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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一点本质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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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屿出门前各种暗示,就快把舍不得写在脸上,陆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没看懂,反正没去机场送他。
倒是去门口送了,池屿黑着一张脸出门,他不信陆勋上能这么笨,到了这会儿就开始不解风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车门摔的震天响,陆勋上把轮椅开过去抵着,他打不开门,想和池屿说话,便抖着瘫手往上甩了甩敲车窗。手腕灵活,要是有感觉陆勋上该是会疼的,但他的手掌残存知觉很不灵敏,因此变形的更厉害,在这种事上倒也无所谓:“小屿,窗户摇点。”
里面没人动。
陆勋上叹了一口气,提了半点精神。声音没大多少,但气势顿时不同:“池屿,开窗户。”
下一秒车窗摇下,池屿露出一张放大的衰脸,把不满写在脸上,又不敢说出口:“爹,有何贵干?”
“脾气这么大。”陆勋上哼笑一声,挪了两次才把蜷手搭回操纵杆,萎缩的指尖扣上去,他勉强动了动肩膀,以来减少心肺的不适:“那没有临别吻了。”
“不亲就不亲!老子怕你吗!”池屿气的咬牙切齿,但看着陆勋上真控制着轮椅往后退,还是倒退的,脸还看向他,又忍不住缴械投降:“妈的,怕了你了。”
他打开车门跨步下车,拽住陆勋上的轮椅。两条细腿垂在脚踏上,双脚微微内八,右脚抖了抖,已经踩不住鞋跟,露了半个软糯后脚跟在外。
池屿认命的国骂一句,先蹲下来帮陆勋上整理腿脚。低帮鞋因为陆勋上脚后跟萎缩踩不住,只要痉挛就容易掉,池屿已经发现了。
他先把指头放进陆勋上的鞋后跟,做鞋撑一样帮他撑住,接着才握住那只已经和脚心差不多平齐的后脚跟慢慢塞进去。手掌之下除了柔软短暂的震颤没有任何压力,全然是靠他的力量把脚重新塞回去。
腿骨还是有些重量的,但池屿握住脚踝给陆勋上的瘫脚固定好,这一系列动作,它的重量显然和软嫩的足心一般微不足道。
做完这些,把这两双腿往脚踏中间靠了靠,脚底踩实,双腿并拢在一起,才算是收拾完成了。池屿撑着扶手处陆勋上的胳膊残留的一小块地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边。
这模样是他主动,但舌头搅在一起,小小漩涡中的腥风血雨,主宰的人又变成了另一个。
陆勋上心满意足的和池屿分开,倚着头枕微微喘气,唇花盛绽,妖娆的宛如国王王冠上的钻石。
池屿捂住嘴,幽怨的看着他:“咬的疼死了!”
“小惩罚,让你使性子。”陆勋上气定神闲的控着轮椅转了个圈,来表达他心情很好,最后绕到车门前停下,不留情面:“赶紧上车滚蛋,马上赶不上飞机了。”
池屿:......
你好好说话会死吗,这么一张脸,这么一个好欺负的瘫了的身体,就是长了张嘴!
池屿又黑了脸,怒气冲冲的上了车,车门再一次摔的震天响。
反正是陆勋上的车,不是他的保姆车。
不过这一次,他把车窗摇下来了,黑着脸坐在里面,等着陆勋上和他交待话。
陆勋上勾了笑容,轮椅抵过去,身体和他仍有距离,便把手腕托下去,弯到双膝下,凝神聚气,用力一提,把两条腿甩下脚踏,散乱的撞在脚踏两边。
四肢经这一阵都开始抖,但陆勋上显然是不在意这点,他自己这个动作不是百分百成功,成功了也累的很。此刻气喘吁吁,但心情颇好,能把身体前倾,趴在车窗边,离池屿近些。
“路上小心,早点回家。”
“嗯……”池屿本来还想骂他两句,但话才到嘴边,一下撞上温柔,内心就化成了水,什么怼人的都说不出来了,只凶巴巴的撂下一句:“赶紧让护工把你的腿捡起来!”
他把车窗摇上,两人被车门阻绝。但那张脸在脑海中放大,满腔全是爱意燃烧。
车辆启动,池屿又把车窗摇开,探了一点头往后看去。
护工正帮陆勋上摆腿,一人环住他虚软的上身往上提。
这人自己无所事事,也使不上力,正好便也转头看过来。
遥遥一望,相视而笑。
池屿今天是去c市录一个地方台的综艺,综艺很有国民度,上一回去还是解散前,主持人不停cue陆勋上,五个人全给陆勋上镶花边。粉丝很不满,五家联合撕陆勋上,后来陆勋上退队到组合解散,这节目再没请过他们组合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节目国民度的原因,即便是池屿这次只录三分之一场的嘉宾,松柏也给赶紧插到了前面,以免中途生变,人家嫌你耍大牌再不要人了。按照流量峰值变化来说,只要他和陆勋上的热度能维持到前两期播出之后,这种综艺大概率都会抛出橄榄枝,给他们做些专场。
到时候再慢慢扩大,选几个有口皆碑的通告跑一跑,流量顿时就起来了。
这个算盘打的松柏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池屿感觉自己思想上还没完全适应,但身体俨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机场来了一大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送机粉丝,池屿零星看见几个过去眼熟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是被人群冲散了还是因为他偶像失格而崩溃脱粉。
许多镜头在视线中非常明显,公司配备了安保,这人山人海的拥挤池屿有些年没体验过了,把口罩戴好也不需要营业笑容。他本来就是酷哥路线,松柏千叮咛万嘱咐,定位不能忽然变了。
一切顺利,池屿顺利登上了自动扶梯。往上就没什么人,只有同行旅客,即便是有些私生代拍,人少也不足为惧。
意外在此时忽然发生。
扶梯下一群密密麻麻的人,有些是池屿的粉丝,有些是池屿和陆勋上的cp粉,还有一些是看了预告来看明星的路人,人潮拥挤,大家基本都拿着手机乱拍,仅仅只能维持一个基本的稳定。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此时,人堆里忽然冲出一个黑衣女子,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比池屿还深。她尖叫着高声冲过已经松懈的安保,没人能拦住她忽然冲来的速度,周围人的耳膜中只能听见尖锐与呼啸,只听她大声嚷道:“池屿你他妈个只会蹭热度的狗!去死吧——”
池屿尚未回神,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换作几年前他应该是能躲开的,那时候黑粉和线下anti饭也多。别说这种事,就连粉丝送的礼物,只要是吃的,哪怕是经手过大站检查,统一实名送来,原先的经纪人也是绝对不让他们收的,每个人都很注意。
组合里谁要是没收过几封死亡威胁的通知书,那都是很没面子的事,不够红。
但巅峰期实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池屿早就已经没了这个意识,因此眼看着女人冲了上来,手脚像是被镶在了扶梯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她比池屿矮上许多,手持一个黑色的大包,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相当之沉。甩手过来直接砸上了池屿的头,一阵剧痛中,池屿几乎失去了五感。
在一片他未曾感知的尖叫声中,池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扶梯上滚下。安保迅速反应过来,一面制服还在疯狂咒骂的女人,一面去抓已经摔到地面的池屿。
眼前一片昏黑,失去意识之前,池屿只剩最后一个想法:他妈的,陆勋上你这乌鸦嘴!
灵魂与□□被撕裂成两半。
池屿又看到了许多不曾发生过的幻象,真实的好像是有过的经历,这让他在走马灯般的感受中深感迷茫,又得到几分小小的愉悦,能够欣赏像是平行宇宙中的另一些故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画面里全部都有陆勋上。
烦死人了啊啊啊啊!池屿在无意识的呐喊,能不能离我远点,勋哥,你太黏人了!
他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习惯了和陆勋上重新朝夕相处,也习惯了陆勋上坐在轮椅中。
只是现在画面里的这个男人,彼时容颜无双,长腿窄腰身姿正当挺拔。
“休息十分钟再走一遍,你这四肢怎么长的?”
陆勋上关了音乐,回身扔来一瓶水,池屿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也懒得接,盘腿坐在地下,就看着矿泉水瓶摔下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住。
脖子上披了一块毛巾,陆勋上仰头直接灌了一整瓶水,喉结顺着肌肉起伏蠕动,盯的池屿好像更渴。
他摇了摇头,走过来把地上的水捡起来,单手拧开坐下,递到池屿面前:“各自听各自的指挥,好像不能协调一样。”
“就你牛比。”
池屿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水喝了一气儿,获得了队长的揉脑袋安慰:“那跟你比我是厉害点儿。”
陆勋上勾唇笑了笑,把手里的毛巾扔过来:“赶紧的休息休息起来练,练完我带你去吃夜宵。”
“又他妈是沙拉,我一点也不期待。”池屿耸耸肩,伸出手指非常欠揍的指了指陆勋上脖子上挂的毛巾:“要这块。”
“我都用过了,不嫌脏啊?”陆勋上嘴上说着,但是歪了歪头仍然一把扯了下来,长指连着手背青筋浮现,侧脸简直无比诱人。他往前坐了一点,几乎要近身贴过来,训练室的空调持续制冷,但似乎完全吹不散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情:“最近是想通了?”
“左右反正是睡过了。”池屿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倒是觉得陆勋上用过的还带了点香水挺好闻。贴着墙他冲着陆勋上抬唇,眉眼里的矜贵收起,倒是另一种风情:“偶像失格被发现,咱俩一块死。”
“那可不能让你死。”陆勋上倾身吻过来,炙热的气息同身旁空调吹来的冷风混在一处,凝成无比暧昧的因子:“出事了我担着,大不了我退队。”
池屿的唇被他堵上,结结实实发不出一点声音,但似乎假如不曾拥吻,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两具年轻男性的躯体抵在墙面,彼此结实紧致的肌肉从衣服下摆中露出。他们的吻激烈而热情,爱情也狂乱且梦幻。
陆勋上还挂着上次在梦境中见到的那枚耳饰,像是第三者旁观中的池屿非常惊讶,自己居然记得这样清晰。
被陆勋上拨弄起来的刘海挂上了耳朵,池屿清楚的看见,那个被抵在墙上的自己,耳朵上挂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同款。
“你粉丝骂我都骂疯了。”一吻毕,两人起身准备继续练舞,池屿贴着陆勋上,黏黏糊糊的走到音响前,撒娇一般的抱怨:“哪天把我惹毛了,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嫂子。”
池屿一直,哪怕不是相当man,也是自诩铁1的人,这么大一只贴着陆勋上,像个宠物小狗,实在是难以言喻的瞳孔震惊。
不知道是不是同人文看多了,这实在是蒸煮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梦。
“不需要。”陆勋上伸手调歌,新歌还没发,没办法直接连手机蓝牙。低头摆弄时,腾出一只手去安慰性的拍了拍身后的池屿:“有需要的那一天我主动公开。”
“那可别了!”池屿笑骂:“答应你的时候咱们可说好了,要是能一直谈着,ACT不解散不公开的啊。”
“行。”陆勋上回过身笑,声音宠溺。和池屿记忆中的所有在组合时里的模样都不同,倒是很像现在他们相处的现在:“咱们小屿偶像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