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海的距离》宇宙一日游

8、杀鸡儆猴 如果人有高

　　乔纳听着他的话，依旧不屑一顾：“他们与我何干？我的命是自己的，他们不惜命关我屁事？”
　　“啪——”这次是谭九江动的手，直接把乔纳贯到了地上。柏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乔纳，声音冷冽：“好啊，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草是吗？可就是你看不起的普通士兵，是他们一生都在远离家园的前线作战，换得后方的暂时安稳；是你看不起的普通公民，是他们用双手劳作建设帝国的一砖一瓦。你们呢？你们靠着公民的纳税，在这片别人用命护下的安稳里，尸位素餐，为非作歹！一些想着怎么在前线捞个军功，好回去以后封官加爵；另一些想着怎么投机倒把和联盟订立丧权辱国的条约，以求自己后面仍然能够保住自己的人上人地位。”
　　柏州缓了缓，抬手指着周围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是实打实的军校毕业生。无论在哪儿，都始终践行着‘一息尚存，此志不懈’的宣言。他们都是好样的，哪怕没有卓著的功勋，但他们敢把生命献给帝国的安危，即使有过畏惧，但也从不退缩。乔纳·威尔罗，如果人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你，一定不如他们！”
　　“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但你，不过是个孬种！”
　　柏州说完，竟然泣不成声。他们当中哪一个不是刚刚成年就参加了帝国军队，南征北战一路开拓。他们也都有父有母，甚至有的还有妻有子，他们哪一个不惜命？但是为了帝国的安稳发展，他们甘愿用这一条命去换取更多人的幸福平安，把流血牺牲和死亡挡在硝烟散尽的前方。
　　谭九江看见柏州抽动的喉结，垂下眼眸，侧身挡住了他的脸，语气肃穆：“哭什么！擦干眼泪，帝国的军人，绝不退缩，拿起你们的枪，守护身后，万家灯火！”
　　柏州从他身后走出来，沉静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众人，唇齿间的话语，掷地有声：“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愿为帝国，视死如归！”
　　周围的士兵看着舰场中央羸弱的身躯，仿佛那当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一股豪情莫名的就在胸中激荡：“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愿为帝国！视死如归！”
　　“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愿为帝国！视死如归！”
　　“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愿为帝国！视死如归！”
　　声浪如潮，一浪更比一浪高，高高扬起又扑落下来，带着坚定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至于你们……”谭九江又把目光落到另外两个人身上，那两个人就立马开始求饶：“指挥……指挥放过我吧，我们从前是在柯林斯公爵手下做事，这次我们认罪，求您……”
　　“嘘——”柏州背对众人，向他们竖起修长白皙的食指，立在寡淡的唇前，突然弯眸笑了起来，如同寒冰初化，却依旧冷的刺骨。
　　“我知道，不过……”他拉长尾音，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惊慌，清冷的声音落下，像是死神的判决书：“总得有个交代嘛。”
　　两人发现柏州眼里充满杀意，便彻底放弃般大喊大叫：“你不能杀我们！大公不会放过你们的！主星那边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柏州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开心地笑出了声：“本来也没人要放过我，从那个地方出来，我就疯了。”他从谭九江的腰间抽出光子枪，上膛瞄准，扣下扳机，三声枪响，仿佛只是硝烟开始的前调。
　　“把尸体保存好，明日军火送来，劳烦使者把他们送回去。”
　　谭九江跟着他迈步往回走，刚走过连廊，消瘦的身影就跪倒在地上，鲜血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指尖汩汩流出。“柏州——”谭九江心脏一紧，连忙把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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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纳斯空间站，裴云戈也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别人只以为是久攻不下北和星而烦躁，只有几个团长知道，裴云戈不是因为打不下而烦躁，其实是因为对面那位是消耗生命在打仗。
　　从收到暗桩来报说，今日处决三个组长，军医全部涌入指挥休息室开始，裴云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莎莉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沙里被派去帝国做暗桩，不少消息都是她传回来的。
　　凌秋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莎莉速度不算慢，大半年来，诺曼的形式就基本变了。卢赫特主战派的人数锐减，议员中有不少都表态主和。送往北和星的军火越来越少，民众中的游行示威也越来越多。估计再拖上几个月，奥斯顿那边就会松口。”
　　裴云戈张了张口，又压下话头，月余……还是太慢了些。
　　路哲倒是想了一下，开口：“也不是没有办法。北和星军用物资消耗极快，近日就是补给的时候，这次补给肯定更少，我们处于强势一方，届时借机说要两方指挥会谈，提出只要对方一人前来的威胁，也不是不能见上一面。”
　　拉塞尔云里雾里听了半天：“这是干嘛？为什么见对方指挥？直接干掉北和星空间站不就行了？”
　　眼见裴云戈脸色越来越差，凌秋打断了他：“你想万一对方指挥出了意外，对方再派一个我们不熟悉的指挥过来，计划又要拖后了。”拉塞尔挠了下头，点了点头。
　　奇怪，刚才怎么突然冷了一下？
　　裴云戈双手手指交叉，抵着嘴唇，深色的墨眸里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