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白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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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春辉称，白门是通往生路的媒介。
被夜蛾家收养以后，风见白鹭常常回到旧宅寻找任何有关「系统」的线索。
坏消息是，漆成白色的后门是唯一与笔记内容有关的存在；好消息是，它的独特最大限度地强化了提示的指向性——这说明门上活跃涌动着的强大咒力的确并非偶然。
也不知道所谓的生路究竟代表什么，反正他每次满怀期待地推门，看见的景色都愈发让人心凉。
他眼睁睁看着御刀里逐渐被方正的钢铁巨兽取代，时间冲刷着旧日的记忆，家的味道越来越淡。
但风见白鹭相信，没有收获只是时机未到。
“悟，”他突然开口，“这扇门很奇怪吧。”
五条悟从他陈述的语气中听出这并非询问，只是想通过六眼的异能再做确定，也没卖关子：“是啊，如果拿咒具比喻，它绝对有特级水准。”
“能看出触发它的方法吗？”风见白鹭又问，“似乎只有我父亲知道该如何使用，但他过世时没有留下任何指示，如今已经无从考证。”
同级们都略略一惊。
虽说早知道风见白鹭与夜蛾正道只是养父子关系，但真听见本人云淡风轻地提及双亲亡故的事实，心中仍是一跳。
好在他看起来没有陷入伤怀的情绪之中，否则众人还要绞尽脑汁地思考安慰的话术，只是想象就觉得有些无力。
念及此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禁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五条悟，希望他能给出满分答案，也算不虚此行。
五条悟显然也抱有类似的想法。
他直接走到风见白鹭身边，视线从上到下扫过门板，又去旋转把手。
门开以后，他看见荒废的风见家后院与湍急的河流，没有阻隔的情况下，河对岸的工厂发出的噪音更加明显，有种在敲击耳膜的震感，于是又迅速把门合上。
“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五条悟忍不住皱眉，“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很特殊。”
风见白鹭倒是很平静：“知道了，我下次再来看看。”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扇门才专门回到御刀里的？”五条悟的表情变为单纯的惊讶，“那为什么不把门直接拆掉带回高专？”
惊讶的情绪传染给风见白鹭，他问：“可以拆吗？”
五条悟奇怪地回头又看一眼门板。
“可以。”六眼术师给出了权威的判断，“咒力只集中在门板上，没有外溢的趋势，与其他位置不存在链接，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实话说，风见白鹭一直以为风见春辉将白门放置在这个位置有什么特殊含义，才没敢实践把门拆下带走的想法。
如今连五条悟都提出相同的建议，他的确打算当场卸门。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进行一次额外的尝试。
与曾经空手回家的情况不同，风见白鹭这次可是带着好东西来到御刀里的，实在没理由不到处试试。
——尽管他没抱太大希望。
从「系统」处截获的能量的确拥有与咒力相似的本质，却无法用来发动术式，甚至不具备接触到实物的特殊效果，影响力不及一缕微风。
「系统」能量会在释放后迅速逸散，最终凭空消失，再无踪影。
风见白鹭在反复的实验中消耗了很多，如今剩下最后一点，干脆用在白门上试试。
于是他挥手示意同级们退后，利落地将左肩上的背带朝外一拉，单手握住刀鞘底部向后方甩出，配合扯动刀具柄部的动作，轻松拔刀。
“拆门是这样做的吗？”家入硝子吐槽一句，“大太刀和螺丝刀的区别可没小到能被忽略的程度吧。”
风见白鹭不拆门。
他向前挥刀，精准地停在刀尖与门板堪堪相抵的位置，用拇指在刀柄上点按下压，利刃便稍微嵌进木板之中，开始向目标物体输送「系统」能量。
只是他没想到，门竟自行开了。
明明他还在内侧对门板加力，把手却开始转动，随后有股明显的巨力将门板迅速朝他的方向推来——而风见家日常的开门方向是向外。
风见白鹭并未注意到这扇门能内外两开，但也不认为曾经没发觉其中的奥秘是因为搞错了方向。
他不得不迅速抬刀，刀尖在高处划出完美的弧形，却没合进刀鞘，只为在必要时再次出击。
刀背砸在肩头时，门被完全打开，露出了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景象。
眼下，门内是仅能在科幻电影中看见的、明显堆满尖端科技的广阔空间。
巨大的屏幕被切割成无数个小块，仅从画面上看不出任何关联，但从站在大厅中央的两个男人的动作轨迹来看，他们显然已经注视监控许久。
黑发红眸的一人形容清丽，是位传统意义上的和风美人，肩头蹲着只颇有灵性的黑猫，右手抛出血红色的丝线与门把连接，说明他正是推门之人。
黑发蓝眸的一人则冷酷得多，眼角眉梢的弧度都透露出一股漠然，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机器般精准而迅速地划过高专的一年级生，最终又定格在最前方的主角身上。
电光石火之间，打破沉默的竟是黑猫——它能口吐人言。
“已经记录白门坐标。”黑猫提醒，“时间不多，伊吹。”
被称作“伊吹”的男人迅速开口：“白鹭，「系统」是世界意识的化身，它在按照命运的剧本主动对现实进行矫正，如今已经汲取到足够逃避搜查的能量。”
风见白鹭惊愕地瞪大双眼，来不及关注同级们会作何反应，马上大步朝门内冲去，却一个踉跄，突然发现时空都像陷入漩涡一般以门为中心扭曲成圆。
“我们曾与春辉先生建立连接，如今，反抗「系统」的使命落在了你的肩头。去收集更多能量，更久地开启通道，我会为你提供更可观的助力。”
男人突然犹豫起来，与同伴交换眼神后下定决心开口：“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要公开一项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但势必会使「系统」增加难度，请你做好准备。”
“说啊！”眼看漩涡即将把门吞噬，风见白鹭恼道。
男人直白地说道：“做得到的话，由你来保管两面宿傩的手指。”
风见白鹭心中警铃大作，不懂为何会牵扯到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却还是草草颔首。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急促地追问，“你们是谁？”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无比想要跪地呕吐，他只得将哈尼狠狠捅入地面，勉强维持站立姿势。
【警告！正在进行时空跃迁，请保持静止不动。】
【警告！正在进行时空跃迁，请保持静止不动。】
【警告！正在进行时空跃迁，请保持静止不动。】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内疯狂响起，或许是因为白门上的能量即将消耗殆尽，它重新夺回了主动权，正想尽办法阻止双方继续进行沟通。
风见白鹭看见男人的双唇不断开合，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烦死了！”他大怒，恨不得直接将「系统」扯出来砍杀，“可恶！！”
就在世界都被吞没的瞬间，他对上了那双温柔的红色眼眸。
负责与他交流的男人在笑，极致的美貌配合水一般柔软的神情，奇妙地拥有安抚心灵的力量。
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本就存在不可分割的羁绊。
他还是听见了最重要的内容：
“白鹭——”
“我们是哥哥啊。”
世界归于寂静。
风见白鹭骤然倒地，身体凭本能护住头部，发黑的视野半晌都没有恢复。
家入硝子的吐槽因大惊失色而被迫中断：“拆门是这样做的吗？大太刀和螺丝刀的区别可没……风见！”
“白鹭！”“喂！”
三位同级迅速朝他围来，于是他感到后脑被抬起，还有人按住他的颈侧和腕间，为他检测心跳。
有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腔中涌出，夏油杰惊骇地喊了声“血”，用膝盖分散他的重量，空出只手到口袋中寻找手帕。
风见白鹭自己抬手蹭了一把。
“哈哈……”
已经进入备战状态的五条悟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才刚拔刀就突然倒地的风见白鹭，发现真是对方在笑。
风见白鹭的下半张脸被鼻血蹭出恐怖的痕迹，他却并不在意，用手背遮住眼睛，高声宣布：“哈哈哈！是我赢了！我会赢的！”
他熬过了时空跃迁的痛苦，依然保有刚才的记忆。
也就是说，「系统」如今最多只能做到通过逃窜躲避上层的追捕，再使时光倒流抹除无关者的记忆。
它甚至对他无计可施——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只是流点鼻血，与毫发无伤没什么区别。
风见白鹭几乎在内心狂笑起来。
等视力逐渐恢复，他长长舒了口气，看见凑近观察他的三位同级，直接拿过夏油杰悬在半空中的手帕按在了口鼻之上。
他随意擦了下，坐起身，三人让开又再次围拢过来，都小心地注视着他，像在关怀一只随时可能狂犬病发作的流浪狗。
最终仍是五条悟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风见白鹭嘟囔一句，“家里应该有螺丝刀，一会我就把门拆掉。”
仔细想想，门后的两个男人的确和他有些相似：黑发、东亚长相、力量超群、气势不凡。
蓝眼的那个显然饱经训练，战斗意识超群——体术专家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看出双方的水平；红眼的那个……
居然是赤血操术的持有者。
高科技世界也有咒术师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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