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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逆天 一人,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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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纯粹是想拖延时间!”
被土石阵法耍了一阵子,那莽汉总算是看出来了,那土石山看起来壮观,实际上一直在拖住他们的脚步。
“乳臭未干!”
莽汉抬起重剑凝入灵力大喝一声,重剑释放出的巨大灵力波一路将土石山连同地面劈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好在风衍并不在那个方向,否则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修为差距立现,果然主角越级打怪不开挂都是扯淡!
风衍确实是想拖延时间,可那莽汉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转头对白须老怪道:“那小子的命是我的了!你可别插手!”
那白须老怪却并不打算将猎物拱手让人,毕竟,风衍身上的那柄武器,他可是相当感兴趣,并且志在必得!
一双眯眯笑的眼睛随即睁开,眼神里藏着的都是杀意。一改旁观者的姿态凌空运气震碎所有土石山,“先杀者,先得。”
语落,二人如同争夺猎杀猎物的姿态同时对风衍发起了攻击。
这两人,果然奔着神器来的!
刚才那莽汉因为轻敌所以一开始并未使出全力风衍才得以抢占了上风,现在两人你争我夺,招招狠戾,招招致命。只是也正因为如此,两位元婴长老有时也会出手干扰对方。可即便如此,风衍还是被双方面碾压,单是防御都十分吃力。
难道这就是修为不可逾越的差距吗?
风衍精神高度集中,接下的每一招都如同和死神过招,躲过的每一式都是死里逃生。一分一秒在此时都变得无比沉重,简直度秒如年。
因为痛觉被麻痹,直到口中有鲜血涌出,他才知道身体已经早已超过了负荷。
“年轻人,你能坚持到现在老夫十分赞赏,可老夫耐心有限,你再不使出全力可就再没机会了!” 说话间,白须老怪手中已经捏了个决法聚集了灵力化作漫天的光剑围绕周身,乱剑齐发可将粗壮的树木拦腰截断。
风衍随即凝结灵力起护身屏障,可修为上的差距使得护身屏障危如累卵,才抵挡了一会便像玻璃一般碎成渣渣。随即挥扇抵御,防不胜防还是被漏网之剑所伤,淡青色的莲花宗服顿时泛出朵朵殷红。
刚避过白须老怪的一波乱剑,身后重剑攻击再次袭来,风衍终于不敌,被一剑刺穿了肩膀,像耶稣一张悬空钉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别挣扎了,就凭你的修为能打到现在到了黄泉已经能吹嘘许久了。”
莽汉和白须老怪步步逼近。
“将你身上的神器交出来,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果然是懂装不懂,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那是神器。
风衍又吐出一口鲜血,血将青衣染得艳红,可他却仍在笑,“哈哈哈,两位元婴后期的长老联合欺负我一个晚辈,即便你们从我身上得到了什么,你们可有脸说出去?”
“哼,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白须老怪伸出手,“快将神器拿出来。”
“神器么?”
风衍垂下的脸被阴影笼罩着,那染血的笑容莫名带着丝丝森然。
这里就是这样,修为低微者命如草芥。
“你们知道吗?在我来的世界里,杀人是犯法的。”
两元婴长老对视一眼,不知所云。
“所以,我来这里还没真的取过人的性命。”风衍袖中滴着血手情不自禁在微微颤抖 。
抬眼时,血液充满了双眼,所以就连笑容都有种说不出的乖戾。
“今日,就让我拿你们破了这个先例!!”
风衍随即两指一并,念道:“山穷水复疑无路,七星九转逆昆仑!”
周围忽然凝聚起七道光束,须臾,地面汇成一个旋转的光阵,两元婴长老虽不知是个什么阵法,也下意识觉得十分不妙。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原来刚才在打斗之时,风衍便在周围布下了七星九转绝杀阵。当光阵迅速旋转起来时,阵中之人便如同被扔进破壁机,瞬息化作齑粉。
当对付比自己修为高出许多者,硬战无用,唯阵法可逆转乾坤。
风衍闭上眼,只听见两声哀嚎。再睁眼时,已是天明气清。
他拔出钉在肩膀上的重剑“哐当”扔到地上,因为止疼药的原因,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但肩膀一直在流血,已经将他的青衣染红了半片,如今面色苍白,脚步不稳。
他看了眼右手上的灵流环,微微回头望向穹山派的方向。
奇怪,姬楠烟怎么还没追上来?
按道理,早应该到了。
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萌生。从乾坤袋取出一瓶止血药随便撒在伤口上,还来不及包扎,树林里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从声音上判断,人很多。
风衍握紧八荒扇警惕起身,那些窸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缓缓走出来。
刚才分散逃跑的合欢宗弟子一个不落全部被穹山派的人给抓了回来。
几名美娇儿被剑抵住喉咙哭得梨花带雨:“风……风师兄,救我!”
小豆豆更是在小兰小师妹怀里哇哇大哭,怎么哄也哄也哄不住。
这怎么可能呢?
即便再擅长追踪之术也不可能如此准确地将所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都抓回来。
除非……
风衍感觉身后有人来了,无比强大的威压让他心脏一悬。
百名元婴?
千名?
不……
脚步声从容自若,似乎拖着什么重物,是……
是一个人!
这威压,远远在穆宗主之上!!
这股窒息的压迫感随着脚步声越发靠近越发强大可怖。
周围的气流仿佛凝滞了,一片树叶从他耳边轻轻吹过,他清晰无比地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种完全被碾压的感觉,和在擂台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人缓缓从树林里走出来,阳光勾勒出他瘦削而颀长的轮廓,将手中拖着的重物扔到地上,没有血色的唇角勾出浅浅的笑意:“这可是,你在等的人?”
地上的红衣女子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而对面站着的人却毫发无损,神态自若。
风衍看清楚红衣女子的面容眸色骤然一缩,正面迎上那双好看到极致却透着凉薄之气玉色眸子咬牙一字一句喊出对方名字:“——穆!——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
阳光将穆迟苍白病弱的面容衬得更加没有血色,枯槁苍白的指尖指了指地上姬楠烟,又指了指风衍,极清澈的玉色眸子扫了眼四周的人,“一人,换一宗,仅此。”
风衍紧握折扇的手在颤抖,是愤怒,是不甘。
可他,别无他法。
他松开手,放下武器,似是认命不再反抗:“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
穹山派的明阳殿是少宗主的住所,穆阳从试炼场直接带回了这里医治。
穆宗主从高台的墙上扣下来的时候药王谷的人已经给他疗过伤了。虽然受了严重的内伤,但好在修为扎实,休息调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可穆阳就没那么好运了。
“命是保住了,但筋脉尽断,即便空有修为,恐怕……以后再也无法运转灵力了。”
穆宗主听完差点当场晕倒过去,好在身后的弟子及时将他扶到凳子上,花谷主又拿出特质的醒神膏放在他鼻子下闻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无法使用灵力那跟废人还有什么区别?!”穆宗主撒气式“砰”的一声差点将大理石桌捶成粉碎。
“花谷主,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你再想想办法,算我穆某欠你一个人情,我不能再没有阳儿了!”
花谷主摇摇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全身经脉尽断无药可解。”
穆宗主刹那泪水涔涔,“我穆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长子穆迟早年被魔气所伤灵根受损,从此身体羸弱,半死不死。”
“如今阳儿又经脉尽断,沦为废人。这天,是要绝我穹山派之后啊!!”
哭着吼着愤怒着,忽然狐疑地看向花谷主,情绪颇为激动扯着她的手臂目眦欲裂逼问:“你们四派是不是早就想顶替穹山派争夺五派之首了?!鹤玄宗如此,你们药王谷更如此!所以花谷主你才没有全力救治我儿的吧?!”
花谷主将手臂一甩,随即起身从容回道:“若穆宗主不信我药王谷,自当再寻别人来看罢。”
说完一甩衣袖,“我们走。”
药王谷的人听闻纷纷随谷主回去。
只剩穆宗主和几名穹山派弟子在屋里。
穆宗主满肚子怨气无从发泄,便转头问:“合欢宗那帮人抓回来了没?!”
那弟子面面相觑,摇摇头。
“废物!区区一个三教九流小门小宗竟然这么久都抓不住?!”
穆宗主气到胸口传来阵痛这才提醒他刚才就是被他口中的三教九流小门小宗的宗主给伤了。
这时负责传递消息的弟子快步赶来,拱手一跪,“宗主,合欢宗的事有消息了。”
“说!”
正好撞枪口,那弟子低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穆宗主本身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愤怒道:“快讲!”
嗫嚅了一会,那弟子低声回到,“伤了少宗主的男子被……被……长公子带了回来。现在关在水牢里。其……其他人……被长公子……放了。”
“长公子?”穆宗主眉头一锁,“你是说,穆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