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守则》宴游客

38、主母守则第三十八条 谢谢阅读

　　陆清衡没有否认，淡淡道：“虽说浪子回头千金不换，但历史上可从没有少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故事。”
　　陆颜徊指尖在桌上敲了敲：“你说以金融罪把他送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清衡想了想：“我觉得有点便宜他了。”
　　陆颜徊笑了。
　　他回忆道：“我记得当时祖母刚刚去世，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块地把祖母埋了。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儿子，不愿意出钱买墓地就算了，居然连火化的钱都不愿意掏，那晚他把我锁在家里，我透过窗子，看着他把祖母的遗体带出去，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第二天我顺着他昨天走的方向跑了好久，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找到他把我的祖母带到哪里去了……那时我多傻，居然回去问他，他又把我打了一顿，祖母不在了，这次没有人会护着我了……我不在乎挨顿打，我只想知道我的祖母在哪里……”说到这儿，陆颜徊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每年烧给她的东西她到底能不能收到……”
　　陆清衡叹了口气，抚了抚他的后背：“都过去了。你祖母在哪里，只要我们去查，总会找到的。”
　　“查不到的。”陆颜徊哑声道，“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专门挑了小路走。当时是深夜，小镇人睡得早，路上根本没有什么人。我当时问了很多人，虽然每次被他发现都会被打，但还是偷偷摸摸地问了所有能问的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那时还是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更不会有人记得了。”
　　陆清衡沉默了。
　　片刻后，他皱了皱眉，问道：“你祖母怎么去世的？”
　　“胃癌。”陆颜徊抹了把脸，“为了省钱给他，她本来就常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之后又被打了几次，胃出血没好好治，恶化了……”
　　陆颜徊捂住脸：“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护着我，她也不会被打……”
　　陆清衡递给他几张纸，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你那时才多大？而且汤浩本来就是常常家暴的，他打骂家人已经成了习惯，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理由打骂你祖母的。别为这种人难受，不值得。”
　　陆颜徊接过纸，垂眼擦着手，神色悲恸。
　　陆清衡有心缓和气氛，转开了话题：“你祖母去世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她肯定也希望你平安喜乐，所以她肯定不希望你再为这些事难过了……”
　　陆颜徊抿唇：“其实我没有见祖母最后一面。”
　　陆清衡有些惊讶：“没有吗？”
　　“嗯。”陆颜徊道，“她去世前一天，我守在她床边，她哭着抱住我，说如果没有她我和汤浩要怎么办，在这个时候她还在惦记那个人渣……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她有个东西要留给我，要我好好保管……那时她身体情况好像还不错，所以第二天知道她去世的时候我才那么措手不及……”
　　陆清衡眸子动了动：“她给你留了什么？”
　　“不知道，”陆颜徊道，“她还没有给我就突然去世了，后来她的所有东西都被汤浩卖了……”
　　陆颜徊声音一顿，他抬眼看着陆清衡。
　　“前一天晚上，你祖母说给你留了东西，第二天她就去世了，东西没有给你……是不是有点巧？”
　　“是第二天一早。”陆颜徊纠正他，若有所思，“确实很巧，当晚我陪着祖母到了深夜，祖母催我回去睡觉，说明天再和我说，所以我回了房间……然后她就去世了。”
　　陆清衡揉了揉额角：“也许是我在世家太久，太过阴谋论，多想了。”
　　不愿意出钱救治已经确诊绝症的亲生母亲和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汤浩还是人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陆颜徊道：“如果他是人他当然不可能做这种事，但是他不是人，是畜生，只要他觉得我祖母留给我的东西会很值钱，那么这种事他就真的做得出来——他从来没有把我们两个当成他的孩子和母亲。”
　　陆清衡没有说话。
　　陆颜徊吐了一口气：“不过就算他是个畜生，我们也不能这么武断地定了他的罪，说不定真的和他没关系呢？”
　　陆清衡道：“我会让人去查。”
　　“怎么查？”陆颜徊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了……”
　　陆清衡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总要试试的。”
　　“谢谢先生了。”陆颜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神色疲惫。
　　陆清衡把他按到自己怀里：“睡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半个月后，陆颜徊伤好，顺利带资进入《天河》剧组。
　　剧组欢天喜地地发了定妆照。
　　《天河》剧组V：“天河渺渺，你若星辰。@陆颜徊V”
　　微博是乐导亲自发的，老爷子坐在陆颜徊旁边，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发完后就催着剧组成员转发，陆颜徊被迫一直等在旁边，这条微博刚刚刷出来就被乐导逼着转发了。
　　陆颜徊V：“新戏开拍，我真的是第一时间转发的，乐导你不用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了，去看看你的女主角有没有转发@姜柠/转……”
　　发完后，陆颜徊就直接关了手机，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乐导：“乐导，您看什么呢？”
　　乐导正勾着脖子看他的手机屏幕，被抓了个现行也不觉得羞耻：“我看看评论，你给我看看。”
　　陆颜徊：“……您可以看自己的手机。”
　　这些天他和乐导多次联系，顺利敲定了具体的合作事宜。聊得很不错，至少乐导成功崩了他之前给陆颜徊留下的印象。
　　当初那个威武不屈贫贱不移的大导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沙雕有童心的小老头儿。
　　虽说《天河》的投资方名义上是寻鹿娱乐，但是出钱的肯定不止寻鹿娱乐。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因为是陆颜徊担任主演的戏，所以陆家出钱特别大方，所有条件都是最好的。
　　比如这次陆颜徊出来拍戏的食宿条件就很让人感动。
　　五星级食宿条件，三餐都是自助。
　　乐导盛情邀请陆颜徊和他一起去食堂，说是整个导演组还有编剧们都想好好瞻仰一下帮助他们起死回生的金主爸爸。
　　陆颜徊：“……”大可不必。
　　可惜盛情难却，陆颜徊最终还是去了。
　　虽说先前已经了解过剧组的情况，但是真正见到人的时候还是非常震撼。
　　导演组和编剧们合坐一桌，年龄跨度非常大，上至七十，下至二十三，一个个都看着陆颜徊，笑容慈祥。
　　陆颜徊僵着身子在乐导旁边坐下了。
　　他刚刚坐下，那个年纪最轻的小姑娘就一把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豪气冲天：“陆影帝！我是这部电影的主编剧，这次我的剧本能够顺利拍摄真的多谢您了，我无以为报，只能先干了！”
　　说罢就将高脚杯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陆颜徊：“……”是白酒吗？就这么干了？
　　乐导横眉道：“哎哎哎，小姚，你闹什么呢？你这一杯白开水干什么干啊？丢不丢人啊你？”
　　陆颜徊：“……”
　　坐在小姚旁边的一个老太太拉了小姚一把：“还是我的学生呢，居然只敢喝白水，丢人！哎服务员，你们这边有白酒吗？”
　　“哎你们别理她，这老太太可不能喝，酒品太差，只会吹牛哈哈哈！”
　　陆颜徊：“……”
　　我常常觉得我因为不够沙雕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天河》的制作阵容非常强大，在座的很多都是业内有名的大佬——可惜大佬的皮囊下有着一颗沙雕的心。
　　不过不够沙雕大概也不会和乐导关系好了。
　　没错，这个剧组的成员组成宛如家庭小作坊，整个导演组基本都是乐导拉来的亲友团，为的就是省些钱——熟人可以拿友情价。
　　陆颜徊不打算欠这些大佬的人情，决定投资后他就把合同都改过了。
　　虽说大家都是熟人给个友情价，但是能多拿钱谁不开心？于是陆颜徊顺利收买了人心。
　　吃完饭，乐导和陆颜徊一起进了电梯间，乐导踌躇了一会儿，问道：“颜徊，你觉得开机仪式我们可不可以不办啊？”
　　陆颜徊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这种东西也不是必要的，增加曝光度的手段而已。现在我们的话题度已经够了，让媒体来反而是自找麻烦，不办就不办吧。”
　　乐导松了口气，笑道：“我也不想办，每次那些记者都要问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好多自媒体回去还瞎写，我又不能骂回去。嘿，可把我难受坏了。”
　　陆颜徊笑了笑。
　　汤心妍皱着眉问道：“妈，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汤母在电话那头没好气道，“那天你问我我一时没想起来，今天想起来了——你爸爸当年不是没和我结婚吗？他还未婚有一个儿子，不过那个孩子早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汤心妍道，“妈，你确定那孩子早死了吗？”
　　“当然确定。”汤母道，“你爸已经不能有孩子了，汤家就要断子绝孙了，要不然他做什么要把我们接回来？如果他真有个儿子我们母女不就完了，这种事我当然查得清楚。”
　　汤心妍垂眼：“我知道了，麻烦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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