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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上古卷轴祭神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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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找来一盘生的花生米,众人便围着那一盘花生米举杯……呃,举碗。
“等等,等等。”
正迫不及待想品尝这一滴就蕴含十年修为的美酒,二羊村长抬手阻拦,清了清嗓站了起来,“咳咳,我代表满愿村来说两句。”
这好比聚会上齐了菜才开始领导发言环节,一众长老和小风宝宝三人都显得有点不耐烦。
村长无视,自顾自开口:“我们满愿村世代供奉九阳神君,受神君恩泽,满愿村才得以世代欣欣向荣。”
村长双手举碗对着小风宝宝,“此次得神使大人亲临,此乃我们满愿村之福!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口干到底。众人见状也准备随后一起干了,这嘴还没碰到碗口,二羊村长再次抬了手阻止:“慢着!我还有话说。”
众人刚拉满的情绪被硬生生扯了回来,就好像被迫听领导长篇大论的致辞脸色比原先显得更加的不耐烦。
二羊村长继续无视,边给自己倒满边继续道:“满愿村受到神君庇护的同时也与魔族缠斗了数千年,每每祭神大典魔族细作便最为猖狂,此次更是蛊惑村中之人,让满愿村限于危机之中。作为村长,实在惭愧。”
致辞变成了反省,再次抬碗面向小风宝宝:“此次得神使大人相助,此乃我们满愿村之幸!明日就是祭神大典,我二羊在此立誓,无论如何,绝不会让魔族得逞!这碗我干了!”
说着又一碗见了底。
大家也迫不及待拿起碗尝尝这酒,这次刚碰到唇,二羊村长又双叒叕抬手阻止,“慢着,慢着,我还有话和神使大人说!”
旁边的蝴蝶结长老实在是受不住了,这酒香勾得他哈喇子直流,不耐烦道:“老二羊,要说啥不能一会再说?”
村长抱着还剩半坛子酒边说边倒满:“不行不行,必须现在说。”
得,众人是懂了,村长就是舍不得他的酒,要自己多喝几碗。
只分得几口酒的长老不乐意了,扑过去就过去抢酒坛,“我说你老二羊,平时没少上我那蹭饭蹭酒,你倒是小气上了?”
村长死命不给,叫嚣着: “那能一样吗?”
“咋滴不同?上次冬寒我不也把珍藏了五十年的糯米酒拿出来了?”
在一坛美酒前,将“塑料情义”是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几名长老本体都是女子,但此时更像个争夺玩具的孩子。
趁他们鹬蚌相争,小风宝宝捧起碗嘬了一小口,这酒看起来清澈得很,实则非常辣口,烧得她喉咙疼。可过一会,酒香在喉头萦绕,酒里蕴含的灵力在身体里迅速化开,有种躺在云端飘飘欲仙之感。
“果真是绝品!”
小风宝宝惊叹,转头道:“宗主,你也尝尝!”
旁边的季炑捧起了碗,却因为幕篱有些长被挡了一下,小风宝宝便扯了扯那黑色幕篱的一角,“宗主,把幕篱摘了吧,反正我们都看过了。”
季炑手上的动作一滞,审夺般看向小风宝宝,她眨着眼,言笑晏晏。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认出他。
季炑眸光黯然失色,心中的弦,复杂的情绪,矛盾的期盼瞬间瓦解。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唯一确定的是,这感觉,就好像再也开心不起来。
她不是风宝宝。
为何不是?
幸好不是。
季炑怫郁地撇开小风宝宝拽着幕篱的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只感觉五脏六腑被火燎过一样,眼前猛地一愰,接着天地翻转……
——
不知过了多久,季炑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悠悠醒来,坐起身时只觉得头很沉,像是宿醉的感觉。
可明明只喝了一碗……
一时忽略了“姬楠烟”这具身体的酒量。
将幕篱扶正,发现身上还搭了一只腿,旁边的南宫星石半张着嘴呈大字型睡得正死。
他扔开腿打量了一下周围,空间很逼仄,是一间十分陈旧简陋的竹房,光线透过竹子间的缝隙透进来,地上一抹就一把灰。
他记得昨晚他们三人被邀请到村长家,结果上了一桌的黑暗料理,为了面子村长拿出了他珍藏的陈酿,然后……
然后……
然后呢?
对了!风宝宝……不,风衍呢?
季炑想起醉死之前他刚确定了这个“风衍”不是风宝宝。
可房间就只有巴掌大,南宫星石那大字型的睡姿就几乎占满了,哪里都没有看到小风宝宝的身影。
房间没有窗,只有一扇比普通的门要狭小很多的矮门,外面还落了锁。
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这不是正常的待客之道。
季炑一脚踹向门锁的位置,却好像一脚踹进了云朵里,半只腿被那扇狭窄的门给吞进去了。
什么情况?
屋子里没有任何禁制或阵法的迹象,灵脉也没有被封,而被门“吞”进去的腿也能毫发无损地抽回来。
就在这时,隐约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击鼓喧锣声,声音很小,就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季炑贴近竹墙上的缝隙,眯着一只眼往外看。可缝隙实在太小,觉得幕篱实在碍事,既然风衍没有认出他,那也无需再隐藏,索性将幕篱摘了。
没有了幕篱的遮挡视线确实清晰很多,但缝隙的大小还是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视野,只能勉强看到外面是一片竹林。
他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南宫星石,可南宫星石貌似是一睡着就很难醒的类型,踢了几下仍然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季炑只好在逼仄的房间里蹲下来,用手扇了扇南宫星石的脸,“喂,喂,醒醒!”
一开始扇得轻,南宫星石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要不是还有着均匀的呼吸声还以为他已经挂了。后来越来越使劲,“啪啪啪”像抽耳光,直到脸都抽红了,南宫星石才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
南宫星石揉了揉眼,觉得脸颊有些发涨,定睛看清了眼前的玄衣男子,迷糊道:“……楠烟?”
看来还不怎么清醒,季炑毫不客气再赏他一记耳光。
当南宫星石半张脸肿起来的时候,他终于彻底醒了。正襟危坐在季炑对面,叙述昨晚的事:“昨晚你喝一碗就倒了,村长和一众长老为了那坛子酒大打出手,本来也打算坐山观虎斗,估计那酒后劲实在太猛,不多时,我也昏死了过去。”
“那风……”季炑顿了顿,“宝宝”二字在嘴里伦了个圈改口道:“风衍去哪了?”
“风衍?”南宫星石摇摇头,“不知,反正我昏的时候,他还醒着。”
季炑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长得很干净,有着清风回雪的清明又有着冰锋刀刃的锐利,是那种每看一次都禁不住惊叹一次的长相。
“你平常酒量如何?”
忽然对上季炑的目光,南宫星石下意识收回了视线,虽然不知缘由,但还是认真并确定地答道:“米酒十斤,果酒千杯不倒。”
怕他不信又解释道:“我生在皇族,从小就锻炼。除了酒,我身体对部分的毒性也具有抗药性。”
那就怪了。
季炑微微眯眸,而南宫星石说完之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陈酿他只喝了一碗,即使酒精度数再高,也不至于一杯倒。
酒应该是临时拿出来的,可如今被困于这奇怪的房里,却不像临时起意。
但他现在还维持着灵魂本身的样貌,至少证明他们离满愿村不算远。
“总之,先想办法出去吧。”
这房子实在有些矮,季炑站起身时,头顶几乎要碰到房顶了。
南宫星石在狭小的房间里拍拍打打寻找出口,可正如他见,竹墙四面就像一个被切割的空间一样,一伸出去,手就像被拦腰截断了一样,可抽回来却又没什么事。
“奇怪。”
“哪里奇怪?”季炑回头看向南宫星石。毕竟他本身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仅有姬楠烟的一些记忆和后来的学习,时间有限,目前对功法阵法术法等等的了解都只是冰山一角。
南宫星石虽然修仙的资质不佳,修为全靠灵丹仙草硬怼,可他见识多广,什么奇闻奇书、古往今来他都能随口拿出一二。他托了托下巴,并不是太确定的口吻道:“这种情况有些像某种幻术。”
“幻术?”
南宫星石从身上掏出一枚金叶子往墙上一扔,金叶子就好像会穿墙术似的,直接穿过了竹墙。
转身拉住季炑的手腕从金叶子扔出去的位置快速穿过,外面确实是一片竹林,可地上,却没有那片金叶子。
刚刚的实验证实了南宫星石的猜测,他语气笃定道:“没错了,这是时间幻境。”
“时间幻境?”
这名字听起来还算容易理解,“你的意思是,虽然在同一空间,但空间处于不同的时间?”
南宫星石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着看向了远处,刚才那片隐隐约约的锣鼓声已经听不到了。
他们现在和刚才已经不是在同一天了。
“我们有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