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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毁灵犀涂山救云起 你是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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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世台的山上已是葱绿一片,一阵风过后,深红落尽,绿子满枝,初夏的光景渐渐展现。
醉舞院的半架蔷薇抽出新枝,零星的散落着些许淡粉的花骨朵。
此时的云星玄打开了迷沱棋局,正坐在醉舞院的石桌上下棋。
岑清垅走了过来:“在和阿楠师叔下棋么?”
说话间云星玄伸出右手,长袖一挥,收了迷沱棋局,已将白玉扇握在手中。她点了点头道:“我将此前咱们在姑射山下,那三月结果的银杏树的事情同阿楠讲了。”
“他怎么说?”
“他说这个事情跟师祖有关,说来话长,晚些时候见面谈。”
岑清垅问道:“师叔,他何时来?”
云星玄道:“你不是要下山,去浮生酒肆么?我同阿楠讲了,那里见。”
岑清垅斜着眼睛打量她一下,笑道:“先说好了,我带你去可是为了下山玩,找乐子去的,你别到了我的地盘,哭哭啼啼的又犯相思病。”
云星玄睁大了眼睛,使劲儿冲他眨了眨,打趣道:“师弟,我就是躲人才躲到你那里去的,不要说什么相思病之语了,莫要伤了咱们姐弟间的情分才是啊!”
岑清垅摇摇头:“你啊,没救了!”
自打三年前岑清垅取出了木莲子,他便将浮生酒肆固定在了百果镇,再未换过地方。毕竟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不能因为被云湖老头拉着修道就废弃。而且,若不找一处地方给他游戏人间,他着实在千世台熬不过这些年。
此刻华灯初上,浮生酒肆里也应了端午节的景,换了五彩的灯笼,间隔着挂在浮生酒肆的回廊里,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色。
云星玄还如三年前一样,住在青冥风月馆的水榭之上。她估摸着阿楠也该到了,就到浮生酒肆的正堂边听曲儿边等。
云星玄见岑清垅站在一边与管家做嘱咐,就跑了过来:“师弟。”
岑清垅故作一副高冷姿态,慢慢悠悠的说:“在这,你还是唤我一声‘岑公子’吧。”
云星玄见这时的他,如同三年前初见那般,一袭绸缎素锦,衬的他那倾国倾城的脸更加华贵,配上他说话缓慢、温文尔雅的姿态,眉眼间一段风流自成韵,不禁笑道:“岑公子,我发现,你到了这浮生酒肆就立马风度翩翩,啧啧,这小姿态,真的没有女子可以与你媲美,与在千世台时,判若两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岑清垅摆做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她,道:“那不是废话么,千世台全是臭道士,我想风流也风流不起来啊。在我爹娘面前,还要摆出这风流样,难道就为了给你看不成?”
云星玄笑道:“诶,这就对了,这个骂人的气质就很像千世台的你了。”
岑清垅轻撩衣袖,坐在了椅子上:“云姑娘,请吧。这里,可是还要做生意的。”
岑清垅本想赶走云星玄,让她躲到屋子里去,毕竟她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姿态,若让哪些个客人看上了,虽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自己总要处理上很多麻烦。可转而又一想,这,这个,有意思。“咳,师姐啊。有故人今夜将至,不知你要不要看上一看啊?”
“故人?谁?”
岑清垅故作慢条斯理的说道:“赵拾之,再有谁,我就不知道了,不如,你来猜猜看?”
云星玄明白,墨初棠肯定也是来了,于是说:“看来他们已经到过千世台了。”
岑清垅笑道:“并且,我娘已经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了。”
云星玄看了看周围,说道:“该来的,躲不掉。我还得在这里等阿楠,但愿碰不到吧。”
歌女在弹着琵琶唱着小调儿:“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朝为闺中女,暮做朱门妻。”
“北朝都亡了三年了,怎的还有人在唱北调?”
“好听就行了。你管他什么调!不愿听的,大可滚出去啊!”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翘在桌子上,摇晃着双腿。
云星玄在他的身后,听话间,就望向了少年那里。夜间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五官,远远看着,似是穿了一袭黑锦。
此刻阿楠摇着折扇穿着仙鹤衣袍走了过来:“小师侄,听闻你才嫁做人妇,怎的又看起别的公子哥了?”
阿楠说罢就走到那黑锦少年旁,用扇子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师叔在这里呢。”
只见那少年抬头见是阿楠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道:“师叔,好久不见。”
云星玄这时才清那少年,浓眉大眼,高鼻薄唇,那发色与瞳色都带了些许的淡淡的赭石色,一缕发丝侧在左额,虽是与此间少年一般,束着半发,可那右边却有编了一个细小的辫子,置于胸前。显然,是北冥的发式。这是这长相,同刚才骂人那市井模样,实在很难联想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看的细了些,这少年的下颚较短,生的一张娃娃脸,比从身后看起来,还要小上许多,云星玄看着,怎有些面熟呢。
阿楠看着她,笑道:“愣着作甚,我约你来,便是见他的。星玄过来,这是你师弟——元无咎。”
云星玄听见这名字,简直如被雷劈一般:“元无咎!”
阿楠点点头,对着元无咎道:“云湖道人的徒弟,你师姐—云星玄。”
元无咎顶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满是笑意:“姐姐,可还记得我么?”
云星玄惊讶的看着阿楠道:“阿楠,这是谁的徒弟?”
阿楠道:“我二师兄—陵游和尚的徒弟,你,陶哥哥——墨初棠的师弟。”
云星玄道:“我怎不知道陵游师叔有这徒弟?”
阿楠道:“莫说你不知道,你陶哥哥,不对,你夫君也是不知道的。半路师徒,才收入门没多久。”
元无咎先前一步,拉着云星玄的袖摆,满眼桃花的说道:“姐姐,可愿做我的世子妃啊?”
云星玄忽觉昏天暗地,没想到还能如此相遇?当年在青冥山救的小孩,已然长成一个男人了,若不张嘴,还是一张小孩子的可爱面孔,怎的一张嘴,就如此吓人?
云星玄面露愠色:“你莫要再如此说了!”然后对着阿楠说:“师叔,本不是见面来说姑射山银杏树的事情么,怎的把他弄过来?何意?你可能不知道,他将千世台搞得乌烟瘴气,我师父因他将山道都炸了,看来我师父也不知他是谁!怎的同……他师兄相差如此之大?”
阿楠笑着说:“哈哈哈,我听过你师傅炸山道的事情,确不知,是因他!原来竟还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元无咎满是重逢的喜悦,那一别后,未曾再见过面,可如今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救他性命的女子,如当年一般,依然是温柔如水的模样。
元无咎自见了她,这笑容未曾离开过脸颊,他道:“姐姐,我找你找得好苦呀,千世台的山也上不去,没想到,你我竟有如此缘分,我真的从未如此开心过。”
“阿楠师叔,你快说吧,不然我走了。”云星玄一脸的烦躁,她怕万一墨初棠来了,这个情况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可她为什么担心墨初棠和元无咎见面呢?她自己依然有些着急,也来不及细想了。
阿楠待着二人走到了正堂边上的雅座内,与正堂隔着珠帘,坐下道:“你陵游师叔当年离开方诸山的时候,丢了你师祖给他的開雲剑。这些年一直在找。最近才有些眉目了,只是有些棘手,需要你来帮忙。”
“发生了什么?”云星玄问道。
阿楠说道:“那開雲剑在北冥的易州城外的浮屠寺,镇着些东西。可最近镇不住了,那东西跑出来,害的当地的家畜,得了瘟疫。庭云给你的莲葵花簪,可解百毒,因叫你来一试。元无咎来此,也是为这事。”
云星玄问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和姑射山的银杏有何关系?”
阿楠说道:“你可记得迷沱山川不雨林的银杏树?”
云星玄这才回想起来,当年在不雨林的事情,惊讶道:“你的意思,那些银杏果落地,就掉到姑射山了?”
阿楠道:“渔阳谷和姑射山都有。那是因为这两处能收住不雨林的仙气。你可听过,姑射山在南朝的地位?”
“略有耳闻,说姑射山是南朝逍遥宗的神山。”
“正是,逍遥宗原来拜的道仙就是涂山秋里,你师祖钟离云起曾与她有过一段过往。”
云星玄疑惑道:“原来拜的?那就是后来逍遥宗拜的不是这位涂山秋里的前辈了?为何?”
“涂山秋里当年为了救你师祖,将灵犀出卖给了山鬼,可你师祖本就是到了时候,因她的执念,没让你师祖坐化,虽是入定,但也不是很稳定,是以当年,你们唤醒了你师祖,可这几年,他一直都无法出迷沱山川,许还是不行啊。后来没多久,涂山秋里的仙骨就散尽了,许还是挂念你师祖吧,她没了之后,竟留下来一丝嗔念。那嗔念本如幽魂,四处飘荡,许是带些灵气,竟成了妖邪之物。不知何人偶然得到了開雲剑,用剑将涂山秋里的嗔念,镇压在了浮屠寺里。”
“灵犀?我是不是就因没那灵犀,所以只是半副仙骨?”云星玄问道。
“确是如此,所以你要与我同去。解决你想当个普通凡人的事情。”阿楠笑道。
云星玄略有所思:“可我这五行莲子,还未全呢?”
阿楠笑道:“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办法的。”
元无咎一直望着云星玄,看着二人聊天,此刻忽取出腰间一把匕首,指了指匕首道:“姐姐,我这里,也是一颗五行莲子。”
云星玄面露惊喜之色,看着阿楠。阿楠点点头。
云星玄问:“那你答应送予我了?”
元无咎笑道:“你答应嫁给我,我便送予你。”
云星玄想既然阿楠已说有办法,那就不在同元无咎纠缠,于是问道:“那妖邪之物在何处?”
“多半是在姑射山,那是涂山秋里曾经的修道之山。我猜那银杏之所以三月结果,也应是这嗔念作祟。它许是觉知到你师祖的气息了。”
“你打算怎么办?”
阿楠道:“明日先去北都,将家畜的瘟疫化解了,取了開雲剑。然后我们去姑射山,镇那嗔念。”
元无咎在二人谈话间,眼神未有半刻离开过云星玄,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云星玄毛骨悚然。
云星玄道:“你可否不要再盯着我看了?”
元无咎站起身来,又去拉她袖摆:“谢谢姐姐,救我易州农民的家畜,实乃大功一件。已到北都附近,可愿随我去见见我父皇么?”
“你是谁?为何要拉着我夫人的袖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