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存在的同学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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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魏仙和陆哲出院了，他们身上的伤都已好的差不多。魔都得知魏仙已经到达D级魂师以后，送来了5颗D级下等魂晶。住院期间魏仙吸收了两颗，加速伤口的愈合，还精进了一点魂力，留下三颗以防不时之需。
出院的这天是个大晴天，暴雨连续下了两日，今天才放晴。清晨的天空蓝的澄澈，朵朵飘逸的白云，点缀其中。魏仙踏出医院大门，站在台阶前伸了个懒腰。
躺了三天，感觉骨头都要粘连在一起了。她疏通着筋骨，发出一阵阵“啪啪”的声音。
“舒服！”医院里树木郁郁葱葱，魏仙深深的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再长长的呼出，好像把这几天心中的郁结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经过这一次的同生共死，魏仙对陆哲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礼貌，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她随意的拍了两下陆哲的肩膀，然后两个两个的跳下台阶，然后转过身的对陆哲眨了下眼，满眼的戏谑，“陆哲，你这身子骨要加强锻炼啊，争取壮过那个邪魂师，凑的他满地找牙找回场子。”
陆哲没好气的白了魏仙一眼，这几天在病房的相处，让他看穿了魏仙之前“彬彬有礼”面具下的“糙汉嘴脸”。
魏仙是真的没把他当男生看待。他就没见过一顿能吃三大碗还嚷着吃不饱的女生，没看到过当着“不熟男生”直接抠脚丫子的女生，甚至有一次因为右手受着伤不方便，她厚着脸让他帮忙挠后背的痒痒。
想到当时他那无从下手的爪子，脸上挂着尴尬又不时礼貌的表情，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忆力第一次在维.稳局见到魏仙时可爱得体的样子，那张对他满是感激的笑脸，在那一刻裂成了渣渣，替换上的是她怎么也挠不到后背瘙痒处在床上不停扭来扭去的样子。
台阶下的女孩笑容满满青春洋溢的样子和初晨的阳光相得益彰，但他的心已毫无波澜，因为在他心里魏仙只能当兄弟了。
魏仙大步的往医院出口走去，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风吹起几缕发丝，肆意飞舞样子跟它的主人一样。
她还是顶着那头斑驳的粉色头发，头顶长出了一圈不匀称的黑，别说还有点酷。
“快跟上，可可说找到那个商店老板的资料了。”她头也不回，拉高音量把在台阶上出神的陆哲唤醒。
陆哲小跑着跟上魏仙，然后放缓速度，两人并排走出医院。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随着两人的靠近，车窗缓缓下滑，露出一张坚毅的脸，是唐可的搭档林涛，“魏小姐，陆先生，我来接你们，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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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警察局
穿过忙碌的人群，魏仙两人走进超处部。部长卫国东正在房里静候他们，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办公桌上的文件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很难不让人认为他有强迫症。
他看到两人推门而进，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真抱歉，那天我出差去了，没想到你们受到了星祁会袭击，是我工作的失误。”
“魏部长说笑了，这是突发事件没人能预料到。我们也没有想到会有星祈会的人在这里。”陆哲一本正经回答得体，颇有领队的风范。
“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唐可推门而入，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来的正好，小唐，给两位魂师介绍一下这几天搜到的资料。”卫国东示意让大家坐下说话。办公室有两套硬皮沙发，不大，一个刚好坐下魏仙和陆哲两人，唐可坐在另一侧，卫国东坐回办公椅。
“这些是这几天查到的所有资料。”她将手中的两份文件递给魏仙两人。
魏仙翻开资料，快速阅读。资料显示，经过排查，从上个学期到现在，除了罗策外市第三中学一共有12位同学8男6女，不被人记得。
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橡皮擦，擦掉了他们在人世间所有的色彩和画面。
“走访和搜查这12位同学的家后，发现其中有7位留下了一些文字信息。但所得到的信息无法判断，这12个人在没有成为异常者之前，是否都存在实施校园暴力的情况。
通过解析已有的信息，我们发现他们与罗策一样，都对一个女生进行过称得上残暴的校园暴力，甚至手法都惊奇的相似。并且，通过拼凑这些信息，他们欺凌的对象似乎是……”唐可声音有些颤抖，忍不住停顿，似乎这个结果让她难以接受，“是，同一个人。”
什么！魏仙和陆哲没有想到这个结论，相继露出惊讶的表情。
最开始的猜测是异常者受到规则的影响，性格变得狂躁，攻击性增强，所以对同校同学进行残忍的暴.力虐.待行为。但是，如果这些人都是欺凌同一个人，那被欺凌这个人本身，也存在巨大的违和感。
“通过整理，对这个女孩的画像为：长发，肤白，平时鲜有表情，身高不高，娇小。但是，我们找遍这两个学期所有学生的照片，都没有找到相符合的人。”
魏仙眉头紧紧皱着，捏着资料的手下意识的用力，纸张被掐出了曲折的皱痕，“或许，她根本不是人，而是，灵异本身。”
“很有可能。不然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被这么折磨，她得多疼啊。”想想那个画面，唐可就泛起一股子心疼。
“商店老板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陆哲翻看着资料问道。
手中资料关于商店老板部分写着，老板名叫文季同，今年40岁。曾在市第三中学读书，后考上首都大学。他22岁从首都大学毕业后，回到福安市第三中学开小卖部，一开就是18年。
“是的。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学校、家两点一线。他的家庭背景也很简单，他的父母在他上大学后意外死亡，除此以外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亲戚，他是拿着国家奖学金从首都大学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唐可说着，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首都大学是夏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他从这么好的大学毕业后，竟然回到这个小城市在母校开小卖部，很难让人理解他的这个行为。
难道这个学校对他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但在这浓浓迷雾的前方，总有那么一点光亮隐约闪烁，激励着他们继续破迷前进。
“不管怎么样，先去会一会这个老板。”魏仙微垂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忘记罗策，忘记这些异常者的信息。”唐可歪歪头很是困惑。这两天她很清楚的记得她在调查罗策的事情，不像之前，需要翻到工作日志才能想起。
唐可的这一番话侧面应证了魏仙对灵异影响范围的猜测。
陆哲低着头，无意识的掐着自己的手，这是他在思考的表现，几分钟后他说话了。
“现在已知，灵异影响的范围只有市第三学校，陷入规则的触发点与校园暴力有关。此灵异能抹除陷入规则的异常者的存在，篡改所有去过学校的人的记忆，让他从肉.体、社会、精神上全面死亡。大致可以判定这是一个D级中等或上等的地域型灵异。”
说完他抬头看向魏仙，“我们去学校，可能所有的答案都会在商店老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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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三中学
今天是周六，但是高中生是没有每个星期都放假的福利的，他们都是放半月或者月假。所以当魏仙和陆哲来到学校时，校园里人声鼎沸，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嬉闹着穿梭在操场之间，大致可分为两股人流，一股是去食堂，另一股是去寝室。
“又来啦。”门卫大叔见过魏仙两次了，一头扎眼的粉毛加上漂亮的长相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在查什么？三天两头的往学校跑。我也没听说学校发生什么大事啊。”门卫大叔一边帮两人开门，一边好奇的问。
“没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问。”陆哲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微微泛着紫色的光，好像天上的星星。
门卫大叔双眼逐渐涣散，十几秒后才重新聚焦，然后摸摸脑袋回到门卫室，刚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魏仙两人早已走进了校园，陆哲眼中的紫光更胜，晶莹剔透，宛若紫色的水晶。
一个无形的力场从陆哲身上发散，将两人包裹，他们穿梭在嬉闹的学生中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显然这是陆哲用了特殊天赋降低了他们的存在感。
“这是个好天赋啊，陆哲你以前没少用这个天赋偷偷溜出学校吧。我可记得你说过你读书的时候可不是个乖学生。”
魏仙感兴趣得挤出一缕灵魂力与这个力场触碰，灵魂感知到这个力场充斥着“遗忘、忘却、淡忘”这样的精神特性。
这些诡异的精神力顺着她的那一缕灵魂力摸到了她的灵魂，然后就被灵魂外笼罩着的暗红浓雾吞噬，毫无声息。
陆哲看向魏仙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眼里是浓浓的好奇。刚才陆哲没来的及阻止魏仙的“调皮”，他感到魏仙用一股不同于精神力的能量接触他的精神力场。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精神力入侵灵魂，记忆会变得混乱且不可逆。魏仙又只是一个D级下等魂师，灵魂远不及他的强大。
正当他想强行收回自己蔓延的精神力时，自己的精神力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而魏仙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个最近才加入维.稳局的新人，果然如传闻说的这般天才。
魏仙才E级就享受了魂师最好的待遇，不少不服气的魂师背地都瞧不上她，根本不相信她有两个强大的特殊天赋，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证过。
但是不管是，三天前那很难不让人注意到的，动静那么大的“空间转移”，以及今天她不可探究的强大灵魂，都让他百分百确定，魏仙是个有真材实料的，而且天赋确实强大。
她的第二天赋具体有什么能力没有人清楚。一直都是模糊的说精神力或者灵魂力强大，唯一的战绩是，一招将猫梦的作家创建的精神幻境破坏了。
但是那个作家也不过是个D级，很多没有亲身经历的魂师，都觉得魏仙的能力只是普通的精神力强化，他们都大错特错了，魏仙的第二天不是精神力，是实实在在与灵魂相关。
灵魂是魂师的本源，所有一切妙不可言的能力都与它密切相关。
随着魂师等级的一步步提升，到达A级上等的强大魂师曾经说过，他能隐约触摸到一道门，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告诉他，只要他打破这道门灵魂将蜕变到另一个层次，一个无法想象，超脱的层次。
只有突破A级，才是打破了世界规则的束缚的开始，才是真正踏上强者之路。但是，目前没有一个人突破成为传说中的S级。
或许眼前这个魂师历史上，唯一的双天赋者，有可能成为第一个S级魂师。
魏仙完全没有想到陆哲正在把她脑补成一个深不可测的绝世天才。她一脚跨上水泥台阶，商店里开着空调，老板文季同还是坐在收银台后面惬意的刷着手机。
外放的声音是最流行的短视频软件常出现的“尬笑”和非主流音乐，他则跟着视频里的“搞笑人”哈哈大笑，没有发现自己的店里来了客人。
魏仙回头示意陆哲上，他的能力用来套话最好不过了。
陆哲缓步上前，卸下“遗忘”精神力场，两个人立刻有了存在感。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敲收银台，文季同的注意力被他吸引。然后他眼中的紫色再次点燃，如星星般闪烁，摄人入魂。
文季同的瞳孔中映射绚烂的紫光，瞳孔缓缓涣散，似乎已经被陆哲影响。
“啊。”突然，陆哲痛呼一声，右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然后迅速后退提醒魏仙，“他是魂师！小心！”
眼前的男人气势骤变，之前看起来只是一个穿着老头衫，沉迷短视频的普通中年男人。而此刻，普通的老头衫也掩盖不了他沉稳而强大的气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加上犀利的眼神，整个人看起来沧桑又忧郁。
“我不会伤害你们。”他沉着嗓子。
连声音都变了，魏仙记得之前买水的时候他不是这个声音。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是，那天救他们的神秘人！
陆哲缓了好一会，才把手拿开，眼睛见光的瞬间还有些刺痛。眼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让原本清透的眸子变的血色恐怖。魂力在他的操控下围绕着眼周转动，血丝渐渐退却。
“当初是你救了我们。”不是疑问，是肯定。陆哲的对声音辨识更加敏锐，他在听到文季同说话的第一时刻，就认出了是那晚的神秘人。
文季同的魂力等级是C级上等，看样子他不是星祈会那边的人，不然也不会救他们，也不是维.稳局的人。一个仅凭自己的“散魂师”，居然在40岁就到了C级上等。
有如此天赋，如果加入一个势力，辅以资源培养，他恐怕早就进阶A级了。
“是，”文季同没有否认，声音里充满故事，“这个错误，该结束了。”
他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错误？什么错误？
“跟我来吧。”他明明是挺拔着身躯，但魏仙却感受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如一个佝偻老人，艰难迈步。
出了商店门的文季同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商店老板，他把铁卷门放下，发出不小的声响。周边的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注意到，跑过来问：“老板，你今天这么早就关门呀。啥时候回来？”
文季同反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可爱的孩子，他笑得亲切，“今天不开咯，这几天我有事情，过几天才回。”
“好吧。”难掩的失落，小胖墩撅着嘴，嘴里念念不忘小零食，“老板你早点回啊，我的零食快吃完了。”
“哈哈，好！”小胖墩的表情喜感十足，逗乐了他们三人。这一下，还有些僵持的氛围顷刻崩塌，轻松不少。得到老板的肯定回答后，被三人的笑羞红了脸的小胖墩小跑着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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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季同带着魏仙二人走到学校后面的老城区。途径的巷子很是眼熟，残破又凹的地面，碎石随处可见，周边被摧残的树木，以及附近老楼和平房的时轻时重的破损，正是那天他们被堵的巷子。
“上次你们在这搞出那么大动静。幸好周边都是些没人住的老房子，不然你们就要伤及无辜了。”文季同不紧不慢的走着，就像个散步的大爷，“唉，莫要伤及无辜啊。”
他深深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不要伤及无辜，话里藏着故事，好像他曾经做过伤及无辜让他极为后悔的事。
“老板，你有故事啊？”魏仙向前探出身子，双眸闪动，装作打趣，试探地问道。
等来的却是他长久的沉默。
巷子里安静的很，九月份，知了已不在鸣叫。只有细微的风穿梭在巷子里，树叶微微作响。几声微弱的猫叫后方传来，然后就看到两三只流浪猫漫步在围墙上。
就这样安静的走了十多分钟，文季同停在了一栋老旧楼房面前。楼房是典型的城中村建筑，两层，砖瓦结构，外面贴着的白色瓷砖零零散散的掉落了一些。
房子的玻璃是很有年代感的泛绿的玻璃。外面装着防盗网，看着倒是挺新的。房前带一个小前坪，种了一颗不知名的树，有两层楼那么高，遮盖了大半个院子，投下一大片阴影。
“进来吧。”文季同掏出钥匙打开门，说完他自己推门进去，然后上了二楼。一楼房内的陈设很是简单，大厅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红色的漆掉落的大半，桌上放着一个玻璃壶，里面是半壶水。一条凳子歪斜着摆在旁边，地板是水泥的，看不见太多灰尘。
进门的对面靠墙摆着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照片，一男一女，桌上摆放了些水果饼干类的东西，应该是他意外去世的父母。
魏仙走近一看，才发现还有一张小照片也摆在桌上。它没有被挂起来，看起来像是从一张合照上剪裁下来的。
照片的主人公是一个年轻的女生，穿着校服，和现在市第三中学的校服很相似。
女孩的脸有些模糊不清，毕竟当年的像素不高，再加上合照上的人脸又小，只看得到女孩皮肤白皙和一头长长的头发，再仔细看还能勉强看出她脸上似乎没有表情。
魏仙盯着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那是我的初恋。”文季同站在楼梯处，他看到了魏仙盯着女孩的照片，“也是这个错误的源头……”
………
24年前
这是一个放假后的傍晚，学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斜阳照在学校操场上，留出一大片的阴暗。在一个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四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打了耳钉的不良女生，把一个娇小的女生堵在墙脚处。
“张晴玥，我看到你这张脸就不爽。装什么装啊，装清高啊！”带头的女生染着一头黄毛，脸上化着拙劣的妆，让本该青涩的脸变得庸俗不堪，她伸手甩了这个被叫做张晴玥的女孩一个巴掌。
女孩白净的右脸被打的通红，她咬着后牙槽，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要让面前这些坏人看到她的脆弱。
染着黄毛的领头女生被张晴玥的表情激怒了，上前死死拽住女孩乌黑的长发，女孩吃痛的叫了几声，身子控制不知的往被拉扯的方向倾斜，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减少头皮撕裂的疼痛感。
“我就看不的你这种表情，操他妈的，跟你那个卖肉的妈一样不是什么好货色，还装清纯。”恶毒的话从这样一个未成年女孩口里不断说出。
黄毛女狠狠拽着张晴玥的头发往外拉扯，她被痛的流出了生理泪水，她身材瘦小，力量弱小，根本不是对面这个女生的对手。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挣扎，双手扑腾着抓伤了黄毛女。
“把她给我摁住。”黄毛女示意身后的人上前，然后从口袋摸出一把剪刀，“不是很宝贵你的头发嘛。什么校园女神，什么校花，我看把你的头发剪掉，你还拿什么装，校花。”最后两个字被黄毛女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她是讨厌极了张晴玥。
“不！不要！”张晴玥终于开口了，第一次她带着求饶的语气对这些欺负了她两个学期的人说话。她真的很宝贵自己的头发，家里条件不好，但她会咬牙省钱买些护发的产品，平时都不愿意用发绳紧束头发。
她越是害怕哀求，黄毛女笑的越开心，“咔嚓咔嚓”头发被剪断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女孩的神经，泪水流满了脸庞，躲闪挣扎换来的是三个女生更死命的禁锢，和黄毛女下手越来越狠的剪刀。
太阳已经落下，夕阳悲凉的照拂着瘫倒在地上的女孩，周边是四处散落的黑色发丝。
她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头发，紧紧握住，根本没有在意指甲嵌以入肉里，白皙的手被自己掐出一道道紫红。红肿着右脸，她无声的哭泣，泪水滴湿地面，只有晚风拂过轻轻将她抱住。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被欺负，就因为她的妈妈在风俗场所工作？但是如果不是妈妈辛苦工作，谁来养她，给她吃给她喝。
她从来都没有瞧不起过自己的妈妈，她知道妈妈很辛苦很累，还要面对那么多的闲言碎语。
在学校的这一年里，她不知道被这些人欺负过多少次，她都默默的忍下，因为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她知道那个女孩背景很硬，家里有教育局的人，所以她在学校惹出多大的祸都不会被开除。
但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转学的只能是她自己。但她不能转学，这里给优秀学生的福利是整个市里最好的，只要能在这里考得好名次，学校给的奖学金足够她读大学，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狠狠摸了一把眼泪，攥着兜里的五块钱，出校找了一家理发店剪短发。理发师被她这样的模样吓了一跳，眼神里满是同情，他已经猜测到女孩经历了什么，他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最后女孩顶着一头短发在外晃荡了许久，知道右脸的红肿褪去大半才走向回家的路。
……
又一次，她被拖到这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那些人更过分了。这次直接将她的衣服划破，甚至将她的手臂割出鲜血，才哈哈大笑的留下狼狈的她……
又一次，又是这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黄毛女带着一群人有男有女，男的是校外的混混，这群人把她拽到学校鲜有人去的公共厕所的后面，想要扒光她的衣服。
一个油腻的男人对着她动手动脚，女孩惊恐的四处逃窜，最后又被揪了回来。
很有可能被侵犯的巨大恐惧终于让女孩的紧绷的神经断裂了，她尖叫着，拼命推开围上来的人，发疯的抗拒着所有接近他的人。
被踢伤的男人咒骂了一句“婊.子”，然后上手狠狠揍了女孩两拳，女孩被打的头脑一片空白。
其他的人也开始对她动手，混乱的场面中，女孩只能躺在地上蜷缩着，不知道背上被挨了几脚，不知道是谁重重的踩在了她的手臂上，剧痛传来，似乎骨折了。
又不知道是谁，脚狠狠踢到了她的头，然后撞在了被草丛掩埋的尖石上，尖石上留下鲜红的血迹。
这群人终于打够了，地上的女孩如即将死去的蝴蝶，苍白的躯体蜷缩在地上，女孩喘着气，口里吐出鲜血，她艰难的向前爬着，她要逃，逃走，要去报警！
“张哥，这次打的太狠了吧，她去报警怎么办？”一个混混对最开始对女孩动手动脚的混混说。
“把她关到厕所里，关上一晚让她好好清醒清醒，我们是她能惹得吗。”被叫做张哥的混混眼里满是阴鸷。
第二天，清晨值日的学生在公共厕所最后的一个隔间，发现了女孩冰冷的身体，没有生息的女孩如一个被玩坏的白瓷娃娃，满身碎痕，倒在肮脏的厕所地面上，值日生的尖叫划破学校表面的和平……
后来，所有的参与这件事的学生都被开除学校，判以十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那两个校外的混混被判了死刑。而那个没满16的带头女生因为家庭背景强硬，各方运作下来，只判了个十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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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季同平静的讲着这个故事，这个故事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压了多少年，让他痛过多少次，汲取了他多少的悲伤，以至于他现在能如此平静的讲出来，讲出他这一辈子唯一爱的女生的凄惨故事。
“如果不是她的死了，我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倔强乐观的女孩被那些人欺负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的屈辱和折磨。”话语里是对自己的憎恨和无尽的悔恨。
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照片上的少女，她的生命停留在了最美的年华，停止在最悲惨的一刻。
“我在12岁的时候就觉醒了魂力，但是那时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超自然的力量。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在被欺负，我一定能保护她，一定可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
但是，时间不可能倒流，那个鲜活的女孩也永远回不来了。她不可能在敲着他的头说他的题目做错了，也不可能在他调皮的扯着她垂在身后的长发后给他一个白眼。
“我考首都大学的法学系，就是想重申这个案子。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只判十年！”满腔的愤怒，他恨极了那个带头的女生。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她，她才是始作俑者。
“我一个无名小卒，根本左右不了那些令人恶心的大人物。我恨啊！大三那年，星祈会找到了我。我才知道我觉醒了魂力，他们拉拢我让我加入，作为交换，他们可以让我亲手杀了那个在监狱的女人。
那时的我满脑子仇恨，父母意外去世后，让我前进的动力只有报仇。所以我同意了，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那个女人带了出来，带到我面前。我发疯了一样用刀砍着那个女人，但是最后还是下不去手杀人。
星祁会的人说帮我惩罚，我看着他一点点把这个女人的肉切下来，碾碎她的骨头，用魂力吊着她的命，知道把她折磨的不成人性，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看她死去的那一刻，有什么一直压着我的东西散了。
报完仇以后，我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就回到了这个满是她回忆的地方，打算就这么过下去。但是，在学校的阴暗角落里，校园暴力还在发生。我厌恶所有进行校园暴力的人，看见了就会去阻止，但是校园暴力总时不时的发生，我没有解决的办法。直到我知道了灵异诞生的秘密，我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存在的同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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