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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归心似箭 ...

  •   杨林而立,晚霞滚卷着残云。

      云夭从公司出来后,就一眼看到靠在路灯杆下的靳途。

      他俊颜清冷,眉眼冰冷。

      周身泛着生人勿近地气息。

      就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无法阻止美女对他的示好。

      包括白梨。

      此刻她正努力踮起高跟鞋,探着脚尖努力地和他说话,无奈个子小,终究没能得到靳途低着眼帘的青睐。

      云夭想录个视频发给亲爱的凌郁。

      因为着实惊讶到了她。

      瞧,这婆娘孔雀开屏,走上人道主义。

      那个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白梨,有一天还能以这么柔软敏感的女生形象出现在云夭面前,简直是奇观。

      反观靳途,除了不耐烦就是绷着脸。

      美女诶,要不要像看坨屎似的。

      靳途侧头注意到她的视线,目光和她对上,白梨自然顺着他的动作一并看向云夭。

      靳途步伐迈地又快又疾,几下就移至她的面前。

      白梨的表情如泼在纸上的彩墨。

      “等了多久呀”

      “没等多久”

      靳途很自然去接过她的包,俩人并肩往相反方向走,后面的高跟鞋不甘心地追上他们。

      “靳途”嗓子细又尖。

      原来他们认识啊。

      靳途这回脸色不好看了。

      云夭像看戏似的,欣赏着这一场烈女缠郎的戏码。

      白梨咄咄逼人地眼睛,质询着云夭,“你们认识”

      有点后宫逼位地阵仗。

      可不认识。
      还亲了嘴。

      “白梨你还有事?”靳途问道,气息压迫着对方。

      换一句话,用不着你管,多管闲事。

      “对啊”云夭很懒散地给对方互做介绍,“这是我新任地设计总监,这是我合租房东——靳途”

      白梨的眼神游离在俩人身上许久,最后提前离开。

      头一次因为沉默,俩人在外面吃完饭,到一路回家,都静静地。

      平时的云夭是叽叽喳喳地。

      她闭着眼,心里纠结成一团乱麻。

      负责的事,靳途应该忘了吧?

      楼道的灯一闪一闪。

      云夭猫着身子去对准钥匙眼,还没全都放进去,身后突然蹿出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她压在门板上,不得动弹。

      云夭失声去叫他,但很快尽数淹没在他不给余地的攻势下。

      他咬上云夭的嘴唇,一条腿挤进门板,去分开她的笔直僵硬的细腿。

      云夭身子快滩成一汪春水,眸子迷离地像午夜妖精,着实勾到了靳途。

      “你是不是在生气”
      “嗯?”

      她呼吸还是很急促偏头去捡掉在地板上的钥匙。

      她总是这样,不关心,不在意,把无关紧要的事情看得那么地轻淡,却不得不逼着他做一些在她看来一笔带过的解释,因为他认为如此重要。

      “白梨是我高中同学”他解释。

      云夭点头,上午路过白梨的桌子前,她看到了一张高中时期的合照,上面的少年与靳途有几分相似,意气风发,玉树临风,可偏偏眉间冰凉的戾气,尽显三分薄凉七分冷漠。

      他是经历过什么吗?

      可以说毫无生存欲,眼睛里毫无光彩。

      这样一张五人照片中,白梨将他细细裁剪下来,用相框框起,摆置电脑桌前。

      可见用心。

      “嗯”云夭点头,靳途没在继续往下说。

      “她在追你”云夭笃定,可是她心底雀跃地松了口气,看靳途不耐的表情,八成是在纠缠,使出浑身解数来软磨硬泡他。

      她嘴角牵起,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靳途已被她先下手为强,妹妹还是太嫩,晚了一步。

      可她又那里知道,白梨的六七年比不过她来时的三四个月。

      晚上,云夭再三纠结,还是决定去扑火。

      她敲开靳途的房间,却见他目光静静地锁住她。

      云夭干咳一声,总不能直白的说出来她的意图。

      她抱着枕头,犹豫再三。还是没什么胆量,转而去打地铺,谁知床单还未铺开,她脚下悬空被人从后抱起。

      云夭用粉色的袖子去遮住自己的眼睛,一时没顾得去看靳途的情绪。

      只听见心跳在打鼓,不得不因为紧张而忘记呼吸。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而是被他搁置在床上,紧接着侧身凹陷下去,云夭轻轻地滚动在他的臂弯处。

      她眨了下眼睛,不明所以。

      想问又无法开口。

      毕竟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殷勤地邀请。

      靳途嘴角噙着淡笑,窸窸窣窣地动作后,头顶的那盏灯一下子灭掉,俩人处在黑暗幽静地空间里,呼吸音格外沉重。

      良久,靳途手指滑过勾着她的发丝,大手揽过她温软的身子。

      眸子下的欲望艰难忍住,“睡觉”

      云夭动了下,她的头发被压住了。

      他说,“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身心健康,凉水冲多了,你有可能是第一个受到传染”

      云夭乖乖躺平,可头一次俩人清醒着感受着彼此近距离的接触,俩人尽管阖着眼,但迟迟无法入睡。

      “靳途”

      云夭的声音像是小猫的奶音,等了几秒钟却迟迟听不到靳途的应答,本就压制住的乖张更是大胆。

      她借着月光用指腹去描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的喉结。

      他的俊颜慢慢浮现在她的眼中,然后黝黑地眼睛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它只不过想逗弄它的主人。

      云夭能有什么坏心眼,她就是在赌靳途会不会去冲凉水。

      “我睡不着了……”云夭嘟着嘴唇,可怜兮兮,“那可不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我好像还是对你一无所知”

      “你想知道什么”

      他深邃的眼眸那么悠长且超出同龄人中的老成。

      “都可以,你讲什么,我都听”

      靳途靠着床头,头偏向了窗外。

      “有一个少年在遇到这个人之前,很不幸运,直到她出现那一刻,他确定他的世界原来除了灰色,还有彩色”

      就,没了?

      云夭还未置身其中,故事就戛然而止。

      她故作生气地去捶靳途,下一秒就被他固定在床上,双手拉过头顶。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绒绒地额头上,沉默半晌。

      “云夭,我的过去承载了我难以启齿的回忆,不想说出来,只是因为有了你,他们都显得一切不那么重要,你懂吗?”

      酸楚的心情一下子胀满了她的心腔。

      他的过去,是该有无力啊。

      因为有了她才显得不那么重要。

      她脑中一闪而过,照片中那个少年,眉眼处处的厌世感。

      就好像身陷沼泽,连挣扎都是看不见的。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埋在他的颈窝。

      “靳途,我明天过生日,你早点回家”

      “归心似箭”

      第二天,云夭和凌郁一大早就被白梨叫到会客室。

      她甩下一踏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数字。

      长长的指甲在木制涂漆的桌子上落下一道痕迹。

      发什么疯?

      “看看这些垃圾,全是你们干的好事,数据写的一派糊涂,你们是当公司发善心,收留闲人,做事不认真,怎么?就知道勾引男人”

      云夭明白了,敢情昨天在靳途那里吃瘪,今早来她这儿八面威风,示威来了。

      可怜的凌郁跟着一顿受气。

      云夭拿起来细细翻看着,还没揭开第二页,白梨的手极快地挥过来,“啪”一声,全都散开,扑在地板上。

      云夭目光锁住她,接二连三的压制住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都轰炸在脑袋里。

      她扫过那些黑字白纸的数据,问她,“指出来,哪有问题”

      仿佛下一秒,被她收拾过放在手中的白纸,毫无征兆地劈头盖脸砸向白梨。

      眼见她理智一步步被消耗掉,凌郁偷偷拉住她的手腕,颦眉,摇头。

      白梨俩条细眉狠狠上挑,“问我?那干脆我来做好了”

      “好啊,反正散养地闲人,男人追不上,工作一团乱,糊弄人眼的功夫做的棒极了”云夭说,慢慢俯下身子,挑衅地笑了下,“在做人方面多下些苦功夫,至于追男人嘛,叉开腿有的是,嗯?我说的对不对?”

      能让云夭开口不留余地地攻击,除了社会的废物和垃圾,还有白梨。

      “你!?”白梨脸唰一下白了,好似头一次任人羞辱而无力张口,她反手一巴掌,却在空中扑了个空。

      云夭反应很快,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大了能听到骨头发出嘎吱地声音。

      “这就是你对待你上司的态度?”

      “嗯,对待垃圾的态度”

      云夭说完拉着愣愣的凌郁走出会客室。

      一门之隔,从不缺乏翘首以待看好戏的人们。

      看着一片狼藉地俩人,全都露出会心一笑,这一笑包含着太多意味。

      新人菜鸟如何被教训成位一名落鸡汤。

      过了会儿,凌郁从卫生间回来,双眼红彤彤地,尽管眼睛刻意用短发遮住,但还是很轻易被云夭看穿。

      云夭去握她的手,给她足够地底气,“放心,有我在”

      凌郁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辞职,这种狗公司不成气候,没有留下来白白浪费精力的青春”

      “可是……”云夭想说,这件事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是针对着她,自始自终与凌郁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切是因为我而起”

      她自责自己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得罪白梨,最后拖累凌郁。

      “我们是俩个人好吗?俩个人公事就要俩个人一同承担,反正我没有觉得我们那里做的不好”凌郁气的咬牙,“是他们冷血狡诈,物尽其用,只希望我们成为他们手中那个运转的机器人,这样没有善意甚至冷漠到了麻木的公司,在呆下去就成了提线木偶,我不希望,我没了自我”

      云夭有些无奈,笑的有些乖张,提议,“辞职是个不错的想法,我很赞同,只不过……临走前要干件大事……”

      凌郁:“配合行动”
      她们要得就是某人的鸡犬不宁。

      下午俩人迅速递上了辞职报告,因为久久未签约合同,辞职一事办的相当顺畅。

      下班后,俩人溜进地下车库。

      凌郁猫着身子,搭着架子,用一块红布堵住监控。

      “OK”她向云夭比个手势,转动手表,小声地说,“得快点了,这个时间段,可能有人会经过”

      “马上”云夭端了一盆白色糊成浆样的泥浆,用棍子摇匀几下,然后迅速看了圈周围环境,使出全身力气,用力泼在白梨的车屏上,连车身都被泥点溅出一片一片儿斑斑驳驳的突出物。

      凌郁心慌慌,干坏事后的心虚。

      她不停地让云夭快点出来。

      只见云夭走出来又转身折回去,笑的狡黠。

      手上不知从哪搞了盒钉子。

      尖锐又锋利。

      云夭记仇的厉害,所以白梨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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