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你礼貌吗》子时北

44、魔王不爱说话 又不说！

　　昨天处处碰壁，今天从出发开始就十分顺利。
　　被侍者领进酒厂后格利亚还有些惊讶呢，因为对方几乎什么都没问，只询问了他们是不是昨天预约的两位贵客，确认了之后便恭敬地带着他们朝酒厂里的商会走去。
　　酒厂内部大多都是平方，从四面八方规整地向内部聚齐，唯有中间一栋高耸庄严的尖顶建筑宛如被信徒朝拜的神明一般屹立在灰暗的天空下。
　　想来那里就是赫加酒厂的商会了。
　　格利亚跟在瑟斯的后面，离商会越来越近才发现这栋建筑真的很壮观，人下面就像蚂蚁一样弱小。

　　许是发觉格利亚对商会的敬畏之心，侍者友好地讲解道：“商会里面也分好几个小商会，负责各个方面的事务，不过最终还是赫加酒厂的厂牌而已。”
　　小商会并非原赫加酒厂延伸出来的，而是通过融资和收购加入的新鲜血液。

　　瑟斯倒是见怪不怪了，酒厂和魔王城相比才是小巫见大巫。

　　侍者引着他们进入到商会内，从大厅开始，就能看见许多正在工作的魔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像一种燕尾服似的，干净利落，十分得体。即使有外人进入，也无法牵动他们的思绪，一个个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忙得抬不起头。
　　跟着侍者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一扇雕金花纹的大门前，侍者停下后转身向他们微微行礼，然后推开了大门。

　　“请两位客人入座，稍作等待，桌上的酒水和茶饮请随意饮用。”

　　这是一间不大但绝对豪华的待客室，除了有谈判用的长桌之外，还有一处光是看着就很舒服的休息区，长椅沙发、柔软毛毯、宣软的抱枕、小桌上摆着的棋盘……
　　侍者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后，外面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这里没有别人，格利亚瞬间放松下来，他坐到沙发上，对瑟斯兴冲冲地说：“这里真不错啊，你看看人家屋子里的装潢设计！”

　　瑟斯顿了顿，坐到离沙发很近的椅子上，道：“回去之后，城堡随你设计。”

　　“真的吗！”格利亚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权利冲昏了头脑，不过很快便泄气了，“算了，我没有这项天赋，还是老老实实地经营好餐厅吧。”

　　瑟斯：“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告诉波尔，他会负责。”

　　远在魔域边缘执行任务的内勤主管波尔打了个喷嚏。

　　桌上的酒有好几种，除了格利亚见过果蜜酒，还有两种颜色比较深的酒，闻着比果蜜酒味道淡一些，茶饮是简单的花果茶，只有那一壶，倒是单独配了一个用魔法加热的托盘。
　　格利亚不想喝酒，就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花果茶。

　　杯子刚送到嘴边，手一顿，格利亚端着茶跑到瑟斯身边坐下，鬼鬼祟祟地问：“不会有毒吧？”

　　瑟斯眸光微闪，唇角几不可见地勾起，“喝吧。”

　　格利亚这才放心，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格利亚立刻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整理了一番斗篷，从坐在瑟斯身边改为站在他的身后。
　　做足了魔王小助理的姿态。

　　下一秒，待客室的门打开。

　　“米纳斯大人！”

　　格利亚：？
　　喊谁？

　　来人是一个头上长着三根粗短角的胖魔人，年级看起来很大了，格利亚望过去，粗略换算对方应该是人族年龄五十多岁的样子。
　　不过魔人的长相和年纪严重不符，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格利亚低头看了一眼瑟斯戴着帽子的后脑勺。
　　——这人的长相就很会骗人。

　　胖魔人热情极了，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米纳斯大人’。
　　“我是赫加酒厂的负责人，怀恩.沃特。”
　　虽然看着很激动，但他也没有失了礼节，走近后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绕了一圈，坐到瑟斯的对面。

　　至于对方为什么一直叫‘米纳斯大人’……
　　格利亚合理怀疑是瑟斯冒名顶替！

　　“我十分抱歉。”沃特先生坐定后，竟是先开口道歉，“您的信件我是昨日才看到的，近期酒厂的工作很忙，我已经许久没有休息过了。昨天听到门卫通报说有两位神秘的贵客突然造访，没有预约，只能被迫离开，我猛然发觉不对劲，在堆积的信件中找了许久，才看到您的预约。”

　　瑟斯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淡的，端起格利亚刚才顺手给他倒的茶，轻抿一口。

　　沃特先生尴尬地笑了笑，用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继续道：“您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关于合作方面的事，您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格利亚：“……”
　　什么东西你就知晓了？！怎么这么快就要决定合作了！

　　扮猪吃老虎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兜帽下的格利亚紧张极了，若说之前还是他叮嘱瑟斯要怎么说、怎么做，那么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他需要一个人来为他解释现在的情况啊！

　　“保密。”瑟斯言简意赅，“这是魔王城的合作订单。”

　　沃特先生腰板都挺直了，“当然，就算您不说，我也明白这项合作有多么重要！既然没有其他问题，那您稍等，我立刻叫人去拟订合同，请您过目。”
　　说完，沃特沃特先生打了个响指，守在外面的一排酒厂工作人员涌入。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格利亚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工作效率。
　　散发着幽光的魔法卷轴、用咒语加固的契约、游刃有余的利益拉扯……期间一直是沃特先生在说，偶尔询问瑟斯，瑟斯只要不说话，他就会让利，同样的，瑟斯要是觉得差不多，就嗯个一两声。
　　即使沟通对象是一个不擅长交流的，这次合作谈的也非常顺利。

　　事到如今，格利亚就算再蠢也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先前米纳斯得知他的下一站是赫加城，也知道他是为了酒去的，所以提前书信知会了酒厂的负责人，也就是怀恩.沃特先生。米纳斯家族在魔域商业圈子里被称作领头羊也不过分，小小赫加酒厂本就该感到荣幸。
　　不过按照沃特先生的说法，他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有及时查看米纳斯送来的信，才导致昨天瑟斯和格利亚吃了个闭门羹。
　　至于瑟斯为什么冒领‘米纳斯’的身份……

　　“你早就知道了米纳斯写信给酒厂了吧？”
　　旅馆里，格利亚把斗篷愤愤地甩到椅背上。

　　瑟斯挂起自己的斗篷，顿了顿，又把椅背上的斗篷拿起来，抖了抖，挂到衣架上。

　　“我让他写的。”

　　格利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瑟斯：“你没问。”

　　格利亚：“……”

　　好吧，好吧。
　　什么时候瑟斯主动向他报备一切才吓人呢。

　　有一种既离谱又很合理的感觉，使格利亚一肚子不满无处发泄！

　　许是察觉到人族小王子不太高兴，瑟斯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于是，他来到格利亚的身边，高大的身影笼住少年的同时，一只大手也缓缓抬起……
　　格利亚从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里看到这一幕，有种要被灭口的惊悚感。

　　“你要干嘛……”格利亚迅速扭头，对上瑟斯的眼睛。

　　瑟斯的手举在半空中，还没能落到他的肩头起到安抚作用就被打断，一时间语塞，只能默默放下手。

　　格利亚：“你要安慰我吗？”

　　安静几秒，魔王大人点头。

　　格利亚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我倒不是特别生气，只是……这么重要的事你要跟我说呀！”

　　因为结果太好了，所以格利亚也觉得过程似乎没那么重要。
　　但、但被无视的感觉就是很差！

　　因为米纳斯的头衔，这次合作所收获的利益简直超出了格利亚的想象——他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合作内容无法受到保障，因此一度担忧酿酒的合约成立后，赫加酒厂不遵守契约擅自利用他们的原材料和酿酒方法来为酒厂谋私！
　　然而现在不仅‘米纳斯’三个字直接杜绝了这种可能，赫加酒厂还决定为这次合作单独利用一间工厂，也就是说，这间工厂只负责魔王城的订单，合同内容和工作细节全部保密，而且签合同用的还是契约卷轴，有咒语加持的那种！

　　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然，酒厂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益，除了一笔固定合作资金之外，等酿好的酒流通市面并有所收益的时候，魔王城还是要是给酒厂分红的。
　　几乎每一个与赫加酒厂合作的厂商都会这样约定，不然赫加酒厂也不会这么大了。

　　格利亚摸着下巴分析起来，“严格来说，赫加酒厂已经不能算一个单独的厂牌了，它更像一种代工工厂……为什么，他们想要垄断酿酒行业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赫加酒厂绝对野心勃勃。

　　“不排除这种可能。”瑟斯说道：“米纳斯在临行前与我说过这种情况，让我们不要担心会被拒绝。”
　　米纳斯到底还是商业世家的贵族出身，对一些内部消息十分敏感。赫加酒厂想要垄断酿酒行业倒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毕竟放任任何一个家族在一条有利可图的道路上走到底，都不会想要让出路，压缩自己的空间的同时还邀请别人同行。

　　格利亚：“你又不告诉我。”

　　瑟斯：“我刚想起来。”

　　格利亚：“……”
　　记点正经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