列为堕落星，就什么也不再是了。
那些光辉的甚至刺眼的过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兰斯吐了一口气：“人可真多。”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
乱码星所有人都生活在这里了吗？
兰斯身边的终语默不作声观察了好一会儿，兰斯的话让她收回精神。这颗乱码星的空气污染度常年在50%以上，偶时降低到50%以下，比起空气污染度逼近70%的H-11星，更适合人类生存繁衍。
当初从H-11星逃离的人，有不少选择在DO9632星生活的。
越早离开H-11星的人，选择越多，起初H-11星有直接去编号星的星舰，现在所有的航道关闭，从H-11星离开的人只能够到达DO9632星。
除了DO9632星，H-11星人去得最多的应该是L-11星。
当然不像兰斯认为的那般，所有DO9632星的人都生活在这个港口。飞船抵达前，港口得到消息，这批消息就这样传出去，所以他们落地后会遇到一些为H-11星的人而来的人。
H-11星的异植异兽多，一些材料的价格要低于乱码星。
危险与机会并存，哪怕危险多了一些，一不小心就丧了命。
但不可否认机会的存在。
存在过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一些材料从而富有的人，不少人也期盼着机会能够落在自己身上。
H-11星的消息闭塞，与外界断联的这些年，几乎只有传出H-11星的消息，没有传入H-11星的消息。
换句话说，外面的人洞悉H-11星的情况，H-11星的人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同样才离开H-11星球的终语，因为过往的生活经历，明白这些人在这里聚集的原因。
明天或许还可以带兰斯来港口转一转，可就看不见这样多人了。
车站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只是一块简单的牌子，连遮风挡雨的雨棚都没有。金属制的站牌上用联邦通用语写着【石子口岸】。
卖郁金花的这儿也有。
路上终语花五个联邦币买了一份地图。
她们现在有的是临时身份，要成为堕落星的公民还需要在十五天之后再申请，这十五天属于考察期。
当然也可以选择在这十五天内离开堕落星，前往L-11星或者H9星，但石子口岸在这十五天内并没有前往L11星或者H9星的飞船。
临时身份并不影响租房子，五个联邦币的地图比起免费查阅的地图要详细许多，还提供了一些信息。
终语要去的就是居民区，蓝月街。
蓝月街属于月亮城，月亮城共有二十八条街，月亮街常住人口有七万人。
月亮城的总人口超过百万，是靠近石子口岸的一座大城市。
这趟车并不直达蓝月街，而是在月亮城的主城区，站点就在主城区最繁华的街道附近。
刚刚还觉得人多的兰斯，一下子觉得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的人才叫多。
在车上终语告诉她，她们接下来要准备十五天的物资。
营养液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也需要备好。
怪不得要提前告诉她。
是担心她一头雾水吧。
街道上的商铺鳞次栉比，卖什么的都有。
像鲜花在这里就不是单支的而是一束一束的，餐饮店也在同一条街上密集，几家餐饮店中间一定会有家糖水店铺。
终语对已经制作好的食物兴趣不高，与她不同的是兰斯，她跟小狗一样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这也香那也香，口腔里一直在分泌唾液。
兰斯自认为的克制，在终语眼里一览无余。
终语心里觉得好笑。
要是吞咽自己的口水能够饱腹，兰斯一定能吃撑吧。
终语不得不提醒这个馋到一直在流口水的家伙：“那家店在搞促销。”
促销！
那就是便宜卖。
兰斯的眼睛都亮了。
顺着终于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门口的牌子。
【周年庆特色蘑菇汤 199】
蘑菇汤
199
还大促销。
杀猪呢!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兰斯不介意表演猪的嚎叫。
她可是知道正常情况下营养液都才2联邦币一支，这蘑菇汤购买99支营养液还多了1联邦币呢。
【特色蘑菇汤：可以带走一定数值的狂暴素，因人而异哦。就算一点也没有少掉，品尝一口美味也不亏 】
原来是可以清除狂暴素！
兰斯惊讶：“食物也可以带走狂暴素？”
她看上去恨不得现在就灌一碗下去。
兰斯是知道狂暴素有危害的，过去只是认定自己活不到受影响年纪而已。
本来能活三百年但是狂暴素会导致寿命减半，对一个很有可能活不到成年的小孩来说，完全没有恐吓效果。
“再这样下去，你就活不到三百岁了！”
“哦，对不起，我活不到三十。”
“......”
大概是这样子。
兰斯没有实用什么自然食物。
但人活着就得呼吸，H-11星的空气污染值极高，暴露在那种环境下，就算天天吃0狂暴值的食物，在H-11星也是没有用的。
“199。”终语言简意赅。
兰斯账户上笼统三位数，这样一碗特价蘑菇汤，要花去她半数身家。
兰斯：买不起买不起。
这边兰斯还想着买不起呢，终语抬脚就往挂着【特色蘑菇汤】的餐饮小店走过去。兰斯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终语就走到了门口。
店铺的顶端是一颗咖色的蘑菇，门口零散的那几个人原来不是路过，人家是取了号码在排队的。
拿着蘑菇汤的号码牌。
门口没有服务员在迎客，服务员在门内的收银台呢。
服务员身上穿着印着卡通蘑菇的T恤，头发倒不是蘑菇头，而是个光头。
不对。
也不完全是光头。
他还长了毛绒绒的耳朵。
这很诡异好吗。
毛绒绒的耳朵并不会让一个光头变得好看，只会让他变得好笑。
光头毛耳的颜值没有能够让人忽视他的诡异造型。
兰斯见识真的太少了，看到的一切都以为自己没见识，不会露出嘲讽来。这个人的滑稽，在兰斯那里也是：啊，长见识了。
光头毛耳看见生疏的面孔，目光很平静扫视，只是一眼就略过了兰斯，看准了终语才是他的客人。
“请问几位？”
“一份特色蘑菇汤，需要取号吗？”
“堂食还是外带，今日特价仅一份蘑菇汤只允许外带。”
堂食前面还有好几单，终语说：“外带。”
“稍等。”
显然他已经很熟悉这样的流程，很快的给梁瑜一张号码单。
“大概十分钟。”他这样说，“您可以在门口等待，也可以在附近走一走，很抱歉今天的客人比较多，店内不好休息。”
终语很好说话，带着兰斯走出蘑菇屋。
兰斯没想到这份蘑菇汤是这么火爆，贵得令她咋舌的特价蘑菇汤，竟然供不应求，这有些颠覆兰斯的认知。
“堕落星的人都这样有钱吗？”兰斯小声问。
终语说：“能够除去狂暴素的一切都很贵，这碗蘑菇汤的价格不能跟营养液比较，要跟一次狂暴素清除手术相比较。
当然远不及一次手术的功效，但是无痛无痒的喝一碗汤，可以带走部分狂暴素，这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尝试的事情。”
而且这样三三两两的人群，恰好证明这里的人并不富有，而不是证明他们富有。
毕竟这份蘑菇汤所谓的功效是带着一场拉稀的……
有钱的瞧不上这碗蘑菇汤，而没有钱的又舍不得花199联邦币买一份蘑菇汤。
199币的特色蘑菇汤确实属于特价，这要是放在终语的母星，大概得排起长龙才是。
这颗星球确确实实是不发达的堕落星。
将眼见的陌生与自己所熟悉的对比，是一件很寻常的事，终语对堕落星的认知，很多要通过堕落星跟她过去待过的星球进行对比。以他们的不同，来判断自己接下来的做法。
“债多不压身，这份蘑菇汤是给你买的。”
兰斯很想拒绝，但是无法抵抗自己渴望的内心。
她说：“我想变强。”
解释自己不拒绝的原因。
哪怕没有测量过，兰斯也知道生活在堕落星的自己，体内的狂暴素浓度一定是不低的。
一方面她克制自己的嘴巴不去吃看上去美味但是高狂暴值的食物，另外一方面作为个人没有监护人的未成年人，兰斯几乎没有得到过营养液之外的食物。
这却改变不了狂暴素在她体内的积累增多，而兰斯一直没有钱去做体内狂暴素清除的手术，她甚至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眼下，她的救世主愿意让她赊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