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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chapter59 黑白无常(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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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与闰一同回来的时候,闰的信箱内塞了不少的邀请函,全是一帮狼性泛滥的家伙们的邀舞宣言。
闰是比同来的女生长的水灵,我仔细阅读了一遍,什么“醉舞东风,笑赏明月”、“流水淙淙,朝花夕拾”之流的言语皆被我数落了个狗血淋头。
“闰,老外里就stone和mike不错,咱这边呢?这些人都动机不纯,将他们一票否决,老蒋不错,那滑步跳的极有水准,可以凑凑热闹!”我将兄弟们苦熬数日,笔耕不辍的热情邀请,烧成了灰烬。
闰露出门牙,咬唇有些不满,因为她还没收过男生的邀请,没仔细回味一下,似乎有些可惜。
“这些人和你不配!”我说。
“这是规则,先发邀请,否则啊,按余茜的话说,得靠边站!阿昌,我有内线,能查出你的邀请,你的珍贵隐私要曝光了!”闰眉毛微扬,黑白的瞳仁,一闪一闪的透着笑意。
闰啊,我等不及你发现了,这些狼们的脚步不会因一次舞会而停歇的,我得向你表白了。
“第一个和我跳舞的人就是我的珍贵隐私,你只管睁大眼睛,闰!”我神秘地笑。
舞会的前一天,闰吃饭时说:“我将中国圈内的同学轮流数了一遍,应该是余茜、西奥、小丁三个中的一位”
“你要猜中了,我就去找Stone,让你进秘书室打免费国际长途。若猜不中,闰啊!你得给我织件毛衣,天冷了!”
“你和Stone关系真是好到另人羡慕,女生们说丁青怀争取几次,都没干上那边的兼职呢!”闰赞同,习惯性地将洋葱挑出给我吃。
“Stone人很好,不过眼神很犀利,是有头脑的人,不该帮的人他从来不帮!”
“我什么时候才能那么有头脑呢?”
“闰,你不需要有头脑,这样就很好!”
“就你这么夸赞我呢!社团里的同学老说我不开窍!”
“你是不开窍!”我实话实说。
闰连忙捂耳,眉眼皆挤作一团,冲我抗议。
“闰,明天要跟老板请假,别太晚,他们会罚酒,到时候就麻烦了!”我郑重嘱咐闰,因为我的邀请会贴在她的大门上,一张大型海报,对于木木的闰,我也只能震撼登场了!
只是闰还是晚了,她打工的地方很忙,闰是大公无私的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在周围的热闹场景中甚是寥落。
寥落的怎可是我一人?文泽不在,蓓蓓显地十分孤单,另一个男人是她的朋友,也坐在那里,兴致不高,蓓蓓提早走了,将同来的男人交给了我。
“怎么不去找女孩子跳舞?”他问。
“舞伴都是提前约好的!不能破坏和平!”我解释,其实为了一个女人破坏和平自古有之,男人时常会为此血雨腥风。只是旁人还无法破坏我的和平,我的和平被闰破坏了。
“可那边似乎有一些也没舞伴呢!”男人指了指落单女子,想劝我发扬风格。
“我和你的理由一样!你若肯救死扶伤,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我抿着酒,心想时下我是最该同情的那一个。
“阿昌,怎么会一样?我是有家室的人,你还是单身青年!”林簌郴从脖子上掏出一根链子,上面有一枚戒指。
“心理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我递给他一杯酒,这话说出时,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闰啊,瞧你都做了什么,我都把你当未来老婆看待了,真是无可救药!
男人笑,感同身受,喝酒时两眼微狭,把玩着那枚戒指,正在害相思病的我,也能品读些什么。
林簌郴很健谈,我们天南海北地聊,倒一下熟络起来。
闰赶来的时候,我则拍了林簌郴一把,拉他去跳舞,很多人都看到了我那张巨大的邀请,所以闰来的时候,跃跃欲试之辈皆知趣地退场。
“阿昌——”闰远远地喊。
“有人叫你!”林簌郴提醒我。
“是吗?”我装傻。
“兄弟,是她吗?”林簌郴眨了眨眼,不愧是过来人。
“店里太忙,我来晚了!”闰终于泅渡到了我的面前。
“忙吧!人总得忙完自己的事,才能顾及别人!”
“阿昌,珍贵隐私来了吗?”闰冲我低语。
我装没听见,淡薄地笑,穿行在舞场中,她则亦步亦趋地跟着,手舞足蹈地比划,最后就干站在那里了。
林簌郴见状,把我推了过去,闰将我拖出舞池,重复着适才的话,很想知道的模样。
“为什么要问?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有些恼。
那张海报上有我亲手画的火烈鸟,那是我的第一次爱情宣言,闰啊!你是石头吗?有些事错过了就真的不会有第二次!
闰一愣,半天没说出话。
“她没来吗?”闰压低了声音,又觉得自己不会说话,拉了拉我,让我别介意。
我递给闰一杯酒,闰很乖地接过,当即喝了一大口。
“来了,刚才我和他跳了第一支舞,你没看到吗?我说过会跳给你看!”
我晃了晃酒杯,闰已将大半口酒又吐回了杯中,现代文明中诞生的闰,和光怪陆离的生活格格不入,Stone心疼地看着他调制的酒,冲我同情地看了一眼。
闰没有看Stone,惊恐地看着林簌郴,他微微冲她笑,闰的脸一下别了过去。
爱情让人疯癫,我在闰的眼中,此刻和同性恋划了等号,她真是太没天分了,交这样的女朋友以后也得气死!
我起身想过去找林簌郴喝酒时,闰一把拉住了我。
“我………我和你跳……”
“你会吗?闰!不会就别强迫自己!”
“别过去,他……是男人啊……他不配!”
闰说着,笨拙地环住我的腰,拉我不和节拍的移动,眼睛中飘着无尽的忧虑,我没因Stone调制的鸡尾酒醉倒,却在“他不配”的三个字里晕眩,连额上都冒出了汗。
闰,谁配,谁配呢?我的眼睛审视着闰,她却木木地问我:“中医能看好吧?”
“看不好!”我很学究地告诉她,我这样的中医天才也配不出忘情水来。
她长长地叹息,看了看我,想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又一下难以启齿。
“你让他走吧?这次舞会是为单身男女准备的!他不合适!”闰建议。
“这样多不礼貌?”我暗笑,还算不赖,闰还懂得惦记人。
“今天他没空,我和他要跳一晚上!”小村姑娘闰奋勇挤过人群,亲口对林簌郴说。
“Good!”林簌郴说,却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我们二人。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儿?”林簌郴被闰瞪地有点手足无措,没话找话。
“闰!”我心中那个乐。
“rain,名儿真好,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林簌郴吞了最后一口酒,看向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取过外套走了。
“他走了?”闰一下没回过神来。
“嗯——”
我没回答,递给她一杯橙汁,拉起闰离开了舞场,路上她逐渐灵光了不少,手中汗湿一片,头一低再低。
回到公寓,廊边的灯开着,我的巨大宣言书在门上贴着,我将她推了过去,奔跑着将廊道里一排灯全打开了。
闰的脸红了,红到了耳根,她打开门,一下躲了进去。
十分钟后,在我冤屈的视线里,她惊慌地取下那张海报。
她若撕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理她,我当时就这么想的。
闰没有撕,卷起来,楼道里有脚步声传来,她惊慌地拉着我,将我塞进了她的大门内。
“明白了吗?”我问。
她的眼睛又看向了地板,真是小村姑娘,我有些受不了。
“闰,这个年龄可以谈恋爱了,在你家乡,你都是母亲级的了!”
“那人和你不是………不是………一对儿,阿昌,你骗人!”她鼓起勇气,还在纠结着舞场内的那场荒诞。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一般人闹不出这么大误会,我要是同性恋,还会被你东北老乡围追堵截吗?”
“我一定会被她恨死的!她问过我,可我说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她就给你写了邀请函,我还看了,帮她改句子,放你邮箱,也是我代劳的!”
“闰,你对我没有特别的感觉吗?”
“我……,不……不……知道!”闰的回答,我无法挑剔,她是真的不知感情为何物的人。
我的伟大和失败,一天上演,这会儿,我累了,得好好考虑一下。
我拉门走了出去,在盘旋而下的楼道里,心中是一片低气压。
“阿昌——”灯光影影绰绰,一个声音回旋在耳际,我以为是我的幻想,停下,摇了摇脑袋。
那个声音又传过来,还有脚步声,闰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如梦似幻。
“可我喜欢你画的海报,以后还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复习考试,我们会继续说话吧?”闰的声音抖了起来。
一股力量,让我瞬间阔步迈上楼梯,一跨三级,站在她面前,复活的感觉,傻乐了半晌。
闰的担心一下消散了,脸上泛着柔和,等待我的回答。
“闰,你要学会问自己为什么,有些答案不在我这儿!”
“问自己?”闰思索着我说的话。
“比如喜欢那张海报什么?风格、色彩、图案?”
“那只火烈鸟,飞舞会像丹顶鹤吧?是我喜欢的红色!”
“你会想和王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复习考试吗?”
“碰到,大概会吧?但天天会做不到!”
“如果我不和你说话,你会难过吗?”
“这里我没多少可以信赖的人,你若不和我说话,这里就变样了!”
“如果王丰他们不和你说话,会是一样的难过吗?”
她摇头,有些委屈地看过,好像我把她抛弃了一般。
“闰,我想给你一个拥抱!”我搂住了她,心里涌出无限温柔,一颗心渐渐踏实下来。
“阿昌,有一年我弟弟犯错挨打,我救场,也挨了打,他哭着搂住我,不让我母亲打,当时把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和那种感动不同,好像被疼爱着,我们那里光天化日这样会被四邻骂,这里不会!”
“不是好像,闰,有疼爱,是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哦——”闰相信地点头。
“除了家人,只有我徐文昌可以这样搂你!”
“我母亲说女孩子找到合适的好男人,才能这样!”
“我不是吗?”
闰没有回答,只有心跳,这对今天的她十分有难度。
外面下了雨,有些秋意,我的闰则是一场春雨,润物细无声,静静的,一个美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