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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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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这太原都城便一直暗中等待着,再次收到李星云的信件,便是李嗣源登基的前一天,各方势力已经准备妥当,他也已经重新汇聚了不良人,李嗣源若是发兵,他们便会与之抗衡到底,若是只在这太原自封,各方诸侯依然是制约他的力量,他这个皇帝也不过一个挂名,传国玉玺都未曾打开的皇帝,不足为惧。
有了这番说法,尤川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底,而李嗣源登基这天,都城满客,不论是民众还是那些广有人脉的江湖侠士,亦或是前来的郡王,都对李嗣源臣服,而未曾到来的诸侯,怕今日过后,便上了那李嗣源的死亡名单。
登基仪式结束,李嗣源摒退了众人,只留李存仁与将臣在这大殿内,悠然自得的坐在了那皇位上,方开口道:“朕有如今的成就,多亏了贤弟与尸祖。”
李存仁:“大哥、不,而今该称陛下了,陛下能有今日,都是天命所归。”
这话显然取悦了李嗣源,殿内那狂笑声怕是能传出外门,收敛了笑,李嗣源便静看着将臣与李存仁两人,似是在等他们说话,可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了将臣的脸上,上位者往往对有能力的盟友,抱有怀疑之心,而眼下将臣那辨不出喜怒的脸,便让李嗣源颇为在意。
不等下面的人再次开口,李嗣源道:“尸祖可是有话想说。”
不在与上方的人周旋,将臣也已经腻了被人一直这么吊着,加上手下的人没有抓住白穹与尤川,此时的将臣也便没有好脸色与李嗣源虚与委蛇。
只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将臣不耐道:“晋王莫不是忘了当日承诺。”这一称呼足可看出将臣对此人的不满,李嗣源当然察觉到了,便道:“当日是何承诺?”
闻声,将臣眉头紧皱,最终还是说道:“当初可是说好了,助你登上帝位,你便赠我于血珠。”
“当日之言,历历在目,晋王是想过河拆桥吗?”
就算将臣说到这份上,李嗣源也一点不心虚,只道:“尸祖莫急,这后顾之忧没有解除,李星云也还没有身死,这位置朕坐的不甚安心呐。”
将臣:“晋王想把我当做免费杀手,酬劳给的未免少了些,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待将臣话落,李嗣源便拍了拍手,随后便有侍从手捧着盒子,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在那侍从走到将臣面前后,李嗣源方说道:“送予尸祖的。”
李嗣源只一个眼神,那侍从便将盒子双手奉到了将臣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将臣接过了盒子,打开后,便见到了置放在里的梦魂香,这便是他一直在冰室内给赢勾点的香,这香可保肉身不腐,确实极为珍贵,但这香他并不紧缺。
李嗣源:“此物可多多益善,算是安尸祖的心,待李星云一死,那血珠,定当双手奉与尸祖面前。”
一时间将臣也不知李嗣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道:“那我就且等着。”
而今都城搜查严密,若非要事,白穹与尤川也不会离开客栈,秘信来往,更多都是宵禁之后。
白日里李嗣源声势浩大的登基,这晚间太原城还真有点“举国欢庆”的意思,殊不知这是踩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上来的,前不久李嗣源还当着民众杀了忤逆他之人,眼下却是一派繁华之景,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见白穹还趴在窗外看着那些烟火,尤川便以为她喜欢,可夜风寒凉,她又穿的单薄,尤川便走到她身边,将那外衫披到了她身上,白穹转头便对上了尤川那认真的眉眼,有些好笑道:“这是夫君心疼娘子怕被冻着了?”
边说这话,还将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尤川的面颊,白穹以为她这话说出来,准是能让尤川闹个大红脸,殊不知在她这日复一日的调戏中,尤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能对她举一反三,只是一直宠让着她,愿意惯着她这般恣意。
将外衫给她拢好,尤川只是笑了笑,随后便自然地在身后,将她拦腰抱着,让她就这般靠在他的怀中,有了外衫与尤川的怀抱,白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们宛如一对老夫老妻。
就在白穹闭眼感受他的温度时,却听到尤川低语了一句,“没有给你应有的礼数,就这样拥有了你,我心有愧。”
这话辅一想,白穹便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
当下便转身环抱住他,柔声道:“可是我愿意啊。”
短短几个字,就像咒语般的一直回荡在尤川的脑海,就像当初她义无反顾奔向他,明明告诫自己不可动心,最后还是深陷了下去,爱上她,想来是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正确选择。
尤川:“小白,待诸事回归正轨,我想娶你,你将是我唯一的妻子。”说完,便抬手轻抚着怀中人的脸庞,那虔诚的动作,就仿似他抚着的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至宝。
轻吻过后,白穹笑看着他,道:“尤川哥,要是在我的家乡,你这般,我就要不答应了,不过我这么喜欢你,就算你不说这些,等跟你回去后,我就是缠到你烦,也会让你娶我的。”
见着白穹说这话时的眉开眼笑,尤川便忍不住,亲昵的吻过她的额头后,便道:“傻气。”
白穹:“对啊,我最傻了,所以你千万别把我弄丢掉,找不到了可怎么办。”
这话本就是无心之举,也是白穹借此撒娇的话语,可尤川本就敏感,当下便想到了白穹好几次在他眼皮子下被掳走,心里一阵酸楚,直把怀中人搂的更紧。
这一动作,还未待白穹反应过来,上方便又传来了尤川的声音,“不会了。”声音近乎克制,像是在与她保证,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伤,明白了尤川的心意,白穹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内心则想着,不能在被抓了,不想看到他难受。
本以为李嗣源登基总会消停些时候,谁知他的野心尽是暴露的这般快,而观近日城中,军方到处征兵屯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怕是那上面的人按耐不住,想要发动战争了。原本热闹的都城,近日的氛围都充斥着小心翼翼。
而在将臣的别苑,他迎来了一个说不上不速之客的老熟人。
“孟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了?”将臣说这话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他面前站着的孟婆。
见此,孟婆倒也不恼,只道:“您就不关心老身为何而来吗?”
将臣:“没兴趣。”
孟婆:“若老身说,与赢勾尸祖有关呢?”
这话便挑起了将臣的不满,毕竟她说的是他的心上人,对此他便只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孟婆:“既如此,老身便不卖关子了。”目光一沉,继续道:“李嗣源手上的血珠是假的。”
这话无异于触动了将臣的逆鳞,见他煞气外露,孟婆也没有丝毫畏惧,只又道:“您以为老身说的是假话?是真是假,想必您自有定论,那血珠在夜间会迸发红光,想来早前万花楼附近那红光便是此珠所出。”
“当时,您也在场,看的不是很清楚吗?事后您也一直在派人搜查,既如此,又何必自欺欺人。血珠世间仅此一颗,绝不会再有第二颗,这般,您觉得李嗣源手上的是真是假呢?若是真的,他当日为何只赠与您梦魂香,还是说他觉得您是言而无信之人。”
这挑拨离间的话语被孟婆说的坦坦荡荡,只因她说的都是事实。
将臣:“就算他手上是假的,我也能得到真的,你说的这些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孟婆:“凭你一人之力,你觉得你能从那些人手里抢过来吗?要知道李嗣源也在暗中夺取,您当初既能与李嗣源交易,如今何不也与那些人交易,最起码李星云等人言出必行,您又何至于与虎谋皮。”
这话便是劝说将臣与李星云等人合谋,他可以帮助李星云等人为由,以此与之交换血珠,得他的助力,便更有把握铲除李嗣源等人。
将臣:“据我所知,你已经投靠了李嗣源,今日这般,所图为何?”
只见孟婆哼笑一声,一刷间便又由那美貌女子变成了一老妪,随即沉声道:“一日是不良人,一生是不良人。”
这便是解了将臣的疑惑,孟婆离开后,将臣也开始思索,或许孟婆所言也不是不可行,而眼下缺的却是一个契机,既然李嗣源从未想过帮他,那么就别怪他不讲道义了。
很快,李嗣源便整顿了兵马,一切就绪后,便发出了最后通牒,便是让李星云等人来太原赴死,如若10日内见不到人,第一个要挥兵的便是岐国,而从各州掳来的人质,以及不肯归降的郡王,皆会在10日后斩首于都城。
这便是在逼迫李星云现身,而这一次,便是李嗣源与他们的决一死战,成王败寇,李嗣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统一了。就连李星云都没有料到,李嗣源根基未稳,却敢如此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