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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鬼市遇故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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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光着脚轻身从轿子跳下,几乎脚不沾地悠然走过来,缓缓蹲了下身,笑着幽幽道:“哟,神使大人,你来不就是为了‘诛天’的刀鞘吗?怎么?没拿到,就急着回去了?”
说着手中变出一枚冒着黑烟的戒指,故意在手中把玩。
卧槽,他怎么知道的?
虽然明知是挑衅,可日思夜想的东西就在眼前,风衍还是禁不住伸手去夺,然而,不管他在怎么努力,屁股还是卡着出不来。
求你了……不如现在就让我去死吧……
二狗子似乎很有胜利的快感,用一种让人很不爽像蛇一样的眼神打量着风衍的着装:“许久未见,神使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足智多谋。”
这绝逼是在讽刺啊!
论怼人,绝不能输!
风衍趴在地上仰着头轻笑道:“我一向如此,但还是不能和夜鬼王比,毕竟几百万年也不白活。”
暗讽他用了几百万年终于变聪明了。
喏,看他脸色铁青的,准备要气哭了。
风衍此时反客为主朝二狗子伸出手再补刀:“你哭之前,可以先把我拉出来吗?”
二狗子恼羞成怒,对着那洞口就是一拳,“轰”的一声,整个洞口连同墙体就如同玻璃一样碎开了。
等风衍拍拍衣服起身,二狗子手一挥,刚才那个地方便多了一个结界,那个所谓的偏道也随即完全消失了。
二狗子如今的阵法已经娴熟到这种程度了吗?之前起个阵还得跳一套广播体操呢!
不愧是多了几百万年的修炼经验,如今根本打不过了好吗?
“罢了罢了,我认输。不过,要杀要剐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风衍看向王宋,“这事跟他没关系,可否将他放了?”
二狗子瞥了王宋一眼,分明没多大兴趣却说:“他私自联通阴阳两界,就这么放他走,我多没面子?”
风衍心道:人家都来一百多回了,面子早没了。
“算是我遗言。”
二狗子听了感兴趣笑了笑了,手一挥,爽快放人。
“等等。”风衍叫住王宋,又看向二狗子,“我有几句话希望他能帮我带回去。”
二狗子抬了抬眼,表示随意。
这就是有恃无恐啊。
风衍走了过去,郑重对王宋道:“请你出去之后替我去一趟合欢宗,告诉他们不必再寻我了。还有我欠七星阁的灵石,就拜托宗主替我还了。”
王宋:“……”
风衍抹了把泪,用力抓住王宋的两只手:“感谢!”
王宋觉得有点内疚,本来是他这个引路人没有将来者安全带回,正想说什么,看到自己两只袖子上有用黑糯米槐树汁印了两个字:先走。
看样子风衍与鬼王是旧识,于是便明了这两字含义,点点头先行离去。
目送走王宋,风衍重新来到二狗子面前,舍生取义般两眼一闭,“要报仇的,动手吧。”
他赌二狗子并不想杀他,至少,不会马上就要他的命,否则何必费那么多功夫?
“报仇?”
二狗子轻笑一声,原本灰白的眸子仿佛结了一层霜,森森然道:“我本来确实想报仇。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说着指尖在风衍额头轻轻一点,风衍瞬间感觉呼吸一窒,心脏骤停,没有任何预兆整个身体僵直的一头扎了下去。
二狗子看着面前身着紫色“奇装异服”的女子魂魄唇角微扬:“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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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莲花灵池中,姬楠烟正凝神修炼。她莹白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闪电状伤口,残留的天雷之火还在滋滋作响。忽然,一阵灵力逆涌,呕出了一口鲜血。
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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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微亮,合欢宗的外门弟子正在清扫上山的路,远远便看见一翩翩紫衣男子拾阶而来。
“咦,那不是风衍师兄吗?”
小师弟放下扫把指向朝阳微露的方向,其他人闻声眯着眼望去,“可是风师兄不是一般不到晌午不起床的嘛?天还没亮,他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说话间,风衍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温和有礼微笑着同他们打招呼:“各位小师弟,清扫宗门石阶辛苦了。”
说完便飘逸而去,宛若清风玉露。
合欢宗小师弟们:“……”
“风师兄今天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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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点额艳新妆,
口含朱丹,黛眉青山
凤冠加身披霞帔,
一梳梳到头。
两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红烛掩映的铜镜里,映出一张容姿冶丽的面容,冰肌藏玉骨,皓月落星辰,仿佛身上华锦玉翠不过是倾城之貌的一丝点缀。
几名鬼婢将未来的鬼王妃搀扶上了布满曼珠沙华的轿子,红衣飒飒的鬼王骑着独角龙骨兽在队伍最前方,一挥手,百鬼应召,抬着花轿齐飞,缀在轿顶四个尖角那一串长长的银制风铃随风而动,空灵之声传遍整个鬼市。
“快看!是鬼王大人的花轿!”
所有的鬼众皆仰头而望,只见一队车马踏着绮丽的红色流光在极黑的夜空中流过,所经之地撒下红纸糯米软糖和香烛。
“快来抢鬼王大人的喜糖啦!”
鬼众兴致勃勃撑开衣兜去接天上掉下来的喜糖,整个鬼市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喜庆氛围。
一个只公鸡精拿出手帕喜极而泣:“我成精三千年了,没想到还能亲眼看见鬼王娶妻,喔喔喔~~我死而无憾了!”
旁边的无头鬼拍了拍断头鬼的肩,“能不能把头借我一下?我也想瞧瞧鬼王新娘长啥样~”
断头鬼大方将头取下递给无头鬼,“可是鬼王妃坐在花轿里,根本看不见呢。”
挂在房梁上的吊死鬼伸着一条长舌头阴恻恻道:“我听闻鬼王妃是前几日误闯鬼市的活人。”
围观吃瓜的鬼众一惊:“什么?鬼王妃竟然是个人?”
“平凡渺小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我们至高无上的鬼王大人?”
鬼众一听纷纷点头赞同。
“活人怎么就不配了?大家不也都曾是从人死过来的吗?”
一个莺声韵韵的声音在鬼众中传来。鬼众纷纷去寻这个矜奇立异的鬼,可左右望了半天,也不知是从哪只鬼嘴里说出来。
“别找了,我在这。”
只闻其声未见其鬼,这时忙着吃喜糖的贪吃鬼头顶的西瓜帽隔空提了起来,虚虚戴在了旁边的一团空气里,那空气传来声音:“我是隐身鬼。”
鬼众没有一丝怀疑,纷纷点头:“原来是隐身鬼啊~”
刚才那个说活人配不上鬼王的鬼又道:“你是新鬼的吧?一定没听过我们鬼王大人的丰功伟绩,所以才会那么说。”
只顶着一顶西瓜帽的隐身鬼点点头,“我才死不久,鬼王大人很厉害吗?”
一听到这么问,鬼众们神色骄傲地你一句一句争先恐后地夸耀起来:“鬼王大人可是最厉害的鬼了!他一声另下,百鬼皆任他驱使!”
“鬼王大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他发起怒来只要动动手指,可屠一个村,可毁一座城!据说鬼市脚下的土地就由无数死在鬼王大人手中的白骨堆积而来的!”
隐身鬼:“……”
这似乎是恶贯满盈才对吧?
旁边的公鸡精激动地扇着翅膀边说边比划:“鬼王大人曾摧毁3996座天神庙,可是唯一一个和神打过架的鬼!”
“和神打过架?”
“对啊!鬼王大人弑神无数,还曾与天道之子九阳神君差点打成了平手!”
鬼众听了纷纷骄傲感叹鬼王威武:“鬼王大人不愧是夜的霸主,鬼王夜霸天!!”
吊死鬼忽然反驳道:“你这个老鸡精,不是3996,是3997!”
公鸡精喔喔笑道:“是吗?喔喔喔!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这里每天都有新鬼来,也有旧鬼走,随着时间流逝,它们中或多或少忘记了一些记忆,记不清自己怎么死的,记不起自己是谁,可有亲人爱人,只要还留在这的,都是心中还有着执念的。
至于鬼市到底存在了多少年,它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它们来到这里时,鬼王就已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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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旬夜,一身喜服的二狗子面色酡红醉醺醺地走进寝殿。
前几日,这里只有一张床榻,如今这里布置得有模有样,满满当当。
铺着红绸被褥的床榻上安静地坐着身披霞服的新娘。
二狗子手看起来心情甚佳,径直走到床榻前正拿起玉如意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挑开新娘子的盖头。
肤若凝脂,媚眼藏星。
口含朱丹,皓齿内鲜。
灼若芙蕖,艳如朝霞,那一刻,惊艳了尘世。
二狗子执着玉如意的手微微颤抖,微微抿着唇,像是极力克制的某种情绪,可眸子里的灼灼光辉却无处遁形。
“三百万年。”
二狗子喃喃自语。
“我寻了你,三百万年。”
刹那间,视线被激动的泪水迷了眼……
“不可能!阵法明明成功了!”祭神大典天降金光之时,守在阵眼的二狗子急得不知所措。
阵法明明成功了,为什么出来的还是九阳神君?!
再这样下去……魔圣女她……
他仰着头看着祭台上那个被金光笼罩身体正开始消散,正如他儿时偷偷抬头时看到母亲在祭台上消失的场景,可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都无能为力……
都怪我……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刹那间,愧疚、自责、怀疑、无助宛如汹涌的海水几乎将他吞噬。
二狗子无力地跪倒在地,全然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锵锵的凤鸣之声,空中聚起滚滚黑云,将那道闪耀夺目的金光吞噬。
她竟然对九阳神君动手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神啊!
可眼看着魔圣女脱离了金光的束缚,黑云散去只留下衣不蔽体的九阳神君之时,二狗子目瞪口呆,三观倾倒。
直到那不可思议的须臾过去,天地恢复平静之时,村长和几名长老那里传来了一声惊慌失措的惨叫,“祭神大典失败了!”
二狗子心中宛若平地惊雷,她,成功了!
她战胜了天道!
那一刻,二狗子对那个卑鄙无耻这几日总是折磨他,一下男一下女,分不清到底是神使大人还是魔族圣女的那个人产生了崇敬和憧憬。
她保护了他姐姐。
祭神大典的失败亦会让满愿村在世代供奉九阳神君用圣女祭祀的骗局中清醒过来。
然而,一切并没有如他所愿。
当夜,村长和几名长老便带人过来将他的姐姐抓走,义正辞严声称:“祭神大典的失败触怒了神君,我们必须诚心弥补!”
他们不仅抓了二狗子的姐姐,就连其他三名圣女候选人也没有放过。
“圣女根本不是飞升,圣女不过是祭神大典的祭品!”
他大声喊出十年来他不敢说出口的真相。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群漠视的眼神。
啊……
原来,知道真相的不只有他。
他看到他唯一的亲人在哭泣,可只要他拼命地阻止,迎上来的,只有一顿拳脚。
他被打到几乎断了气,当成一具尸体扔进了柴房,落了锁。
迷糊中,听到了祭神大典的锣鼓声,绝望得连泪都不会流。
当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几天,他手脚断了,全身没有一块骨头完好。他瘫在柴房里,只有睁着眼默默等死。
可他偏偏死不了,在柴房门梁上落了窝的燕子又生了一窝小燕子,因为他出生时全身的毛发都是银白色的所以他很少出门,偶尔便抓蚂蚱过来喂过那窝燕子。这次燕子妈妈似乎将他当成雏鸟,每天抓虫子来喂他。
吃虫子,喝雨水,竟是这样,也熬过去了。
满愿村出生即结丹,然而却几乎没有人知道修炼功法。
二狗子渐渐学会了引气入体,用灵力修复破碎的身体。一开始不得其法,所以进度很慢。
等到他身体终于开始有知觉,已经是第二个春天了。可有些断裂的骨头都已经长新长歪,他只能再一次掰断再重新接上。
大约是第五个年头,他可以正常行动了,终于成功逃出了这个困住他五年的柴房。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为姐姐报仇!即便屠光所有的村民!
仇恨,这是他这五年里还坚持活下来的信念。
然而,当他终于出来的时候,满愿村却已经早已变了模样。
麦田荒废,人气萧条,屋破残旧,早已经没有了五年前的繁荣之景。
五年里,他曾无数次听到祭神大典的锣鼓声,不应该会变成这样的。
当他赶去祭坛那里,眼前的一幕让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胃里一阵翻涌,将胃酸全数吐了出来。
高耸入云的祭台原本是用于系许愿札牌的,如今,挂满了一堆白骨。密密麻麻,从上到下,根本认不出哪个是他的姐姐,甚至还有小孩的骨骸。
就在这时,那个祭神大典的锣鼓声又响了,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将村长推上了祭台。失去了九阳神君神力的庇护他们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不再清一色健康壮硕的身躯,有老有少,就是没有女子。
“二羊村长你原本也是女子吧?”
“既然你是村长那命格一定很好吧?”
“所以用你祭祀一定就可以拯救满愿村了吧?”
“快,长老们都已经为了满愿村牺牲了自己,你也会为了我们这么做的吧?”
句句逼问步步逼上祭台。
村长终于痛哭下跪:“卷轴在五年前已经失效了!祭神大典已经没有作用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村民面面相觑,看似能说能笑,实则早已入魔。丝毫不相信地大声呵斥:“失效?怎么可能失效?!这五年可是你一直怂恿我们继续用圣女祭祀好换得九阳神君的原谅的!”
“你就是想独善其身,所以不愿牺牲自己!”
群声而起,用钉耙将村长强行架上了祭台,“只要牺牲你一个人,就能救全村的人,这是多么神圣啊!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不要!求你们,不要杀我!”在挣扎中,她看到了站在远处的二狗子,此时的他虽然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可依旧因为一头银发认出了他。她将手伸向那个唯一一个曾经反对祭神大典的人,那个唯一说出了真相的人。可还没喊出口一根尖削的木头已经插进了她的心脏,她留下悔恨的泪,“救……我……”
剩下的村民跪下拜天。
此后村中,再无“圣女”。
满愿村将难逃覆灭命运。
二狗子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复仇的目标,浑浑噩噩的不知去哪。
他走了很久,有一天下雨了,他躲进了一间庙里。
神庙虽然不大,但香火旺盛,他饿极了,他不记得多久滴水未进了,对供桌上的馒头产生了欲望。见四下无人,他形象全无地抓起馒头狼吞虎咽。
直到吃完,他才发现那间小庙里供奉的竟然是九阳神君!
他悲愤,觉得恶心,扣喉咙想将吃下去的馒头吐出来,可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躺在雨中哭了。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流泪。
就在这时,他回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在祭神大典上将九阳神君爆衣的身影。
神,并非神圣不可侵犯。
天道,并非不能战胜!
心中熄灭的光再次点燃,即便微弱如尘埃,也足以指引他前行的路。
被关柴房这几年,二狗子已经摸索出一套修炼的方法,逐渐身体已超越凡人。这也是后来的修真之法。
他游历全州,摧毁一座座九阳神君的神庙。
八百年间,他一共摧毁了三千座九阳神庙。终于等来了九阳神君的震怒。
他每摧毁一座神庙,便会布下杀阵。八百年里,他已经将阵法改进到近乎完善。
他的杀阵重伤了九阳神君,而他也在那场战斗中丢了性命。
本被打得魂飞魄散,可偏偏,心中唯一一丝执念让他的残魂残留了下来,堕入鬼道。
在地狱中重新开疆辟土,这就是,如今的鬼市之主——夜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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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微微笑看着面前美丽的新娘,银白的睫毛像落了雪,可浅灰的瞳仁映着跳耀的烛光却是暖的。
其实,直到再次见到风衍之前,他也不确定那个他寻了三百万年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可奇怪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她”竟都与记忆中无异。
夺舍的情况虽然有,但魂魄和身体性别不一致绝对极少数。
但这也让他对这位“神使大人”更加感兴趣。
二狗子在桌上拿起两只杯子,斟了两杯酒,小心翼翼地来到床榻前将其中一只酒杯递给新娘子,“喝了合卺酒,你就是本王名正言顺的鬼王妃了。”
手都伸累了,新娘子却不接。
“怎么?你是不愿意当本王的鬼王妃吗?”
二狗子眉毛奴了奴,将杯子又伸过去一寸轻轻碰到了新娘子的朱唇。
都说美丽的女人都带刺,才轻轻一碰,“风宝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漂亮的脸蛋被重达十几斤的凤凰压得变形扭曲,要哭不哭,似笑非笑的,有一丝丝诡异的滑稽。
二狗子:“……”
他捡起床上那一层“皮”,阴恻恻森森然地咧嘴笑了起来:“有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今一个魂魄体能逃去哪里?”
“众鬼听令!”
二狗子原地站定,周身便唤来一群奇形诡异的妖鬼,殿外一声龙啸,上次参与了百鬼游街的黑色蛟龙以及青面鬼和九尾狐,以及其他大妖鬼皆来受令。
二狗子将身上的红色喜服一扬,一身玄衣飒飒,瞬间暗黑气场大开。
“即便将整个鬼市翻一便,也务必给本王将鬼王妃找出来!”
众鬼皆拜,“谨遵鬼王大人之命!”
二狗子与百鬼众驾着云一同飞出寝殿。
今夜鬼市注定无眠。
牛头左兵卫:“报告鬼王大人,东西两区未见鬼王妃身影。”
马面右兵卫:“报告鬼王大人,南北两区未见鬼王妃身影。”
百鬼群皆纷纷回来摇了摇头。
“呵。”二狗子差点气笑了,“魂魄体无法通过鬼门,你们都告诉我找不到?难道无缘无故消失了吗?!”
搭在椅塌上的腿一落地,地面瞬间结起一层冰霜,寒芒狰狞,阴冷之气侵体入髓。
牛头马面牙齿打架口吐白雾颤抖道:“我们们们们~现在在在在~立刻再再再再去找找找找!”
说着身形一隐,说什么也要再将鬼市翻一便。百鬼众见状也立刻隐了去。
二狗子自顾自鼓掌啧啧称赞:“不错不错。神使大人看来比我预想的要会藏得多。”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说着负手站起,银白的睫毛轻轻阖起,宛若一对洁白的翅膀。
启动神识覆盖。
一阵无法察觉的微波如水面四面铺来,微波所到之处皆进入冥想之景,大到一人一物,小到尘土蜉蝣,所有气息皆无处遁形。
不是不得已,二狗子实在不愿意用这种方式,神识覆盖虽然强大,但此时目明耳清数倍,鬼市如闹市,实在太吵。
但很快,他便在几处街道寻到了风宝宝曾到过的气息,甚至可以根据微弱的气息寻到行走的路线。
跟着路线一直走,她的气息出现在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二狗子睁开眼,神识瞬间收回。他饶有趣味阴鸷笑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