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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chapter59 黑白无常(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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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闰走了,到今年秋就六个年头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闰从来没告诉我她的生日,或者也因为来不及。
我总是不断地想起有关闰的事,虽然我接受了一段不短时间的心理治疗,可那没有效果,我愿意这样的想,因为若不想,闰就真正的离开了。
闰离开的那段日子也一直下着雨,对于恋爱中的人而言,天气并不重要,伞下依然会有两个快乐的身影。
“我不是没猜中吗?”你傻傻的问。
“是没猜中,可是闰,就算你那天说对我没意思,我也会帮你找Stone,何况我们现在不分彼此,你选的毛线颜色我喜欢!”
“阿昌,你是个大好人!”
“闰,好人和爱人是两个反差太大的词,你可以学学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台湾女孩子!”
“是这样吗?阿昌……,我……好……爱……爱你……哦!”闰说完,吐了吐舌头,眉毛一拉,比吃了中药的表情还难受。
“闰,算了,你还是说我是大好人吧!发嗲这事,对你太高深了!”我品了半天,发现这味道有南橘北枳之感。
“阿昌,在我们那儿,说一个人好,和那个意思差不多!”你抬起头,很一本正经地告诉我。
“你们那边真奇怪,哎,我就把大好人当作我爱你,可是只能给我一个人说!”
我心中落满甜蜜,我喜欢成为你的大好人,闰!
Stone说校长今天不在,去校董会了,他告诉我们若是有人发现,就说突然有急事,钱给Stone了,这样可以有缓冲的余地。
闰向Stone道谢,stone耸肩,冲我说“she is a little girl!”
“Yes,a little angel!”我笑。
“My angel lost!”
“Stone,she is in library,I believe she belongs to you!”
“no one with her?”
“Don’t mind it,show your love,she will feel!”
Stone与我击掌,取了伞,精神抖擞的出去了。
“是西奥吗?”
“是!”
“可Stone是外国人,西奥很传统!”
“闰,Stone比丁青怀强,爱有时可以超越传统!”
“西奥和丁青怀一起出来的,西奥接受Stone,恐怕不容易呢!”
“和西奥一起出来,丁青怀那小子还对常蓓蓓垂涎三尺,对西奥而言,是不容易,不过我希望Stone能苦尽甘来!”
我随手帮闰拨了电话,等待了很长时间,一个男孩子在里面姐姐、姐姐的唤,我想那是闰的弟弟,我把电话给闰,一旁听着她话家常,一旁看着她掉眼泪。
打回国际长途不容易,我并没想过自己会出现在闰的电话中,可我听到闰说了。
“他是个中医,人很好!”说这话时,闰一下侧过了身子,我能想象她羞窘的样子。
“让我听听姐夫的声音呗?”他弟弟在那头声音很大。
“不让你听,我可听妈说了,你对刘桃不老实!”闰训斥着他弟弟。
“让我听听呗,我又不会乱说?”
“别管大人的事,说不行就不行!”
我是如此的招人爱戴,于是我一下将电话抢了过去,我就和我那小舅子开始聊啊聊啊,那孩子很活泼,可能闰是女孩子的缘故,两人性格反差极大。闰怕她弟弟不会说话,一旁凑着耳朵听,
“会娶我姐吧?”
那孩子在电话里雄壮地问,一听这话,闰脸上红云飘荡,当即抢过了电话。
“王安瑞,我看你是皮痒了!”
“王安瑞,我保证娶你姐!”我大声宣言。
我听到那头一阵欢笑,闰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婚姻大事,不能乱说!”闰的眼中写满了嗔怪,落下的声音却是微风般的温和入耳。
“没乱说,闰,你不嫁我嫁谁呢?”我将小村姑娘拥入怀中,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事情真是太如意了!
外面传来泊车的声音,楼道里逐渐嘈杂起来,闰有些慌张,她是乖孩子,没做过这些惊险的事,我忙拉着闰,钻进了隔壁的小室,那是档案室。
与入学的时候不同,架子上的档案有些凌乱,一些还被挑了出来,做了特别的标记,那些特别标记过的,有我的、闰的、王丰的、常蓓蓓的,很多人。
我贴墙而立,侧眼看到校长、秘书还有丁青怀走了进来。
“美琳达,把那些档案拿过来,好吗?”校长发话。
我和闰都十分紧张,这里无处可藏,所以我们在那道门开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出现在美琳达眼前。
那个金发女人也惊讶非常,闰和我正欲解释,却见美琳达冲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她取了档案,警告的看了我们二人一眼,走了出去。
闰松了一口气,握住我的手,觉得跟我一起很幸运,我当即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是丁青怀干嘛出现在这里?我难掩好奇,复又贴耳细听。
“学校明天会发布破产消息,你做好该做的事情,那十个名额学校也会根据约定,处理得当!”
“我会随他们一起去临时安顿的校区,三天后,我会按约定去见移民官。”
破产?我和闰面面相觑,目光看到架子上另外一些档案,十份,丁青怀、钟强、凌辉等等。
“没有西奥?”闰低声说。
我纳闷,丁青怀要去见移民官,那代表着什么,我在思索,那边校长的电话又响了,他接了电话,与丁青怀一同出去了。
“出来吧?”美琳达在外面说。
“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事态严重。
“管理集团破产,这个很常见,你们出来时,都清楚留学会有一些风险!”
“丁青怀说会见移民官?”
“听着,你们的留学中介或多或少都存在问题,你们的情况并不详实,移民官会查的,丁青怀对你们非常清楚,他会协助移民官调查,如果确认你们非法入境,那么对学校来说是个好消息!”
“美琳达,告诉我那十个会去哪儿?”
“律师会协调,将他们安顿到其他学校,当然学校会提供相关的支持!”
“这太卑鄙了!”我冷冷地说。
“是你们对风险评估不够,是你们的同伴丁青怀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和一个董事沟通的结果,我们也才知道!”
内鬼,我想我懂了!
“我们能做什么呢?美琳达,你得帮帮我们!”
“争取进入那十个,或者转学,不过不容易,也可以以其他途径留下来,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别说是从我这里听到的,那样会让我为难!”
现实比想象的残酷,丁青怀连西奥都撇下了,他竟然算计自己的同胞,争取进入那十个,我冷笑。
“谢谢你,美琳达!”
比起其他人来说,美琳达是有良知的人,只是良知有时并不能解决问题。
眼下是该想想怎么办了,大家的情况都不同,我拉着闰出来,一路上都没说话。
“闰,这些天先别去打工了,因为你来的时间不长,会有问题!”
“阿昌,我没事,我并不害怕回去,我们村很多人连大城市都没见过呢!”
“就不害怕和我分开?”
“阿昌,转学吧?以前在国内,留学中介里有个姐姐就半道转学了!”
“闰,别为我担心,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阿昌,你会是个好医生的,你考取名校的几率很大!”
“闰,天还没塌下来!”
“哪怕我回去,也会……也会……”闰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
“等你!”闰抬首,眼睛如萤火般闪动,顾不得害羞,表达的十分诚实。
我又气又乐,这是闰第一次向我郑重的表白,那一个等字万分珍贵。
我在感动的一刹,深深地吻了闰,此刻分离是万万不能的,即便留学不成,我也可以牵着闰回家,行医济世的徐文昌,并不在乎脚下是中国还是美国。
我将学校的事,及时告诉了大家,王丰劝大家不露声色,静观其变。老蒋出来的极不容易,若不是我们拉着,早和丁青怀理论去了。
“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和纽约各处的同乡联系一下,我和王丰先去语言学校问问,大家最好先凑些学费,能转的及时转,等移民官来,会很麻烦!”
第二天,不出所料,我们便拖着行李去了一偏远的校区,丁青怀和那十个人,窃窃私语,我则听着老蒋的牙齿一旁咯咯作响。
私立语言学校的学费高的吓人,很多人一时愁眉不展,我将闰安顿在我的住处,她十分安静,一针一线地织着那件卡其色的毛衣,她说会在胸口的部位织一个RAIN的名字,我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没吃过苦,此时刚有些体味,却被闰瞬间化成了蜜糖。
我出来时,爷爷虽不高兴,可他却给了我一笔款,我爸爸说爷爷有钱,的确啊的确,那笔钱够我和闰此时转学用的了,我想我爷爷真是眼明心亮,早早就替我和闰安排好了。
王丰家境尚可,本来就重义气,我们几人一同给大家帮忙。这时一个徐姓男人进入了我们的临时安置点,他毫不掩饰他是放高利贷的,而且可以解决眼下的困境。
丁青怀不想大家留下,所以不住地说着那徐姓男人的劣迹,可大家心知肚明,都各自忙碌起来。
迫于无奈,很多人都和姓徐的签了合约,他说丁青怀比他还坏,如此诚实,令人刮目相看。
我们将各位同学的情况一一做了登记,唯独落下了常蓓蓓,她提着背包去旅行,真是另类,她在我们诧异的目光中独行而去。
后来林簌郴来了,听了这事,直气了个火冒三丈,他在电话里训斥着常蓓蓓,那边却是一片哭声,好像和郑文泽出了问题,让人分外担心。
“常蓓蓓,你不负责任,扔下这个烂摊子,还好意思去旅行!你的同学们都在为自己奔波,你爸爸钱再多,也不能任你这样糟蹋!想通了就赶快回来,你金子姐姐病着,行行好,我总要对你爸爸有个交待,常蓓蓓,你该长大了!”
手机倏地被那头挂断了,林簌郴坐在那里,满脸的黑云,我听他说了一些近况,和我们一样,十分糟糕。
我带林簌郴回了公寓,除了等常蓓蓓,没有其他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