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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我来说你很宝贵 割喉仇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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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被雨水勾连,将城市模糊成一团。
水龙头在哗哗流水,叙数捧着水往脸上浇,用物理的方法保持冷静。
她抬手将开关往下按,水流声停止,暴雨却依旧拍打着窗沿。
“呼……”
叙数将双手撑在盥洗台的边缘,看向镜中的自己,视线却穿过倒映出的眼瞳,回想着梦中共享的视觉。
即使她没有被害人的痛感,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生命如何流逝。
她惊醒后窗外的雨声与梦里的重叠,让她有种生理性的反胃感,甚至短暂地感觉到了不存在的血腥味。
她不得不洗把脸清醒一下,好让自己的状态恢复。
这次梦境的信息量依旧很少,即使它持续的时间比梦见齐见微那次要长,但可用的线索信息却几乎为零。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外援了!
这种有人可以同心协力作战的感觉让她的无助稍缓,尤其队友还是齐见微,就更让她心安。
叙数擦干脸上的水珠,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现在是首都时间五点三十七分,齐见微应该还在睡梦中,但这种性命相关的事,齐见微绝不会认为被扰了清梦。
电话拨通后,她还未开口,那边便传来了齐见微略带沙哑的声音。
“做噩梦了?”
未消散的困意让女人一向干脆有力的声音多了几分懒倦,伴随着些许电流音,钻进叙数的耳膜里。
“嗯,”叙数耳垂有些发麻,抠着桌角说,“见微姐,你来找我吧。”
“好,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齐见微回复的声音清醒了些,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
叙数报了地址,齐见微说了句‘一会儿见’后挂了电话。
叙数搓了搓脸颊又揉了揉耳朵,把那种麻麻的感觉弄掉后,赶忙去洗漱。
打理好自己之后,她去了厨房,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越女士之前给她包的水饺,准备一会儿下饺子和齐见微一起吃。
二十多分钟后,靠在窗边的叙数看见了一辆车穿过雨幕,抵达单元楼楼下。
看着撑伞下来的人影,叙数走到了玄关,随时准备开门。
叙数租的是没电梯的五层老小区,一层就两户,齐见微上了三楼,正准备敲门时,门就打开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她,睡衣贴合着纤瘦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齐见微将伞放在入户地毯边缘,换了摆在眼前的拖鞋。
“你还好吗?”
她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边挽起袖子边跟着叙数往餐厅走。
“还好,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除了我自己那次,做别人死亡的预知梦不会痛。”
叙数见她没有急着问梦的内容而是先关心她的状态,抿唇冲她露出个笑。
“对,你是说你只会共享死者的视觉,但即使不痛,精神上也会感同身受吧?”
齐见微担心的是这件事,毕竟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人很难不受到惊吓,尤其是叙数还没有真正的直面死者的经验。
“有一点点,其实我胆子很小的。”
叙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怂。
这次的梦让她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回想到那双雨靴长久停留在眼前的画面都忍不住齿冷。
“这世上天生胆大的人少,害怕才是人之常情,而你已经很勇敢了,做得也很出色。”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虽然我安慰人的水平不怎么样,但守着人的本事还不错。”
齐见微低头看着叙数,冲她眨眼。
蹲守也是守,这话没问题。
“见微姐,你真好。”
叙数被哄的心里甜甜的,声音也甜甜的。
“这就好了?我还没说你要是害怕可以随便咬我平复一下,一回生二回熟。”
齐见微挑眉,觉得叙数也太好哄了,恋爱的话岂不是容易被骗。
不过她观察人的本事还不错,以后多替叙数把把关就是了,不行的一律否了。
“我才没那么爱咬人。”
叙数小声嘀咕,拉了椅子让齐见微坐在旁边,餐桌的这个高度方便写写画画。
齐见微三言两语驱散了她因梦境带来的不安感,她拿出笔正色道:“齐队,我从最开始说。”
齐见微见她状态良好地开始讲述,对她点头。
叙数开始画她看到的场景,和第二个被害人遭遇的激情犯罪的情况不同,这次是赤/裸裸的谋杀。
“这里是被害人被绑住的位置,从这个视角看过去,这里是餐厅,餐桌在左侧的位置,她的视线正对着厨房,能够清楚地看着凶手怎么进入厨房拿凶器再走回来。”
“被害人大概是长发女性,她的头被按住的时候,我感觉到有发丝滑到面颊上,随即她被割喉,视线下滑,视野固定,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
“我不太确定,但绝对比之前两个梦要长。”
第二个激情杀人和齐见微被枪杀的梦,从受伤到结束的时间都很快,但这个梦这个阶段持续的时间却很长。
“凶手的线索更少,瘦瘦高高,大概到厨房门的这个位置,说不好是男是女。”
叙数说着起身,跑到了厨房门口比划了一下。
齐见微目测了一下大概一米六八上下,云水市男人的普遍身高也就这么高,但也有姑娘这么高,叙数就差不多,她自己的身高还高于这个水平,体型正常被遮挡的情况下的确不好判断性别。
“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穿着雨衣,浑身上下都被遮着,被模糊的脸戴着口罩,脚上穿着雨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是有备而来的。”
“仇杀,或者情杀,谋杀通常都是有备而来,他可能还是特地趁着这个天气作案,暴雨会冲走很多线索,更难有证人。”
齐见微转着手上的铅笔,快速把叙数说的情况在脑海里重构,还原她梦中的场景。
“割喉按照血管和伤口深浅程度的不同,死亡时间在数十秒到十分钟内不等,你说持续的时间不短,说明伤口较浅或者划伤的是颈静脉,对方可能是个生手,但更有可能是在施加折磨。”
“被害人被绑着,凶手在割喉后在她面前停留了至少两分钟,他在享受她的死亡过程,享受她生命流失的快感,通常情况来说,这是动机性极强的仇杀,但也不排除无关联杀人的可能性,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屋外因闪电有一瞬亮如白昼,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让齐见微的神情越发凝重。
“如果是后者,大概率是连环杀人案的开始或者它就是其中的一环,只要凶手没有落网,就会继续作案。”
叙数的心正悬起来,又见齐见微沉吟一会儿后道:“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前者。”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通常不会把第一现场放在位置不够宽阔的家中,更少见于被害者家中,从你看见的布局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室或者二室的房子,再加上凶手的衣着特征和就地取材来看,是典型的入室凶杀。”
“这样听起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糟糕了,但还是很糟糕就是了,不过齐队,案子还没发生,我们或许……”
叙数看着齐见微静静望着她的眼眸,声音渐小,到最后陷入沉默。
她的嗓子发紧,声音轻轻地问:“齐队,我们救不了她是吗?”
齐见微叹了口气,平静道:“对。”
在听叙数说完梦的内容后,她在心里已经将内容主体从人变为了案件,说她冷血也好心硬也行,只是她太清楚根据现有条件,她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被害人。
不清楚姓名样貌和住址,根本无法营救。
她看着低着脑袋的叙数,伸手把人搂在了怀里,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和她共同承受此刻的无力。
“见微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知道谁会被害,就想看见凶手的脸,连受害的是谁都不知道,就忍不住怨怪老天,觉得既然人注定救不了,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叙数闭着眼埋在姐姐怀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为了更好地抓到凶手,哪怕是注定救不了人,也绝不是无用。”
齐见微开口,由于紧贴着,落在叙数耳中的声响和以往不同。
“小数,不要为无力挽回的事自我谴责,梦中人的安危你本也不必承受,救得了是好事一桩,救不了我们就尽可能地为他们伸张正义。”
“你看见的事实很重要,因为死者永远无法说出真相,但你可以,”齐见微低头,捧起怀中姑娘的面颊,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小数,对于刑警来说,你很重要。”
“对我来说,你更是宝贵。”
在刑警身份之外,叙数本身对她而言也意义非凡。
无论是朋友也好,恩人也罢,她不希望叙数因此痛苦。
姐在还没开窍的时候就如此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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