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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巡楼 我可能是得 ...

  •   《普通老师而已》by墨兔儿,
      首发晋江文学城

      *
      三月初,清湾私立高中,宁栗抱着一箱泡面走出小卖部。

      正值午休,学生三三两两路过,纷纷和他打招呼:“宁老师好!”
      宁栗也抬头和他们回应:“中午好啊。”

      学生视线追随,好奇:“宁老师,你又买泡面,吃这么多吗?你这么容易饿吗?”

      宁栗笑而不语,看向学生的背影,学生们边走边聊,转移了话题,聊到最近的多人失踪案。懿河市失踪了很多学生,有人说是大型犯罪团伙,也有人断言是遇到非人类所能及的危险了。

       宁栗视线锁定学生背影,直至他们进入小卖部看不见后,才缓缓抬脚离开。

      风吹过宁栗的发丝,露出一双青黑的双眼,他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鼻梁上戴着一副方形塑料黑框眼镜,稍长的细软发丝垂顺,遮住了他额头。

      自己现在真的好饿,他很想咬学生一口。他没有异食症,对人类只是存有食欲上的饿。
      他一个老师,想吃细皮嫩肉的学生,这很不像话,所以前段时间去看了精神医生。对方觉得是他当高中老师当疯了,十分自信地给他开了一些药物。

      宁栗吃了药,没有效果,只能安慰自己说再过三个月就高考放假了。

      到那个时候,他再去别的大医院就诊,查找病因。学校压力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此刻发呆的几分钟里,工作群里又不断涌现新消息。

      群主&教导主任正在群里发巡查组的成员证件照。

      群主:【巡查组即将到各大学校调查,大家积极配合工作!谨言慎行,不要乱说给领导工作带去负担!】

      宁栗看来看,一共七八张照片,教导主任发不知道从哪次讲座现场图扣出来的图……

      第一张照片上的人是个男人,模样周正严肃的帅哥,穿着定制的高档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高处。
      对方紧抿唇,嘴角却略微上扬,面上看似含笑,眼睛却锐利似刀。

      宁栗呢喃:“段与诚,特邀心理教育专家,州调查组组长……”

      不知道教导主任哪里搞来的生活照片,居然把巡查组的人都开盒了,宁栗非常支持调查组的人进学校见人就打,尤其是教导主任。
      大家都在群里发收到,宁栗没发。

      同一个宿舍的室友杨威老师发来私信,问他回不回复,宁栗如实说不回。

      杨威:+1。

      宁栗收起手机,乱发别人照片信息违法,被抓进去了,那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编制就没了。

      宁栗和杨威是这所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带编老师,清湾高中私转高筹备中,以后这所学校的带编老师会越来越多,而今年只有他们两个开荒者。

      暂时没几个老师愿意过来,本校工作强度大,学生生源还差,近三个月又总有学生失踪,全校老师紧绷着。
      本市出了十几起学生失踪案件,其中清湾高中就占了八起,期间也有几名学生运气好,被警方找回了,可他们都变得神志不清疯了,口中喊着怪力乱神之类的话。

      其他人依旧杳无音讯。大家都说这并非刑侦案件,而是……有鬼。

      清湾高中里,宁栗任教的高三(奋斗)班失踪了四名学生,他这个班遥遥领先。
      宁栗发誓,自己真没吃学生,但自己再不吃东西,就真要成鬼了。

      他迅速去校门口拿了外卖,搂着泡面,快步跑回宿舍。

      破旧的老式筒子楼,以前没做好防水,墙上霉菌疯狂蔓延。

      宁栗在满天霉味中,快速打开门,坐在桌前,打开外卖袋。

      他弯腰吸热气,衬衫贴着背部,露出精瘦的腰身。
      外卖一点都不香,和学生比起来,还是学生身上的香味更好闻。
      宁栗抿了抿唇,强迫自己吃外卖,再不吃,自己就真要饿死了。

      宁栗夹起一筷子莴笋,塞进嘴里,翠绿丝在嘴里爆开。

      他咔嚓咔嚓嚼着,却如同嚼蜡,自己本不爱吃这个,最后他趴在垃圾桶上吐出来了。

      宁栗指腹用力蹭过唇瓣,纸巾擦干净手指后,无力地打开手机,屏幕左下角,有一个自动安装的软件。

      这个软件莫名安装在手机里,自己就发生了异变。
      他曾经尝试点开软件,软件提示一行字:“诡异NPC登陆通道”。

      他真不敢点,说不定自己一点开,就会和那些学生一样失踪……

      没有人能看到这个软件,宁栗给不同人的看过,他们都表示什么都没看见。看不见的东西,就等于不存在,宁栗甚至无法去报警。

      而且午夜梦回之际,宁栗总听到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像女鬼夜游,呼唤着自己的姓名。

      他听不清,实在是听不清楚,逼得宁栗这三天还去灵异论坛找大师,本来他打算线下去找真大师做法的,但没能成功调课而无法请假。

      灵异论坛一发贴,大家都说自己见过鬼,一聊遇到鬼怎么办,给的招都不行。但宁栗也并非全无收获,一位资深用户的留言给了他启发。
      【大部分鬼怪只在一定的规则范围内才能害人,比如说水鬼只能在水里害人。】

      宁栗之后趁着热度高,在帖子里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鬼既然存在,那你们觉得它们是怎么吃东西的?”

      资深用户回:【人需要脂肪就会去吃肥肉,需要蛋白质就会吃鸡蛋。那传统意义上的鬼物由人变的,那你觉得它们吃什么?】

      宁栗翻看当时回复:“吃人?”

      对方:“没错。”

      这个人说得很有道理。
      因为宁栗现在就很想……吃人。

      恰好窗外传来学生们进球时的欢呼声,那股青春活力钻入宁栗耳中。

      学生们在阳光下奔跑,汗水、欢呼,宁栗却越看越绝望,紧紧捂住脸,总不能真啃学生两口吧。
      自己的教资,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编制在天空中自由飞翔。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坑爹的私立高中居然也能把老师变成鬼。

      清湾高中可恶的点不止自己,宁栗发现这所学校里不止自己一只鬼。

      他上课时,如果面对学生就能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女鬼,如果偏头假装看外面,就能看到另外一栋教学楼楼顶上,始终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宁栗很不想去教室,直到手机闹钟响了起来,提示他五分钟后就上课了。
      他只能绝望地拿着试卷前往教室。

      他走到教室后门口,大部分学生正兴奋议论着市里的灵异事件,时不时发出惊呼声。

      宁栗一进门,大部分人便立马坐回原位。

      宁栗走上讲台,推了推眼镜:“不要在学校传怪力乱神的事情,好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他说这句话时有点心虚,因为教室里末尾那套空课桌椅上,正坐着班上第五十六名学生,很认真,很专注,也不上课说话。

      嗯,自己班上只有五十五名学生。

      这只看不清脸的女鬼,昨天出现,一直坐在教室后方的空座椅上,没有其他举动。

      他有让学生把空课桌椅搬出去过,结果一回头,对方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椅子上了!对方主打坐哪都行。

      宁栗只能把桌椅重新搬回原位,对方也重新坐回去了。

      真是谢谢对方了!

      宁栗拿起触控笔,努力不看教室里的女鬼,准备上课。

      学生们安静片刻又有人低语说话。

      宁栗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没一个学习的!

      作为学校出了名的“刺头班”,其他班上老师不要的学生全往这扔。

      学校对宁班主任的要求就两点。
      第一,学生不要有生命危险;第二,学生肚子里也不要有生命。

      平时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恋的,混帮派的,抽烟喝酒的都当看不见……

      好的点在于他们对老师还是有点尊重的。
      起码他们趁着自己转过身后,才开始说话。

      宁栗如同行尸走肉,熬到晚上十点,回宿舍倒下去恢复。

      室友杨威就泡了两桶泡面兴冲冲进来:“栗子,等会儿十二点轮到咱们去巡楼。”

      “今晚巡完回来一点钟早点睡,明早上六点半得上早读。”

      算算,今晚还能睡五个半小时。

      宁栗听完,脑袋嗡嗡,自己是不是活到头了~
      他取下眼镜,绝望地揉了揉眉心。

      “吃两口垫吧。”
      杨威看他疲劳,好心递去一碗泡面,但被婉拒。

      说来奇怪,宁栗对室友杨威没太大食欲,要不然半夜梦游也得咬他一口。

      杨威还劝:“栗子,等会儿何老师还得发消息问咱们集合时间吧。”

      何巧书是六所部属师范实习生,听闻明年回省城。

      三人同一年入校,都是实习,关系逐渐熟络。

      宁栗看手机,道:“那个……何老师刚发消息说她不舒服,今晚查寝我要是不去,你就得一个人了。”

      胖子无奈抓头。

      何老师平时做事认真,今天不去,看来身体很难受了
      杨威犹豫片刻,压低声音:“你说她会不会是别人传的谣言吓着了?”

      宁栗轻声道:“你不相信吗?

      杨威撞他肩膀,宁栗踉跄一下:“就我这体格,咱们就是真遇到鬼了,来一个老子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
      宁栗头晕眼花,没听他说话。

      一到十二点,两个人拿手电筒,准时出门。

      校园里静悄悄的,路灯发枯黄的光影,两个人的脚步声分外明显,杨威缩着脖子:“靠,大夏天的,总觉得风冷嗖嗖的。”

      宁栗看向他,语气轻柔:“你不是不怕鬼吗?”

      杨威嘿嘿一笑:“有时候还是有点怕的……”

      杨威叽叽喳喳,宁栗安静听着,心中默念别咬别咬别咬。

      忽然闻到一股奇异香味,宁栗抬头瞧见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的何巧书 ,正站在学生宿舍楼冲他们招手笑。

      宁栗鼻尖微动,心道:好香……

      香得不正常。
      宁栗看着她,似乎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藏着……

      杨威没看出来,还先一步上前打招呼问问题。

      何巧书回答:“我身体好了,现在食欲大增。”

      何巧书打量他们二人,目光锐利。

      视线落到宁栗身上时,宁栗本能后退一步,眼神很可怕,也像是饿了许久。

      杨威连忙扶住宁栗:“咋了,没力气?你还是再吃点东西吧,我怕我的实习搭子没了。”

      宁栗越发觉得何巧书不对劲。

      偏巧闹鬼传说传开了,学生们老实不少。
      今晚便异常安静。

      对方身上很香,似乎喷了很多香水,还特地化了个妆。

      宁栗打量巧笑嫣然的何巧书,对方正在和杨威交流。

      宁栗打了寒颤,巡楼开始前,先拿出手机,本能地给手机上的何老师发去消息。

      “你在哪里?”

      对方回了:“我在宿舍休养。”

      她在宿舍,那面前的何老师是谁?

      宁栗意识到自己又又又见鬼了,绝望地抬手捂眼睛。

      何老师还在发消息:明天再请你俩去食堂大吃一顿了。

      宁栗满心绝望,自己明天吃不上大餐,但今晚上这只鬼要美美开动了。

      教室里的女学生和天台上的红衣女鬼都不会主动攻击自己,可眼前的“鬼物”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宁栗掐住杨威手臂,强忍住恐惧:“我们开始巡楼吧,何老师,你去女生宿舍五六楼,我们查一二三四楼,这样快一点。”

      说着,宁栗拽着杨威就要离开。

      杨威还唉唉两声,宁栗差点没拉动。

      背后,何巧书站在原地没急着跟上来,只是自顾自说故事:“对了,宁老师,你听说学生们传什么恐怖故事吗?”

      宁栗想到鬼杀人是要遵循“杀人”规则的,刚要提醒杨威别接话。

      但杨威是个热心肠的,从来不让话掉下来,他已经顺着说:“什么故事啊?”

      何巧书笑出了声,身上阴气浓郁翻涌。

      四周变得阴寒时,宁栗瞳孔一缩,满脑子竟只剩下一句话。

      她在说什么?听不清。
      他只想咬一口,再不吃东西他要死了……

      他快要死了!

      宁栗感觉耳边有声音疯狂说话,而眼眶仿佛要撕裂一般。

      何巧书还在说话,特地压低声音:“据说过了十二点,会遇到一个人给你讲故事。”

      “当她说完故事的时候,听故事的人就会被她吃掉。”

      “然后呢?”杨威嘿嘿一笑,还没意识到危机。

      只见何巧书朝他们笑了笑,那种俏丽的脸上,嘴角咧到了一个活人绝对无法的开合度。

      “你现在……”

      话到了尾音变调,声音幽怨,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现在听完故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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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忙工作,非常忙,几乎每天都熬夜加班,预估十月中旬回来努力加更爆更! 预收: 《公爵家少爷略施数数数计》 《美人表弟他心口不一》 美味《美恐副本自救攻略》 《老婆怎么总是被人亲》 《男二忍辱负重[快穿]》 《二哥他超努力》 《在友情综艺里对朋友“一见钟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