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烟火 只此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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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天五条悟看完帕洛斯童年的回忆以后，即便他再把那块黑色的东西拿出了，也没再做与帕洛斯回忆相关的梦了。
五条悟检查过那块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块东西散发的黑雾好像越来越淡薄了，连续等了几天都没有再次入梦，五条悟都快决定放弃了。
然而偏偏就在几天前他无意间睡着后又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瞬间就知道自己这是再次看到了帕洛斯的记忆。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看到的画面有些零散，没有第一次时的连贯，就像无形中有着什么阻碍一般。
五条悟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是猜测那块东西是因为被封太久从而被削弱了而已。
他刚落地站稳，就发现这次的场地完全不是混乱一词可以解释清楚的。
场地中遍布黑红交织的巨大荆棘，天空比放下帐后都要漆黑许多，周遭满是黑暗和绝望的味道。
“因为我的疏忽，让雷狮逃脱了，请您给我一个机会亲手了结他。”
五条悟这次表现得非常熟练，一听见声音，直接升到最高处，用六眼俯瞰全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块东西能量不足的原因，有些地方只有浓郁的黑雾，就像触及梦境边境一样六眼无法探查。
而且他站定后居然没看见帕洛斯的身影，场中目前只看见了站在最高点的银爵，和那个站在低处的叫雷狮的家伙。
不过这次倒是出现了一个五条悟没见过的人。
那人持着双剑，手臂上缠着绷带，身上的白色衬衫被血迹大片濡湿，看起来伤痕累累，但难得的是少年的神情仍旧坚毅，那双决绝的靛蓝色眼眸也带出不输他苍空之瞳的光彩。
“你确定？”银爵收回准备攻击的手，缓缓偏头朝自己身后无人的黑洞发问了，“雷狮在这？”
“我们给了他那么大的麻烦，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五条悟直接笃定刚刚说话的就是帕洛斯，他实在太熟悉小孩的嗓音了。
但看这情况，小孩是又叛变了？
站在下面的雷狮此时也带着些愠怒出声了，“帕洛斯…”
五条悟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雷狮也这么熟悉帕洛斯的声线。
看来相处得挺久啊……
银爵向后招着手，目光投向雷狮，“你猜对了。”
不出所料从黑洞里走出来的正是帕洛斯，而且是让五条悟皱起眉头的黑化帕洛斯。
“果然，只有成为银爵的同伴才是活下去的正确选择。”
帕洛斯低了低头，朝银爵转过脸去，“老大，您不用再亲自和杂鱼纠缠了，在海盗团这两年，我研究出了对付雷狮的秘密武器。”
两年啊……果然相处挺久的。
但是仔细一听话中的内容，五条悟直接听乐了，就差鼓掌了。
好家伙，小孩这是在玩谍中碟？
但一想到银爵告诉自己的帕洛斯的结局，他的脸又垮了下来。
看来后面小孩估计是反水失败了。
不过他倒对帕洛斯那所谓对付前任老大雷狮的秘密武器有点感兴趣。
“哦？”银爵出声了，“看来我是一直小瞧你了。”
也是这时五条悟立马看见站在银爵旁边的帕洛斯放出暗影开始反水了！
五条悟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了！
小帕你要反水可以！但是可不可以离他远一点啊？！
他还没急完，马上就看见了变故。
那个站在银爵旁边的帕洛斯被打碎后化作了雾气，消失了。
五条悟微愣，暗自笑了笑，他差点忘记帕洛斯是个小骗子了。
与此同时变故再起，黑洞里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是一个少年，而那个少年的个子居然和自己差不多高！
少年淡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着，脖子上戴着一串类似佛珠一样的东西。
五条悟一时之间不禁觉得这个人他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一样，但五条悟又确实是第一次见他。
还没等五条悟想出来，那个欲意攻击的少年就被银爵狠狠砸到了地上。
“猜错了！那也是假的！”帕洛斯嗤笑着打了一个响指，银爵瞬间就被突然出现的暗影们给炸了一通。
五条悟听着小孩嘲讽的声音，一下子不禁觉得帕洛斯那副算计别人得逞的狡猾样子也很可爱。
像只小狐狸，同时拥有狡猾的聪明和漂亮的皮囊。
当然如果算计的对象是他自己就另当别论了，他会气死。
而这边的雷狮则喃喃出声，“秘密武器？莫非是……”
“大羚角跳。”
大羚角跳？那是什么？
然后五条悟所看到的画面就是雷狮毫不犹豫的抡起锤子冲了上去！
接着原本黑雾弥漫的地方也极快的冲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的速度非常快，但是五条悟凭借他的六眼依旧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高速移动着的少年带着一顶设计独特的松绿色帽子，暗红色的围巾和帽沿一起遮住了主人的容貌，让五条悟看不真切。
啧……这又是什么人？
等…等等！
五条悟思虑着刚刚帕洛斯和雷狮的话，以及现在他所观察到的他们所做出的反应。
五条悟不禁嗤笑出声。
“什么啊……即便互相都不信任，默契还是那么高吗？”五条悟顿了顿，语气有点不爽，“还真是……让人有点妒忌啊。”
本来就不爽的五条悟，六眼又突然捕捉到了帕洛斯在爆炸的混乱中从银爵身边跑了出来。
就像故意搞他心态一样，帕洛斯刚跑出去，立马就被银爵的锁链给绑了回去！
银爵甚至一手直接贯穿了帕洛斯整个人的胸膛！
银爵话语中的杀意没有掩藏半分，“你这臭老鼠回来找死！”
五条悟眼神冰冷的看着帕洛斯整个人被银爵的手贯穿，小孩身体悬空痛苦的嘶吼着，他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希望和我想的一样……
当然，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就觉得自己之前审问银爵的时候下手还轻了点。
“那可…未必！”帕洛斯狡黠的笑了起来，“你这蠢货又猜错了！”
果然。
这又是小孩的骗术。
“听说过声东击西吗？”帕洛斯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
五条悟觉得好笑，帕洛斯这套声东击西连他都差点中招了，明明六眼早已捕捉到了帕洛斯新的位置，但是刚刚他太过专注，下意识自动屏蔽了其他观测到的画面。
看来还真是关心则乱啊……
“看准了扔！”
“那还用你说？！”
他重新回拢思绪注视着那个站在帕洛斯身后的少年，那人手上凝聚的东西，似乎是有着某种吸力，和他的术式「苍」有一点像，都是带着吸引力，但是用法似乎不同，而且这个少年丢出的球速度有些慢了。
这样打不中的。
作战经验丰富的五条悟立马转头去看银爵，不出所料，对方已经开始防御了。
但令他震惊的是银爵身体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那个被他忽略已久的没看清相貌的少年，他极其迅速的踢断了银爵的锁链。
刚刚……居然完全没发现他！
一开始五条悟以为只是自己没注意到他，但是一回想，居然连六眼都没捕捉到他的存在并反馈给他！这就有点恐怖了！
而银爵也和五条悟一样惊讶，“你怎么可能穿过我的锁链？！”
“只要减轻存在到连锁链都感受不到的动静就可以！”
卡米尔的回答可谓是同时给了两个人解惑。
五条悟看着接下来那个少年直接一拳把银爵轰到远处不禁开始咂舌了。
啧啧啧…这个力道看起来比之前的自己大多了……
“看准了打啊！雷狮！”
循声看去。
这下五条悟是真的愣住了。
他终是明白了何为所谓的「大羚角跳」。
这一发秘密武器原来不是给银爵的。
是给悬在场地上空一个类似核心的东西。
帕洛斯扰乱了银爵，给了佩利充分且安全的准备重力球的时间，而卡米尔断绝了银爵任何阻止的机会，最后上场的雷狮给予的一击又弥补了重力球速度上的不足，并且在外壳上附上一层威力巨大的雷电。
可以说这其中的流程简直是缺一不可，而且每个时机都必须拿捏得非常精准，中间任何一个人慢了一步就是全盘皆输。
这……简直就是堪称完美的配合！
五条悟这时即便对雷狮这个人印象不怎么样，都不禁赞赏起这仅仅四个人的团队。
而这发秘密武器的效果也极为显著，场上那些诡异的荆棘就这样被破除了。
“重力气场会暂时笼…罩…全场……”
五条悟发觉到不对劲了，他的梦开始不稳定起来。
特别是他的六眼从梦境边界中捕捉到一柄飞出来的鲜红新月型利刃时。
梦境就好像故意阻绝他看见更多东西一样……
而且五条悟敏锐的发现梦境的边界开始内缩了。
画面也变了。
“全是软趴趴的拳头！换我来！”佩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自己快要想出来这人像谁了，但是帕洛斯的声音一下就把他的注意力又拉了过去。
帕洛斯那短暂的话语中直白的偏爱和担心让五条悟感到讶异。
“别过去。”
居然那么担心这个人吗？
五条悟不得不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少年了。
少年叉着腰，一副不满的样子，凶巴巴的问了句为什么，但是却非常听帕洛斯的话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五条悟不禁想：小帕难道喜欢听话的类型？
而这时帕洛斯看向高处快失效的重力球，呢喃着，“没有胜算，没有时间了……”
五条悟听着帕洛斯这样的口气感觉意识到了什么……
“我再丢个重力漩涡过去！”
“他不会再上当了。”帕洛斯低头看向手上的东西。
五条悟循着帕洛斯的视线看去，只是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就是那块黑色的东西……一模一样……
“一旦局势逆转，我们都得完蛋。”
帕洛斯的语气开始变得决绝起来，“但……或许还有一个能赢的办法……”
而五条悟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了……
“真的？！这次我要做什么？”佩利兴冲冲的说着，“我多的是元力！先不提打倒银爵！这次一定要叫雷狮和卡米尔好好看看本大爷是帮了他们多大的忙……”
五条悟已经听不见那个少年在说些什么了。
他一直在观察着帕洛斯的表情，而帕洛斯一直看着那个少年，似乎是想把对方的样子死死记在心里。
他觉得他好像知道帕洛斯要做什么了……
“对了，还有你……帕洛斯！谎说不好！手不够狠！”银爵的嗓音在此时被浓烈的杀意染得沙哑，那是决心想杀一个人的语调，“你以为现在倒戈向雷狮就能有活路吗！”
随着银爵握拳的动作，帕洛斯的身上开始冒起诡异的黑雾，也随之痛苦的伏下身去。
“蠢货！你很快就会被这力量吞噬，这就是骗徒该有的下场！”
银爵话音刚落，五条悟火气就上来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雷狮居然也在听见银爵这番话后抡起锤子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这下五条悟不禁对雷狮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而看见雷狮冲上去的帕洛斯也开始挣扎着起身了。
啧……这算什么？……羁绊吗？
“这点你说错了银爵，”帕洛斯拒绝了佩利的搀扶，说着，“骗徒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下场。”
“佩利，你先退后，听我指示。”
佩利？！
五条悟终于知道那个少年为什么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少年的特征和帕洛斯养的那只咒骸太相似了。
就……这么在意这个人吗……
而这时佩利也已经听从帕洛斯的指示退远了。
“这里够远吗？帕洛斯！”
五条悟看到帕洛斯已经闪身到了上空的核心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糟糕，一冲动就冲上来了。”帕洛斯叹息着，”果然，不能跟狗玩太久啊……这真不像我会做的事……”
“小帕……”五条悟嗫嚅着，他从银爵口中知道了帕洛斯的死亡，但这不代表他做好了亲眼目睹的准备。
“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想失去的…只有我自己…原来这也是假话吗？”
五条悟终是静默起来，他看着帕洛斯的侧脸，只觉得自己耳旁嗡嗡的，思绪都乱了起来。
“你说得对！这份力量……是个机会！需要我自己把握的机会！”
“在我选择它的那一刻起，他会把我变成怪物…没有自我…没有自由的怪物……它会挖空我的灵魂……让我一无所有……然后……也多亏了它…我看到了心底真正的渴望…”
“就算窃取了这份力量！凭你又做得了什么！”
银爵的锁链也在这时贯穿了帕洛斯。
五条悟一直看着帕洛斯，明白这次不再是小孩的骗术了。
“那当然，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了。”
“为了苟活而变得残破不堪的这条命，也该有它的归属了。”
帕洛斯的脸上开始产生了裂纹。
五条悟知道小孩快要撑不住了。
他原本不忍再看，但是终究敌不过帕洛斯那主动伸向死亡的手。
敌不过所谓骗徒捧上的那颗赤诚的真心。
帕洛斯自/爆了。
在五条悟眼前。
那绚烂的火光灼伤了五条悟的六眼。
但他没有避让。
一直看着，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片段。
即使他的心已经被这份疼痛凌/迟得快要停止跳动。
五条悟笑了，那是他从未展露过的苦涩笑容。
他虽然难过，但却也庆幸，这是帕洛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小孩现在的「归属」是他的世界。
五条悟不禁感叹。
小孩在死时，也是极美的。
这片绮丽又盛大的烟火，用帕洛斯的生命去绽放的一生一次的烟火，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五条悟的梦境开始渐渐消散了。
他努力看向最后的画面。
即使这会让他的心更痛。
在最后的时刻五条悟那漂亮的苍蓝色眸子里清晰的倒影着。
帕洛斯就像是咒灵被袚除了一般。
消散了。
连一点灰都没有剩下。
画面消失了。
五条悟最后只听见一点残存的声音。
“佩利…听好了…银爵如今拥有的力量…不是老大能够轻易应付的…我们…得去帮他一把…宇宙海盗从不欠谁人情……还了这个人情我们就离开凹凸大赛吧……”
帕洛斯把他最后的忠诚献给了……雷狮。
把最后的实话留给了……佩利。
雷狮……佩利……
五条悟被排出梦境后思绪万千，但他没有被困其中。
冷静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块黑色东西给捏碎。
所谓「烟火」只此一次，他不会让它再出现第二次。
————————小剧场———————
佩狗子：“哈！本大爷才是帕洛斯心里最重要的崽！”
5t5：“不可能！”
小帕：“呵，让我给你见见世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